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雅娜道:“夹口用铁丝拴死,再钉到木板上。”
“那俺也去这一路扛得还挺有用。”
老额尔敦慢悠悠地说:“你要嫌沉,可以让那两个下套子的扛。”
赵满仓立刻把铁夹子往肩头提了提。
“不沉,一点都不沉。俺也去得让全村人看看,这是俺也去亲手从北山背回来的证据。”
巴根问:“刚才谁说晦气?”
赵满仓瞪他:“你咋啥都记得?”
“俺也去记性好。”
“你记性好,咋不记着回村帮俺也去写赵字?”
图雅娜笑道:“我们都记着呢。”
赵满仓脚下一滑,差点带着一串铁夹子坐进雪窝里。
众人回到村口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村里的狗先叫了起来。
紧接着,几扇院门陆续打开。有人提着马灯,有人披着棉袄出来看热闹。
“回来了!”
“抓着人没有?”
“那两个是谁?”
“满仓肩上扛的啥?”
赵满仓立刻挺直腰杆。
“都让开!铁夹子,七个!全是从北山挖出来的!”
一个老汉凑近看了一眼,脸都白了:“这么大个夹子,夹住人腿还不得断?”
“所以往后进山,别光顾着低头捡蘑菇。雪面有新翻的土,有横着的细树枝,都得留神。”
村长杨德全从人群后面挤进来。
“咋回事?”
杨成瑞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听到北海子岛上的黑熊被惊醒,人群一下安静了。
杨德全盯着两个外来人看了半天,沉声道:“先关到队部仓房。今晚派两个人看着,明早送公社。”
矮个子慌了:“村长,套子都拆了,俺也去们也没打着东西,要不就放俺也去们一回吧。”
“没打着,是你们运气不好,不是你们心眼好。”
杨德全指着那串铁夹子。
“这玩意儿埋在山里,夹着狍子是狍子,夹着孩子是孩子。你让我咋放?”
高个子低下头,再也不敢吭声。
杨德全又问杨成瑞:“手咋样?”
“没事,小口子。”
图雅娜立刻说:“口子不算小,回去得用酒洗一下。”
赵满仓接话:“还得包上。要不明天没法干活。”
杨成瑞一怔:“明天干啥活?”
赵满仓也愣了:“你不知道?”
“知道啥?”
旁边一个妇人急忙说道:“你家猪圈塌了!”
“啥时候塌的?”
“今儿下午。东墙让雪压倒了,顶棚也歪了。你家那两头猪跑出来,一头钻进柴垛,一头跑到孙老根家菜窖门口,差点把他家腌酸菜的大缸拱翻。”
人群里立刻有人喊:“啥叫差点?俺也去家酸菜缸都让它舔了半圈!”
孙老根从后头挤过来,袖子上还沾着猪毛。
“成瑞,不是俺也去说你,你家那头黑猪是真有劲。俺也去跟俺也去家老大两个人,拿门板堵了半天,愣是没堵住。”
赵满仓问:“后来咋抓住的?”
孙老根没好气道:“拿半盆豆饼渣引回去的!”
图雅娜担心道:“猪受伤没有?”
“猪没伤,俺也去腰差点闪了。”
众人一阵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