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瑞有些过意不去:“孙叔,酸菜缸要真坏了,俺也去赔。”
孙老根摆摆手:“没坏,就是那头猪嘴伸进去舔了两口。酸菜还能吃,就是俺也去婆娘嫌恶心,非逼俺也去把最上面一层捞出来喂鸡。”
赵满仓拍着大腿笑:“鸡吃猪舔过的酸菜,这关系可够乱的。”
孙老根瞪他:“你还有脸笑?那猪跑的时候,你家小子在后头拿根棍子喊驾!俺也去差点以为他要骑猪去县城!”
人群笑得更厉害了。
赵满仓脸一黑:“那臭小子在哪?”
“被你媳妇揪回去了。”
“俺也去回去就收拾他。”
图雅娜道:“孩子还小,你别真打。”
赵满仓立刻说:“俺也去不打,俺也去让他写二十遍赵字。”
巴根一本正经地问:“你会给他检查吗?”
赵满仓张了张嘴。
“俺也去明天就会了!”
杨德全咳了一声:“行了,别扯闲篇。猪圈塌了不能拖。今晚先把猪拴在偏棚里,明天大伙儿搭把手,赶紧修起来。”
杨成瑞道:“俺也去自己修就行。”
“你自己修到啥时候?这两天夜里冷,猪冻病了更麻烦。”
老额尔敦也说:“东墙塌,说明墙根早就酥了。光垒起来不行,得把烂土全刨掉,重新打根脚。”
赵满仓把铁夹子往地上一放:“俺也去明早来。”
巴根道:“俺也去也来。”
图雅娜问:“俺也去能干啥?”
赵满仓笑道:“你负责看着成瑞,别让他手伤了还搬大梁。”
图雅娜脸一红:“俺也去是问修猪圈。”
“那就和泥。你细心,泥里有没有草筋,一眼能看出来。”
杨成瑞道:“不用这么多人。”
赵满仓抬起下巴:“你今儿带着俺也去进北山抓人,明儿俺也去帮你修猪圈。这叫有来有往。你再客气,俺也去可生气了。”
“你啥时候不生气?”
“俺也去脾气好得很。”
巴根看了一眼赵满仓一路冻得发红的脸:“你的脸不像。”
“那是风吹的!”
当天晚上,杨成瑞回到院里,果然看见猪圈东墙塌了半边。
几根椽子斜斜挂着,茅草和雪堆在地上。两头猪被临时拴在偏棚下,一看见他回来,立刻哼哼起来。
那头黑猪尤其不老实,鼻子拱着木栅栏,像是还想往外跑。
杨成瑞走过去,在它脑门上拍了一下。
“你还委屈上了?”
黑猪哼了一声,继续拱。
图雅娜提着马灯站在旁边:“它是不是饿了?”
“不是饿,是野惯了。以前还是猪崽的时候,就爱往外钻。”
“那明天墙得砌高一点。”
“还得往下埋两层石头。猪鼻子有劲,墙根不实,它迟早又拱开。”
图雅娜蹲下看了看塌掉的墙根:“这里的土都发黑了,是不是猪尿泡松了?”
杨成瑞点头:“猪圈用了好几年,东墙又不见太阳,根脚早糟了。”
“那明天把粪沟也挖一挖吧。沟太浅,水排不出去。”
杨成瑞看了她一眼:“你懂得还不少。”
“俺也去家以前养过三头猪。俺娘说,猪圈修不好,人一天得多干半天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