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村委门都已经锁上了，不过林陕还是把门打开，然后拿起电话。
“喂……”
“林陕？”
“林桂芳？”
“我叫林珝，不是林桂芳。”
话筒对面的声音显得有些生气。
“你不会一直都在电话前等着我回电吧？”
“因为我猜到你会立刻赶过来回电话。”林珝就仿佛猜到林陕的举动一样。
“你凭什么说你赢了？”
“我的成绩已经出来了语文150分，也就是说，我的作文是满分。”
“为什么你的成绩这么快出来？”
“首都清华大学亲自来我们村招生，是清华招生办的老师告诉我的成绩。”
“……”林陕沉默半饷，问道：“你高考考了多少分？”
“680分。”林珝的语气又带上几分骄傲。
“那为什么没有清华招生办的老师找我？”
林陕不知道自己具体考了多少，不过他预测自己至少是685分。
林珝680分都能让清华招生办的老师亲自上门，不可能没有人找上自己。
“你现在认输了没？”
“我的分数还没出来。”林陕说道。
“出来也没用，你不可能超越我。”
“等着瞧吧。”林陕并不会因为林珝的成绩先出来而产生动摇：“对了，你接受清华招生办的邀请了吗？”
“接受了。”
“那就清华见。”
“你的目标也是清华？”
“对。”
“今年清华和北大在闽省的招生数量是30个，两个学校各15个，如果你没有640分，你最好还是不要痴心妄想。”
“30个吗？看起来比我想象中的更多，往年清华和北大在闽省的招生名额加起来也才15个。”
未来清华和北大每年的招生名额总数都在3000到4000，分到各省的名额也多达百余个，今年两校招生名额加起来30个，说明已经开始扩招。
“联考的时候，怎么没见到你的排名？”林陕诧异的问道。
“最后一门生物我缺考了，所以当时我只有620分，只排在25名，倒是你这么有信心上清华，那么你的排名应该也很高吧？”
“抱歉，让你失望了，联考的时候我也是缺了生物分数，630分，联考排名第七。”
林珝倒是没怀疑林陕有没有说谎，在她的认知里，林陕就是个很骄傲的人，他不会为了找回面子就说一个一戳就破的谎言。
“还挺不错的，不过这次高考的难度可比往年高出不止一个档次，希望你也能有个好成绩。”
“等我成绩出来，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那我就等着你的成绩出来。”
在林珝看来，自己得到清华的青睐，而林陕没有，这就说明自己的成绩比他更好。
与此同时，甘蔗镇的宾馆内，正有三个人挤在一个房间内，一个五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摇着折扇，坐在窗边透风。
另外两个分别是一胖一瘦两个，中等身高，三十多岁的样子，都是穿着浅蓝色短袖衬衫。
他们都是清华招生办的，最年长名为于北，清华招生办主任，另外两个分别叫元南华和金笔，也是清华招生办老师。
“金笔，我都说了，找个当地人问路，你偏说自己来过这里，非得自己带路，结果浪费了大半天的时间。”于北带着几分抱怨的语气说道。
“不就是慢了一天嘛，明天就能见到那位闽省省状元。”那个叫金笔的微胖招生办老师语气颇为轻松。
“你知不知道北大的招生办也来了，我就怕他们先到。”于北忧心忡忡的说道。
金笔自信的说道：“我相信这位省状元是个聪明人，他会做出英明的抉择。”
另外一个瘦竹竿元南华说道：“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如果因为迷路就让北大的人抢了去，有你受罪的时候。”
“没这么严重吧，往年的省状元又不是没有，而且今年我们已经招到三个省的省状元了，不差这个。”金笔还是带着几分不以为意。
他们每年不招收几个状元，今年清华多招收几个，明年北大多招收几个，两个学校基本处于伯仲之间。
“这次可不一样，今年闽省总分690，这个省状元689分，只有政治试卷扣了1分，其他全部满分，这样的成绩，说他是全国状元也不为过。”于北说道。
“各省的试卷都不一样，没什么可比性。”金笔依旧没太放心上。
“各省的试卷是不一样，可是物理和数学压轴题全国统一，全都是教育局出的，全国只有这么一个考生把物理和数学压轴大题做出来了，还都拿都全分，这种苗子拱手让给北大，我看你是想挨处分。”
金笔也被吓得噤了声，蠕了蠕嘴皮子，没再狡辩。
“就这几年闽侯县的变化有点大，我一时认岔了路，早知道今天就先来找这个状元了。”
“不过那个叫林珝的女孩，也是个不错的苗子，数学的压轴大题也拿到满分，物理压轴大题扣了3分。”
“说起来今年闽侯县出了几个成绩都不错的苗子，林珝和林陕就不说了，拿了全省第一和第二，还有两个分别是全省第九和全省第十，这小小的闽侯县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可能是这边的教育水平高吧，就这几个孩子高考分数出来，那本地的教育局局长说不得也得往上提一提。”
“等见过这位高考状元，再联系一下这第九和第十，也都是好苗子。”
……
闽侯县县城的一间老破小平房内，昏暗的灯光下，正有一个中年人打赤膊，举着啤酒瓶咕咚咕咚的往嘴里灌酒。
林珝带着几分不满的语气：“爸，你都多少年没喝酒了，怎么今天又开始喝酒了？”
“你爸我高兴。”林生阳抹了把脸，感觉有些湿润，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你就让我喝这一回。”
“那行吧，就只能喝这一瓶，不许再喝了。”
“明天我带你回家祭祖，也让老家的那些人知道，我林生阳也能培养出高材生，我女儿可是清华大学生，哈哈……省第二名，哈哈……”
“老林，大半夜的在那瞎吆喝什么呢。”隔壁邻居喊了一声。
他们这片区域，平房都是紧挨在一起，隔音效果非常差。
可是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林珝每日刻苦学习，终于取得了优异的成绩。
“啊老吴，你怎么知道我女儿要上清华了？”
“谁特么的问你这个了。”
“哦，你是想知道我女儿高考考了全省第二名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