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别多管闲事？”
那人握紧布包，眼神闪烁。
“山里这么大，各走各的路。你们打你们的猎，我走我的山，谁也不碍着谁。何必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
孙强一听，顿时气笑了。
“你他娘的倒会说话！刚才躲在石缝里商量怎么要我杨哥的命，现在又说各走各的路？你当老子耳朵聋了？”
那人脸色一沉。
“你少血口喷人！谁要他的命了？”
“还敢嘴硬？”
孙强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却被杨成瑞伸手拦住。
“强子，别急。”
杨成瑞盯着那人，目光落在他的右腿上。
“你的腿怎么回事？”
那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摔的。”
“从哪儿摔的？”
“山坡上。”
“哪座山坡？”
那人一愣。
“你管得着吗？”
杨成瑞笑了笑。
“我不管你从哪座山坡摔下来。我只想知道，你既然摔伤了腿，为什么还要往这边跑？”
那人咬了咬牙，没有回答。
杨成瑞继续说道：“而且，你身上有血腥味。”
孙强闻言，赶紧凑过去闻了闻。
“还真有！”
他皱起眉头，又看了看那人的棉袄。
“这不是人血吧？你该不会是杀了什么野物？”
那人猛地抬头。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话应该我们问你。”杨成瑞语气平静，“你是谁？为什么躲在山洞里？刚才又是谁要我的命？”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听不懂？”
杨成瑞忽然抬起手，指了指远处的树林。
“那你总该听得懂狼叫吧？”
话音刚落，山林深处又传来一声狼嚎。
“嗷呜——”
这一声比先前近了许多。
紧接着，松树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那人脸色刷地白了。
“坏了！”
他顾不上和杨成瑞争辩，转身就想往山坡下跑。
可他右腿本来就受了伤，刚迈出两步，便一个踉跄摔在雪地里。
怀里的黑布包也掉了出来。
“我的东西！”
他顾不得爬起来，伸手就去抓。
杨成瑞比他更快一步，弯腰将布包捡了起来。
“别碰！”
那人突然发出一声嘶吼。
孙强吓了一跳。
“嚯！这包里到底装了什么？怎么比你的命还重要？”
那人挣扎着爬起来，眼睛死死盯着杨成瑞手里的布包。
“还给我！”
杨成瑞没有理会他，伸手解开布包上的绳结。
里面包着一层油布。
油布打开后，露出几样东西。
一把磨得发亮的小刀，半截沾着血的麻绳，还有一块巴掌大小的兽皮。
孙强看见那块兽皮，脸上的怒气顿时收了几分。
“杨哥，你看这是什么皮？”
杨成瑞捏起兽皮，对着天光看了看。
皮毛呈灰褐色，边缘还带着几缕黑毛。最奇怪的是，皮子上有一道深深的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开的。
杨成瑞的神色渐渐严肃起来。
“这是黑熊皮。”
孙强瞪大眼睛。
“黑熊皮？这山里的黑熊不是都在深山里活动吗？他怎么会带着这个？”
杨成瑞没有回答，而是翻过兽皮，仔细检查背面。
片刻后，他发现皮子内侧沾着一小块暗红色的泥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