杨成瑞慢慢后退：“满仓叔，把人往冰面上拖。慢点。”
赵满仓压着两个外来人：“听见没？爬！敢出声，俺也去让你们自己跟熊说理！”
背袋子的男人哭着说：“大哥，我腿软……”
“俺也去给你一脚，你就硬了！”
两个外来人被拖到冰面边。熊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盯着杨成瑞。
图雅娜急得眼圈都红了：“成瑞哥，回来！”
杨成瑞没看她，只盯着熊，声音很低：“退。”
“你也退！”
“我最后退。”
赵满仓低声骂：“你小子回头俺也去非揍你一顿。”
杨成瑞终于一步一步往后退。
熊没有追。
它走到那块皮子旁，闻了闻，忽然一掌拍在雪地上。雪雾炸开，吓得外来人惨叫一声。
赵满仓立刻吼：“闭嘴！”
熊被叫声惊动，猛地抬头。
杨成瑞脸色一沉：“坏了。”
熊往冰面冲了两步。
巴根举起猎叉，却不敢刺。赵满仓也抬了枪，可手指死死扣着，不敢乱打。
就在这千钧一发时，图雅娜忽然站到侧边，扯开嗓子喊了一句蒙语。
声音清亮，压过风声。
熊竟然停了一下。
赵满仓眼睛都直了：“她说啥了？”
巴根也愣：“不知道，像在骂熊。”
图雅娜又喊了一句，声音不高，却稳。
杨成瑞趁这个空当，抓起地上的空铁夹，狠狠砸向远处乱石。铁夹撞石，哐当一声。
熊被声音引开，朝乱石那边转头。
“走！”杨成瑞低喝。
几人终于退上冰面。
一直退到离岛十几丈远，熊才没有再跟来，只在岛边来回走了几步，最后拖着受伤的腿钻回芦苇深处。
赵满仓一屁股坐到冰面上，喘得像拉风箱。
“俺也去这辈子……第一次让熊送出岛。”
巴根也喘着气笑：“你不是说第一个上吗？”
“俺也去说的是上山，没说上熊嘴。”
图雅娜腿也软了，却还强撑着看杨成瑞：“你没事吧？”
杨成瑞摇头：“没事。”
“手呢？”
他低头一看，旧伤又裂开了，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图雅娜皱眉：“你这叫没事？”
赵满仓立刻来了精神：“就是！你还说俺也去火气大，你刚才那叫啥？那叫往熊跟前递脑袋！”
杨成瑞看他：“你刚才不也没开枪？”
赵满仓愣了一下，哼道：“俺也去是怕打偏。”
巴根拆穿他：“你是怕真打死了，山神夜里找你。”
赵满仓瞪他：“你懂个屁。”
图雅娜看向湖心岛，声音低下来：“那头熊是被他们害的。”
杨成瑞点头：“回村后，让人封北海子。开春前，谁都别上岛。”
赵满仓一把揪起外来人的后领：“听见没？你俩差点害死一村人！”
持枪男人哭丧着脸：“我们错了，真错了，放我们走吧，东西都给你们。”
赵满仓冷笑：“放你走？俺也去看你像做梦。”
背袋子的男人连忙说：“我们赔钱！多少钱都赔！”
杨成瑞走到他们面前，蹲下看着他们：“你们下了多少套？”
两人不吭声。
赵满仓立刻抬脚：“问你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