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精度要求,全都是超精度完成。
“结果怎么样?”
这时候华实才记起来,手上还拿着电话。
“很成功,加工的是UB-120型号双缸发动机机缸,所有实测精度都在±3以内。”实在没想到第一台样机就完全达到他们的预期。
那个青年就这么解决……不,是完全超越了他们所有人多年的努力。
想到这里,华实又是一阵唏嘘,他刚想吹捧几句,就听对面的林陕说道:“既然成功了,那就再生产两台,然后送过来,电话费很贵,先挂了……对了,我要的激光尺也别忘记了。”
“……”
王曦悦、伍易凯、林珝都看着林陕:“怎么样?”
“过几天我们应该就有新的玩具了。”
众人都对即将到来的数控车床充满期待。
“再多研究一下数控车床编程,在新车床到来之前,你们各自编写一篇我们需要的六缸发动机的加工程序。”
“都放假了,还得做作业,我可真命苦啊。”伍易凯发出一阵悲鸣。
他编写一个简单的二轴程序都经常出错,如今要编写一个五轴程序,而且还是加工六缸发动机缸体的加工程序,这要是没有几千条指令都写不完。
“谁写的最好,错误最少,顺序最严苛,谁就有车辆型号命名权。”
一听这个,三人立刻就来了精神。
如果他们制造的这辆车真能成为这个时代的最好超跑,那么他们很可能能名扬天下,所以这个命名权他们势在必得。
“我还有事,回去睡觉了。”林珝第一个站起来。
“我忘记收衣服了,先回房间了。”
“我肚子疼,我也回房间了。”
三人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直接返回各自房间。
……
“伍易凯,你打电话问问你爸,小媛和杨河能不能通过一中的内部测试进一中读书。”
伍易凯对小媛和杨河也是挺喜欢的,平日里他、林珝、王曦悦三人会轮流给他们两个上课。
跑到座机前拿起话筒,拨通伍洪军办公室的电话。
“爸。”
“你个大忙人,放假了都舍不得回家,今天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其实在知道了林陕、王曦悦和林珝的成绩后,伍洪军就不再反对伍易凯和他们玩一起。
这几个孩子可都是他们闽侯县的宝贝疙瘩,准清华大学生。
就是对伍易凯一个多月没回来感到有些不满。
“爸,我现在可是在做大事,算了,先不说这个了,你帮我个忙呗。”
“什么忙?要钱?”
“不是,是村子里有两个小孩,没怎么正经上过小学,可是他们都是林陕教的,成绩比当初我小学的时候还要好,问问能不能通过一中的内部考试进一中。”
“他们成绩真的很好?”
“非常好,一个都快把初中课程学完了,另外一个也把初一的课程读完,现在在学初二课程。”
“我给你问问。”
挂断伍易凯的电话后,伍洪军又拨通了一中校长的电话。
其实哪里有什么内部考试,说白了就是他这个县教育局局长背书。
他打这个电话,就是在告诉一中校长,这个内部考可以有。
至于那两个孩子能不能考好,这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了。
一中校长还是明白人,今年县里四个学生进清华,这位县教育局局长明年指不定就要去市里当差。
所以这点面子,那肯定要给。
得到一中校长的答复后,伍洪军又拨通了林陕的电话。
“易凯,你老子我这次是豁出老脸,大后天带他们去一中,有老师会专门给他们出语文、数学试卷,不过既然是内部考试,要求也比较高,语文没有作文题满分90,数学满分120分,总分在200分以上才能进一中,如果达不到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了。”
“老爸,辛苦啦。”
挂断电话后,伍易凯就和林陕说了这事。
“那大后天我和你一起带小媛和杨河去一中。”林陕说道。
“你去的话,要是庆州军工那边再打电话来怎么办?”
