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招财务，具体都有哪些要求？” 齐鸣开口问道。
林陕轻轻点头：“暂时还没捋完整。”
“公司是刚起步的小作坊式单位？” 齐鸣追问一句。
林陕应声点头，眼下的十五卦汽车有限公司，确实算初创小公司。
“现在连正式在岗员工都没有？”
“算上我一共五个人，其余人手都还没到位。”
齐鸣嘴角微微一抽，心里暗自咋舌，规模小得实在离谱。
在她的印象里，这多半是几个学生凑钱搭起来的小摊子，怕是连上千块注册资金都拿不出来。
清华这边的毕业生只要顺利拿到毕业证，基本统一分配，绝大多数都能进机关、国营单位，安稳拿固定工资。
正常人谁会跑到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微型小厂做财务，纯粹浪费学历。她心里已经下意识把这家公司归成了不入流的小作坊。
“你们公司主营什么业务？”
“汽车制造相关。” 林陕淡淡回道。
齐鸣心底只觉得好笑，连全职员工都凑不齐，还敢说做汽车制造？
估摸着顶多是生产后视镜、车喇叭这类无技术门槛的简易零配件，靠着给大厂做外包手工活勉强糊口。
她沉吟片刻，主动搭话：“你要是信得过我的专业功底，我可以先过来兼职帮你打理财务，等你招到全职正式会计我再抽身。”
“你在校是什么专业？”
“金融管理系，清华在读。” 齐鸣答道。
林陕略一思索，开口报价：“每月两百块酬劳，你看可行？”
“两百？” 齐鸣瞬间愣住，眼里满是意外，连忙确认：“你没开玩笑？”
“嫌少？”
“不是少，是太高了。现在应届生分配进体制内，月工资也就八十到一百二，你开两百一月请兼职？”
林陕语气笃定，私营企业想留住靠谱人才，自然要给出比国营单位更优渥的待遇。
“当场拟定书面协议，一式两份，约定一年期限。”
齐鸣急忙抬手打断：“等等，我现在才大二，课业压力不小，没办法全天坐班处理账务。”
“这点不用顾虑。公司正式投产销售要等到十二月之后，资金往来、报税做账这类工作最快也要明年才会全面铺开，现阶段基本没有繁杂账务，不会耽误你上课，要是专业课、公共课有不懂的难点，你随时能来问我。”
齐鸣下意识忽略了后半句答疑的话，满脑子都是每月两百块的薪资，实在很难不动心。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路过的一名本校学长，扬声开口：“同学，能不能借纸笔一用？”
那学长闻言顿了顿，迟疑片刻，还是把纸笔递了过来。
林陕接过，当场伏案起草劳务协议。
路过的学长站在一旁多看了两眼纸上的条文，忍不住搭话：“同学，你这份协议写得条理这么规整，是专门看过法律相关内容吗？我正在备考北大法学硕士，正确规范合同范本参考，等你写完能不能借我抄一份？”
“稍等，我先把两份正式合同写完再给你誊抄。” 林陕头也没抬，落笔不停。
学长顺势自我介绍：“我叫尤凯，行政管理系大三。”
“林陕，大一电子工程专业。”
尤凯满脸诧异，电子工程和法律完全不沾边，对方居然通读大量法律书籍，还能独立起草规范用工合同，实在出人意料。
“那之后我要是遇到法律专业难题，能过来找你请教吗？”
“可以，往后公司经营难免要接触法务相关事宜，也算互相帮衬。” 林陕一边回话，一边写完一式两份的兼职劳务合同，又单独腾出一张白纸，给尤凯抄写范本。
写完后，他把两份原件推到齐鸣面前：“你逐条过一遍，有看不懂、觉得不合理的条款，我逐条给你解释。”
齐鸣耐着性子从头读到尾，合同权责划分清晰，兼顾甲乙双方权益，条条都有理有据，完全不像随便糊弄的简易纸条。
半晌，她拿起钢笔签下自己的名字，一份自己收好，另一份交还给林陕保管。
回到女生宿舍，齐鸣拿出那份合同反复翻看。
舍友艾湘凑了过来，好奇探头：“你手里拿的什么？”
“有个学弟开了一家公司找我做兼职会计，刚签的用工协议。”
艾湘扫了眼抬头的公司名称，眉头皱起：“十五卦汽车有限公司？从没听过，一般做汽配小加工厂不都叫某某配件厂吗，这名字听着就不正规，靠谱吗？”
齐鸣轻轻把合同折好收进抽屉：“公司业务名称不影响账务合作，协议白纸黑字写清楚了，没什么问题。”
“不过一个月200，开的工资还真高啊。”艾湘羡慕的看着合同上的月薪。
她家好几口人加一起，一个月的收入也才200，齐鸣兼职居然能拿到月薪200，关键是活少还不影响学业，自己怎么就遇不到这么好的事情。
……
一通跨洋电话打进谢邈家里座机。
“先生，车展时间已经确定下来，洛杉矶时间11.29~12月12.12日，总计两周14天，新锐展厅，对于在我们车展上展出的车辆，我们采取两种收费方式，第一种是如果是在车展上确认的订单，我们将收取0.15%的抽成，第二种则是每天2.5万美元的收费标准，请问您选择哪种？”
“选第二种，14天车展总计35万美元，我的代理人会在近期到达洛杉矶，与你直接对接，另外我还需要最好的车模四个，四辆展车各一个车模，每天薪水3000美元，外加两位解说员，一男一女各一个，每日薪水1000美元。”
“明白，我会安排最好的车模与解说员。”
谢邈与凯恩通话的同时，香江的李明辉和他的助理已经从洛杉矶机场出来，11月的洛杉矶，还是那么舒适温暖。
“老谢还真是会使唤人。”李明辉看了眼加州明媚的阳光。
他对内地生产的汽车始终抱有怀疑态度。
最近一次就是一年前到达闽省福城，当时的福城发展程度和香江比起来实在是一言难尽，街头的车少的可怜，绝大多数都是自行车。
李明辉实在不相信，在那样的环境下，能够造出什么车。
谢邈花大价钱把车送到洛杉矶车展，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
到时候在车展上一个订单都没签到，那可就搞笑了。
在机场，李明辉拨通了凯恩的电话：“喂，凯恩先生，我是谢邈的代理人，我将负责谢邈的车子在车展上的签约，以及付款，我需要先看到车子，什么时候方便。”
“当然，我将车库的地址发给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