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耳男人脸色一沉。
“那你们今天晚上，就别想活着走出这座山！”
双方僵持了片刻。
忽然，杨成瑞开口问道：“你们在这里守着，到底想干什么？”
缺耳男人眯起眼睛。
“这话应该我问你们才对。大半夜的，跑到我们的地方来，又是摸脚印，又是找布料。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山是大家的山，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地方？”
“好一个大家的山！”
男人冷笑。
“既然你这么喜欢讲道理，那我就跟你讲讲道理。山里的猎物、药材，还有那些值钱的山货，以后都得按我们的规矩来。谁敢不听，谁就别想在这一带混下去！”
孙强听得火冒三丈。
“凭什么？这山里的东西，谁有本事谁就打，谁有本事谁就采，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说了算？”
“就凭我们人多！”
缺耳男人话音刚落，周围的树林里便陆陆续续亮起了几道火把。
七八个男人从石头后面、树丛里走了出来。
有人拿着猎枪，有人拎着砍刀，还有两个人手里握着粗大的木棍。
孙强扫了一眼，脸都白了。
“杨哥，这下麻烦了。”
杨成瑞却忽然笑了。
缺耳男人皱起眉头。
“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一群大男人，守着一条山沟，竟然还怕两个赶山的。”
“少废话！”
缺耳男人往前走了两步。
“把你们身上的东西交出来，再答应以后进山听我们的安排，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杨成瑞看着他。
“你所谓的安排，就是让全村人都听你们的？”
“这不是废话吗？”
“那我再问你一句。村里那些靠打猎、采山货过日子的人，要是交不起你们规定的钱，怎么办？”
缺耳男人不耐烦地说道：“交不起，就拿东西抵。粮食、牲口，家里的铁器，什么值钱拿什么。”
孙强气得攥紧了拳头。
“你们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你还真说对了！”
缺耳男人突然狞笑起来。
“在这山里，拳头大就是规矩！”
杨成瑞眼中的寒意越来越重。
他终于明白了。
这些人并不是单纯为了抢几只猎物，而是想把附近几个村子的山货生意全都攥在手里。
谁进山，谁出货，卖多少钱，都要由他们说了算。
如此一来，村民们辛辛苦苦忙活一年，到头来却只能任人宰割。
杨成瑞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你们这么做，就不怕村里人联合起来？”
缺耳男人一愣，随后哈哈大笑。
“联合？拿什么联合？”
“那几个老猎户，各自为战，谁也不服谁。东边村子的人不跟西边村子来往，西边村子又嫌南边村子抢生意。就算他们心里不服，也不可能拧成一股绳！”
说到这里，他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再说了，只要我把住进山的几条路，他们就算想反抗，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
杨成瑞听完，眼神反而平静下来。
“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
“我明白你们为什么敢这么嚣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