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站：大学城附近，“哲学咖啡厅”地下室。
这里表面是激进学生和落魄艺术家的沙龙，实际是一个以信息倒卖和伪造证件为主的松散网络，
头目是一个绰号“档案员”的前图书馆管理员，|——谢尔盖。
他狡猾、多疑，擅长隐藏。
陈默的出现方式更直接，——他“传送”到了谢尔盖反锁的、布满警报的私人档案室中央。
谢尔盖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手忙脚乱地去摸藏在书堆里的手枪。
“你那些关于州教育委员会副主任收受贿赂、篡改子女成绩的档案副本，藏在你母亲公寓地板下的铁盒里，对吗？”
陈默平静地开口，报出了一串地址和档案编号。
谢尔盖的动作僵住了，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对方不仅知道他的秘密，连他自以为最安全的藏匿点都一清二楚！
这种无所不知的恐怖，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没有武力对抗，只有智力与信息上的绝对碾压。
谢尔盖瘫坐在地，颤声表示愿意效忠，并提供他所掌握的、关于文教系统内主战派学者的隐私和把柄。
——第四站：旧城区，“茨冈人”流浪者营地。
这是一个更加封闭、排外的团体，以占卜、杂耍和某些不为人知的街头技艺维生，头领是老妇人玛拉法，据说有看透人心的能力。
陈默没有强行闯入营地。
他站在营地边缘的阴影里，空间感知力笼罩过去。
当玛拉法在帐篷中用水晶球进行每晚的“观测”时，
她在模糊的光影中，
“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散发着令她灵魂战栗的威严与冰冷青光的身影。
（陈默主动通过空间之力，将一丝凛渊王之玺的意象投射了过去）
同时，一个清晰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用的是最古老的罗姆语词汇，命令她效忠并履行职责。
老玛拉法吓得打翻了水晶球，带领全营的人朝着陈默的方向跪拜，视其为某种降临的“黑暗神只”或“强大灵体”。
对于搜集情报，她们或许不擅长，但遍布街头的眼线和独特的传递消息方式，正是陈默所需要的补充。
——第五站：碾碎钢铁的意志
西郊工业区深处，废弃铸造车间改造的修车厂在夜色中咆哮。
这里是“机车党”的巢穴，——汽油、机油、金属焊渣和雄性荷尔蒙混合成一种粗粝的气息。
十几辆经过暴力改装的摩托车如同褪去伪装的钢铁野兽，
裸露的引擎、加长的前叉、狰狞的排气管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
墙边堆放着偷来的零件、自制的消音器和几把用卡车弹簧改装的砍刀。
头目“刹车”阿列克谢，
——左脸有道从颧骨划到下巴的烧伤疤痕，裸露的手臂上纹着齿轮与骷髅，
——正靠在一张破旧的台球桌边，冷眼看着场地中央。
一辆改装到极致的“乌拉尔”摩托正发出撕裂耳膜的嘶吼。
骑手“灰狗”伏低身体，将油门拧到底，后轮在水泥地上疯狂空转，橡胶烧焦的刺鼻白烟弥漫开来。
下一秒，这头钢铁野兽如炮弹般弹射而出，在有限的厂区内进行着危险的极速绕桩测试。
时速早已超过八十公里，
每一次压弯都险之又险，
引擎的咆哮和轮胎摩擦的尖叫刺激着每一个旁观者的肾上腺素。
这是他们的仪式，是对机械暴力的崇拜。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完全不同于摩托引擎的巨响从厂房入口处传来。
那扇厚重的、用角铁加固的铁皮大门，竟从门框上脱离，向内扭曲变形，如同被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中，一个人影踏着倒下的铁门走了进来。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
音乐不知被谁按停，只有那辆测试中的“乌拉尔”摩托还在远处发出刺耳的呼啸。
阿尔乔姆，
——此刻以“陈默”之名——站在门口，一身深色工装，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扫过厂内。
短暂的死寂后，是爆发的怒骂。
“操你妈！哪来的杂种？！”
“门！他把门弄坏了？！”
“抓住他！剁了喂狗！”
离门口最近的三个成员最先反应。
一个满脸横肉、提着管钳的壮汉吼叫着冲上来，管钳带着风声砸向陈默的脑袋。
另一个从侧面扑来，手里晃着带刺的指虎。
第三个稍慢一步，但眼神最狠，手摸向了后腰，
——那里别着一把打磨过的扳手。
陈默没动，直到管钳距离额头不到二十厘米。
他动了。
左手向上疾探，快成一道残影，精准地扣住壮汉持钳的手腕，一拧一压。
“咔嚓”腕骨脱臼的脆响和壮汉的惨叫同时响起，管钳脱手。
陈默顺势接过下落的管钳，反手一挥。
“砰！” 管钳厚重的尾部狠狠砸在侧面扑来那人的肩胛骨上，骨裂声清晰可闻。
那人惨嚎着斜飞出去，撞翻了一排油桶。
此时第三个成员的扳手才刚抽出一半。
陈默右脚如鞭抽出，踢在他持械的手肘外侧。
又是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扳手叮当落地，那人抱着扭曲的手臂跪倒哀嚎。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三个最先动手的成员全躺下了，一个捂着手腕，一个肩骨碎裂，一个肘关节变形。
