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里扣动了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封闭的地下空间炸响,火光从枪口迸现!
子弹旋转着,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撕裂空气,射向陈默的眉心!
赌场内响起一片惊呼和尖叫。
就在子弹即将触及皮肤的前一刹那,陈默动了。
他的动作看似不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扭曲光影的韵律。
他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迎着那枚灼热的、致命的弹头,轻轻一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空间之力,无声地包裹了他的手指,在微观层面形成了超越物质强度的绝对禁锢场。
弹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坚硬的墙壁,动能瞬间被吞噬、抵消。
旋转停止,灼热消退。
它……静静地、温顺地,停留在了陈默的指间。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甚至没有一丝颤抖。
陈默收回手,将那颗已经变形的黄铜弹头举到眼前,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然后,他松开手指,弹头“叮当”一声掉落在厚地毯上,滚了几圈,停在瓦西里脚边。
死寂。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见到了来自地狱的恶魔,或是降临人间的神只。
徒手……接子弹?
不,是用手指夹住了子弹!
这超出了他们理解范畴,击碎了他们所有的认知和勇气。
瓦西里保持着开枪的姿势,浑身僵硬,脸上的疯狂凝固成了极致的恐惧和茫然。
他手中的左轮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伊戈尔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金表下的手腕在微微发抖,脸上的刀疤显得更加狰狞,但眼中再无半分之前的从容和掌控,只剩下骇然。
“怪物……魔鬼……” 有人呢喃出声,声音充满了绝望。
陈默(阿尔乔姆)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克制性的击倒。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经出现在最近的一名黑西装保镖面前。
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轰在对方胸口。
保镖连惨叫都没发出,整个人如同被火车撞中,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一张赌桌,瘫软在地,生死不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他的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力量大得超乎想象。
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和人体重重倒地的闷响。
无论是试图拔枪的,还是挥舞着匕首冲上来的,在他面前都如同纸糊的一般。
“开火!杀了他!” 伊戈尔嘶声吼叫,自己也掏出了一把马卡洛夫手枪。
枪声零星响起,但在陈默鬼魅般的身法和仿佛能预知子弹轨迹的诡异能力面前,全部落空。
他如同在枪林弹雨中漫步的死神,
所过之处,
只剩下倒地哀嚎或昏迷不醒的身体。
瓦西里试图从地上捡起另一把枪,被陈默一脚踢在手腕上,腕骨应声而碎,惨叫着滚倒在地。
不到一分钟,整个地下赌场还能站着的,只剩下陈默和伊戈尔。
伊戈尔背靠着他那张宽大的赌桌,手里紧紧握着枪,但枪口却在微微颤抖,指向地面。
他脸上冷汗涔涔,看着满地狼藉和横七竖八的手下,再看看那个如同魔神般屹立场中、身上连一点灰尘都没多沾的男人,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也溃散了。
陈默一步步走向他,脚步声在死寂中清晰可闻,如同踩在伊戈尔的心脏上。
“现在,”
陈默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们可以谈谈生意了吗,伊戈尔?”
伊戈尔喉结滚动,干涩地咽了口唾沫。他缓缓将手枪放在赌桌上,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不再抵抗。
“你……您……到底是什么人?” 伊戈尔的声音沙哑艰涩。
“我是陈默。”
阿尔乔姆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一个需要你们做点事的人。”
“什么事?”
伊戈尔苦涩地问,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格。
律贼的规矩?
在绝对的力量和死亡的威胁面前,规矩不过是笑话。
“搜集情报。”
陈默走到赌桌前,拉过一把还算完好的椅子坐下,目光如炬地盯着伊戈尔,
“莫斯科,那些叫嚣着要对邻国开战、主张使用最极端手段的官员,
军队的,
政府的,
克格勃的……
所有主战派里的核心人物。”
伊戈尔愣住了:“您要他们的……情报?黑料?”
“对。”
陈默点头,“贪污,受贿,渎职,滥用权力,
生活腐化,
见不得光的交易,
背叛誓言的行为,
一切可以让他们身败名裂、失去影响力的东西。
越详细,越致命越好。”
伊戈尔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要把天捅破啊!
搜集这种东西,一旦被发现,别说他这个“麻雀帮”,整个律贼体系都可能被连根拔起!
“这……这太危险了!
那些人……那些都是大人物!
他们身边有克格勃保护,他们的秘密……”
伊戈尔本能地想要拒绝。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并不凶狠,却让伊戈尔感到彻骨的寒意,仿佛自己的灵魂都被看穿了。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出一个“不”字,下一秒就会变成地上那些尸体中的一员。
“我不是在请求。”
陈默缓缓说道,
“我是在给你一个救赎的机会。
要么,你和你的‘麻雀帮’现在就从世界上消失。
要么,为我工作,得到我的庇护,并且在未来,或许能获得远超你想象的东西。”
“庇护?”
