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
“有人!”后头那人喊了一声,枪口慌乱地抬起来。
赵满仓顿时也举枪:“你再抬一下试试!”
杨成瑞厉声道:“枪放下!”
那外来人眼神发慌:“别过来!再过来我开枪了!”
巴根慢慢往侧边挪:“你敢在这儿开,声音一炸,后头那东西更疯。”
那人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芦苇里传出一声低吼。
那声音压得人胸口发闷。
两个外来人吓得腿软,前头背袋子的男人扑通跪到雪地里:“救命!救命啊!它追出来了!”
赵满仓骂道:“现在知道喊救命?下套的时候咋不喊?”
背袋子的男人哭腔都出来了:“大哥,我们就是想弄点皮子,没想碰熊!”
图雅娜冷冷道:“袋子里是什么?”
男人死死抱着袋子,不吭声。
杨成瑞上前一步:“打开。”
“不能打开!”
赵满仓枪口一压:“俺也去替你打开?”
男人哆嗦着松了手。
巴根用猎叉挑开袋口,里面滚出几张带血的皮子,还有铁夹、绳套、药瓶。
图雅娜脸色一白:“他们用药。”
赵满仓气得发抖:“你们这帮缺德玩意儿!”
持枪那人还想退,杨成瑞盯着他:“枪放下,慢慢放。”
“我放了,你们能护住我?”
杨成瑞说:“你先放。”
“那熊——”
“你不放枪,俺也去先护不住你。”
持枪男人手抖得厉害,最终把枪扔到雪地上。巴根一步上去,将枪踢远。
赵满仓立刻把人按住:“趴下!”
“轻点!胳膊断了!”
“断了也比你们夹断山里的命强!”
芦苇又动了。
一头大熊从矮松后露出半个身子。
它身上的毛沾着雪,肩高得吓人,鼻子往外喷着白气。它没有立刻扑,只是低着头,眼睛发红,盯着雪地上的人。
图雅娜声音发颤:“它受伤了。”
杨成瑞看见了。
熊的前腿上有一道夹痕,不深,却足够疼。冬眠被惊,腿又受伤,难怪它暴躁。
赵满仓小声道:“成瑞,咋办?”
杨成瑞慢慢抬手:“所有人别动。”
外来人吓得想爬,赵满仓一脚踩住他:“你动一下,俺也去把你塞熊嘴边。”
“别别别!我不动!”
巴根压低声音:“风向不对,它闻到血味了。”
图雅娜看向杨成瑞:“我篓子里有苦蒿粉,味冲,能压一压血味。”
“给我。”
“你要干啥?”
“引它偏开。”
赵满仓急了:“你疯了?那是熊,不是狗!”
杨成瑞接过药包:“它现在不是想吃人,是疼,是怕,也是怒。得让它知道路让开了。”
赵满仓骂道:“你说得轻巧,它听得懂?”
图雅娜忽然说:“山里的东西,懂不懂人话不知道,但懂人有没有杀气。”
杨成瑞点头:“所以枪别抬。”
赵满仓咬牙,把枪口慢慢压低。
杨成瑞抓起一把苦蒿粉,撒在一块沾血的皮子上,然后用长木棍挑着,朝侧边乱石堆扔去。
苦味被风一卷,熊鼻子动了动,果然偏头。
巴根低声:“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