“林珝和王曦悦留家里,她们接到电话,把问题记下来,晚上我回来再解决。”
“你们不去吗?”伍易凯扭头看向林珝和王曦悦。
“她们想趁着你出门,好多写几行指令。”
……
首都在一座四合院内,一个青年正要出门,就听身后传来叫唤声。
“小章,你爷爷让你把他出的那几道题做完才能出门。”
“浪费时间,那几道题我早就会了。”这名叫小章的青年头也没回摆了摆手:“妈,中午我不回来了,不用准备我的饭。”
“你这孩子。”后面的妇人摇了摇头,自己这孩子哪哪都好,就是有些散漫,大部分时间都是到处嬉戏,也不愿意静下心学习。
可是又不得不说,她儿子的学习天赋就是好,就高三努力了半年,就考出了别人难以企及的高分。
他们这姓绛的一家子,个个都是天赋出众,老爷子是清华的教授,父亲在科技院做研究,绛章同样天赋异禀,似乎只要他愿意,就没有他学不会的。
绛章刚出四合院,还没过胡同,就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精神奕奕的老头骑着自行车从对面过来。
绛章见到这老头,调头就走,生怕被这老头看到。
“小章,你跑什么?”老头叫住了绛章,他正是绛章的爷爷绛哉桦。
“我没跑,我就是坐久了活动活动。”
绛章一脸谄媚:“爷爷,你那个项目组今天停摆?”
“你别给我转移话题,我问你,我给你留的那几道题,你都做完了?”
“做完了,第一题答案﹣1,第二题答案M2,第三题……”
“果然啊,第四题我做了个陷阱,你果然就钻进去了。”绛哉桦一脸恨铁不成钢:“明明有这么好的天赋,非得荒废学业,这么简单的题目你都能出错。”
“我哪里荒废学业了?首都状元,还不够你显摆的吗?”
“单单一个首都状元就满足了?”
“我这成绩就算放全国上下,也能排的上号吧?”
“不同省份,试卷都不一样,总分也不一样,你拿什么比较?”
“我可是听说了,物理和数学的最后两道大题都是一样,我这两门的最后两道题总共才扣了三分。”
“扣三分还觉得少了?你能被扣三分,说明你掌握的知识还不够扎实,别人能拿满分,为什么就你被扣分了?”
“不可能,全国上下同年龄段的人,绝对没有人能拿满分。”
“今年你会有一个同级校友,他就拿到物理和数学双满分。”绛哉桦说道。
绛章脚步猛地一顿,眼底那股天之骄子的散漫自信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难以置信。
他自高三发力以来,从未在数理科目上吃过亏。
这次高考的数理压轴题难度有多离谱,他比谁都清楚,层层嵌套的逻辑、跳出常规套路的题型,连他解题时都要斟酌推敲,最后硬生生被扣掉三分。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近乎极致的答卷,放眼全国同龄人,根本不可能有人做到完美无瑕。
“双满分?”绛章皱紧眉头,语气里满是不服,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傲气,“爷爷,您别故意唬我,今年这套数理卷的难度摆在那里,怎么可能有人拿满分?”
绛哉桦稳稳停住老式二八自行车,双脚撑地,抬手拂了拂袖口的褶皱,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辩驳的笃定,看向自家心高气傲的孙子。
“我一把年纪,犯不着拿这种事骗你。”
他语气平淡,字字清晰,句句都敲在绛章的心上:“今年全国七百多万考生,新高考卷数理难度创下近年之最,各省顶尖学子尽数折戟,数理高分普遍卡在一百四十五分上下,满分一度被认定为不可能,但偏偏就有一人,硬生生把所有人的‘不可能’变成了现实,我听招生办的老于说过,那孩子的天赋百年一遇,你从小被人吹捧了不知道多少次,可是和真正的天才比起来,还差了很远。”
绛章转身就往回走,绛哉桦看着绛章背影:“你去哪里?”
绛章又顿了顿脚步,侧头道:“回去做题,我会让他知道京师学子的厉害,或许你说的对,我被人吹捧的太多次了,不过这次我想告诉那些吹捧的人,他们是对的,我就是天才。”
绛章过去都是抱着即便我不努力,我也是最厉害的心态。
可是这次他觉得自己必须认真一次。
至少要在入学摸底考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