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瑞缓缓抬起头。
“因为你们知道，村里人都是各干各的。今天你抢张家的猎物，明天你压李家的山货价，大家心里都有怨气，却没人敢站出来。”
缺耳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杨成瑞继续说道：“可你们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人心散的时候，你们自然能各个击破。可要是大家拧成一股绳，你们这点人，又能管得了多少座山？”
“你想让他们联合？”
缺耳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杨成瑞没有否认。
“我不光要让他们联合，我还要让他们以后进山有伴，打到猎物能卖上价，采到山货不再被人压价。”
孙强听得一愣。
“杨哥，你是说……”
“办合作社。”
杨成瑞吐出三个字。
这三个字一出口，对面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缺耳男人就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合作社？哈哈哈！你一个赶山的，还想办合作社？”
“怎么，不行？”
“你知道办一个合作社要多少本钱吗？要多少人手吗？要怎么收货、怎么运输、怎么卖出去吗？”
缺耳男人往前逼近一步。
“你以为喊几句好听的话，那些村民就会把自己的命交到你手里？”
杨成瑞淡淡说道：“我没打算让谁把命交给我。我只是想让大家自己商量，自己做主。”
“说得倒是漂亮！”
“那我就说得再明白一点。”
杨成瑞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村里有猎户，有会辨药材的老人，有会编筐修工具的手艺人，还有熟悉山路、懂得运输的人。过去，大家各干各的，山货卖不上价，遇到危险也没人照应。”
“如果成立合作社，大家可以自愿入社。谁负责采集，谁负责分拣，谁联系买家，账目全部公开。卖出去的钱，扣掉约定好的运输和经营成本，再按照事先说好的办法分配。”
孙强越听，眼睛越亮。
“对啊！杨哥，咱们村里不是有好几个老猎户吗？他们打猎的本事都不差，就是山货卖不出去。要是能把货集中起来，再找个稳定的买家，肯定比各自背着东西跑集市强！”
“还有村东头的王叔！”
孙强越说越激动。
“他认识不少收山货的人！以前他就说过，咱们这些人要是能凑到一起，别人就不敢随便压价了！”
杨成瑞点了点头。
“这就是合作的意义。”
缺耳男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最怕的，恰恰就是这个。
一旦村民们真的联合起来，他便再也不能随意压价，也不能靠堵路、威胁和抢夺控制山货买卖。
他盯着杨成瑞，声音阴冷。
“你今天要是能活着走出去，我倒想看看，谁敢跟着你干！”
说着，他猛地一挥手。
“把他们拿下！”
几个人立刻扑了上来。
“杨哥，小心！”
孙强抬起猎枪，厉声喝道：“都别过来！再往前一步，我可就不客气了！”
对面的人停了一瞬，却没有退开。
杨成瑞一把按住孙强的枪管。
“别冲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