厂内再次死寂，只有远处那辆“乌拉尔”摩托还在不知情地绕圈轰鸣。
“灰狗！停车！”
阿列克谢厉声喝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死死盯着陈默，疤痕在抽搐。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刚才那几下，绝不是普通混混打架的路数，是纯粹的、高效的杀人技。
“乌拉尔”摩托一个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在不远处停下。
“灰狗”和其他成员纷纷抄起手边的家伙，
——钢管、链条、斧头、还有两把锯短枪管的老式猎枪，
——缓缓围了上来，眼神凶戾。
“你是谁？”
阿列克谢推开挡在前面的手下，走到陈默面前五步处，声音沙哑，
“敢一个人砸我的场子？”
“陈默。”
阿尔乔姆报出名字，随手将沾了点血的管钳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来给你们一个选择。”
“选择？”
阿列克谢气极反笑，脸上的疤痕扭曲，
“打伤我三个兄弟，砸坏我的门，然后跟我说给我选择？
小子，你今天能爬着出去，我‘刹车’的名字倒着写！”
他猛地一挥手：“废了他！”
命令一下，最暴躁的“灰狗”第一个动手。
他怒吼着拧动油门，身下的“乌拉尔”摩托再次咆哮，车头一抬，竟直接朝着陈默撞了过来！
这不是开车，是骑着一头钢铁野兽进行冲撞！
与此同时，左右两侧各有两人挥舞着钢管和斧头扑上，封死闪避空间。
后面还有人举起猎枪，虽然没敢在这么近距离开枪，但威胁意味十足。
面对正面冲撞的钢铁摩托和两侧的夹击，陈默终于第一次显露出了些许“非常规”手段。
他没有向左右闪避，
——那里有利器等着。
也没有后退——速度不够。
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
迎着冲来的摩托，向前踏出一小步，然后，右拳收于腰侧，在摩托即将撞上的瞬间，一拳轰出！
拳头瞄准的不是骑手，也不是脆弱的车灯，而是摩托正前方——那坚固的、焊接着防护杠的前叉！
“当——！！！！！”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压过了引擎的咆哮！
拳头与钢铁交击，发出的却不是肉体碰撞的闷响，而是如同两辆卡车迎头相撞的金属轰鸣！
在所有人见鬼般的注视下，那辆超过两百公斤、正在加速的钢铁摩托，前冲之势骤然停止！
不是刹车，是仿佛撞上了一堵实心钢墙！
前叉在拳头落点处肉眼可见地弯曲、变形！
整辆车的前轮离地，后轮因为惯性猛地翘起，几乎要直立起来！
骑手“灰狗”惨叫着被巨大的反作用力抛飞出去，狠狠摔在几米外的水泥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一时爬不起来。
而那辆摩托，车头严重变形，前叉扭曲得像麻花，引擎发出一连串濒死的咳嗽声，熄火了。
它歪倒在陈默身前，冒起青烟。
一拳。
只用一拳，停住并报废了一辆全速冲撞的改装摩托。
这一次，连阿列克谢都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凶悍彻底被震惊取代。这他妈还是人？！
但“机车党”的暴戾也被彻底激发。
不知谁吼了一声：“开枪！”
持猎枪的两人下意识扣动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爆开，大号铅弹呈扇形罩向陈默。
陈默动了。
在枪口火光闪现的瞬间，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向侧方滑开半步，那是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近乎瞬移的短距离位移。
两蓬铅弹大部分打空，将后方墙壁轰出大片凹坑，只有零星几颗擦着他原先站立的地面飞过。
没等开枪者反应过来，
陈默已出现在其中一人身侧，
左手如刀劈在其持枪的手腕上，夺过猎枪，顺势用枪托狠狠砸在另一人的面门。
两人应声倒地。
这时，剩下的七八个成员已经红着眼冲到了近前，斧头、钢管、链条从各个角度劈砍砸落！
这些人都是打过群架、见过血的老手，配合默契，封死了所有退路。
陈默的眼神终于冷了下来。
他不退反进，撞入人群。
空间感知力全开，每一个攻击的轨迹、速度、力量都在他意识中清晰预演。
他侧身让过劈向头顶的斧刃，肘击持斧者肋下，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低头躲开横扫的钢管，顺势一记低扫踢在对方支撑腿的膝盖侧方，膝关节反向折断的脆响让人头皮发麻。
抓住挥来的铁链，借力一拽，将对方拉得踉跄前扑，同时膝盖向上猛顶，正中面门，鲜血鼻涕眼泪齐飞。
他的动作简洁、冷酷、高效到了极致，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响和凄厉的惨叫。
没有多余的花哨，全是直奔要害、力求瞬间瓦解战斗力的杀招。
他穿梭在刀光棍影中，如同在暴风雨中漫步的死神，所过之处，只有倒下的躯体。
三十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