伊戈尔苦笑,
“您再强大,能对抗整个国家机器吗?”
“那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
陈默站起身,走到伊戈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本来就和政府做对,只需要回答,做,还是不做?”
压力如山般压来。
伊戈尔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瞥了一眼地上痛苦呻吟的瓦西里,看了一眼那些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再看向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他知道,没有第三条路。
律贼的骄傲?
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伊戈尔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最后,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弯曲了膝盖。
这个动作,对于信奉“永不与政府合作、永不屈服于任何人”的律贼传统来说,是最大的背叛和耻辱。
但他还是跪了下去。
双膝触地,低下了那颗曾经桀骜不驯的头颅。
“我……伊戈尔……以及‘麻雀帮’……向您效忠,陈默先生。”
他的声音干涩,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们将遵从您的意志,搜集您需要的情报。
只求……您能给我们一条生路。”
陈默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莫斯科地下枭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伸出手,按在伊戈尔的头顶,如同君王加冕,又像是一种无形的烙印。
“记住你的誓言,伊戈尔。
从今天起,你们的命,归我管。
好好做事,我不会亏待你们。
若有背叛……”
他没有说下去,但冰冷的杀意让伊戈尔浑身一颤。
“不敢!” 伊戈尔伏低身体。
陈默收回手:“处理好这里的现场。
联系你的渠道,开始收集。
我会再来找你。
另外,今晚这里发生的一切,以及我的名字和样子,我不希望有半句泄露。
明白吗?”
“明白!我们会处理好,绝不会泄露分毫!” 伊戈尔连忙保证。
陈默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楼梯口。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楼梯尽头,如同他来时一样神秘。
伊戈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看着满地的狼藉和手下,又摸了摸自己刚才被按过的头顶,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种深深的、对未来无法预测的恐惧。
他知道,莫斯科的地下世界,从今晚起,变天了。
而他自己,和整个“麻雀帮”,都被绑上了一条通往未知彼岸的、危险而疯狂的船。
瓦西里挣扎着爬过来,断腕处传来剧痛,但他更关心的是:“老板……我们……真的要做吗?那是……”
伊戈尔苦笑一声,打断他:“我们有得选吗?
瓦西里,忘了律贼的规矩吧。
从今以后,我们只有一个规矩——服从他,活下去。”
他望向陈默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陈默……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
1969年6月27日,深夜至28日凌晨,莫斯科,不同角落。
“灯塔”监狱的禁闭室提供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而夜色则成为了陈默(阿尔乔姆/林北辰)最广阔的舞台。
收服“麻雀帮”只是第一步,他需要一张更广、更深、触角伸向莫斯科不同阶层和区域的地下情报网。
单靠一个帮派,力量和信息渠道都太过单一。
时间紧迫,他必须在有限的夜晚活动窗口内,以最高效的方式达成目标。
他的策略简单而残酷:
精准定位目标,展示绝对无法抗拒的武力与神秘,摧毁其反抗意志,下达明确指令,留下恐惧与希望并存的烙印,然后迅速转向下一个目标。
——第二站:北河区码头,“码头工人工会”。
这里名义上是搬运工人的互助组织,实则是控制伏尔加河沿岸走私和地下仓储的强硬势力。
头目尼古拉,前拳击手,以蛮横和讲义气着称。
陈默没有走大门。
他如同鬼影般出现在尼古拉正在清点走私香烟的仓库二楼办公室,门外的两个保镖甚至没察觉有人经过。
尼古拉的反应比伊戈尔更直接,怒吼着像公牛般冲来,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
陈默没有闪避,同样一拳轰出。
双拳对撞。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尼古拉惨叫着后退,捂着自己明显变形、软塌塌的右手,满脸的凶悍变成了极度的痛苦和惊骇。
他这一拳能打死牛,却在对撞中完败。
陈默没有给他任何喘息机会,一步上前,手指如同钢钎般点在他胸口几个位置。
尼古拉顿时感到半边身体麻痹,呼吸困难,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只能惊恐地瞪大眼睛。
“为我工作,或者消失。”
陈默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俯视着地上的巨汉。
看着对方那非人的力量和冰冷的眼神,感受着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恐惧,尼古拉艰难地吐出了“效忠”的话语。
陈默留下了同样的指令:
——搜集主战派官员,特别是与军队后勤、运输部门相关的黑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