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陕下楼的时候,绛章有气无力的跟在后面。
不过他的眼中依旧是战意高昂。
输的只是昨天的自己,明天自己还会重新振作起来!
不服输,这是良好的品质!
林陕站在门卫亭外,拉过老式话筒。
“嗯?数据出来了吗?嗯,和我预测的数据差距不到3%。”林陕说道:“老谢,你说我们在山里建一条环山跑道怎么样?作为一家车企我们至少要有自己的跑道。”
“可以。”谢邈非常赞同林陕的提议,一家车企怎么能没有自己的跑道,也就是他们现在没钱,建不了室内跑道,不然的话非得建一个室内跑道场。
挂断了谢邈的电话后,林陕又逐一给王曦悦、伍易凯、林珝所在的宿舍打去电话,通知他们超跑跑道数据出来了。
作为股东,他们有资格知道超跑跑道数据。
结果他们三个在半夜三更风风火火的跑来了。
“林陕,数据呢?”
“加速性能,0-60km/h:1.12s,0-100km/h:2.62s……”
“停停停,你就这么念数据?”林珝立刻叫停了林陕口述跑道数据。
“不然呢?”
“没有书面数据吗?”
“你们要的话,让老谢给你们发一份传真,反正我这里没有。”林陕摆了摆手:“时间不早了,我要去看书了。”
言罢,林陕转身上楼,留下三个站在夜色下凌乱的三人。
“混蛋林陕,仗着自己记性好就以为可以为所欲为吗?”
“他好像确实可以为所欲为……”
回到宿舍,发现徐文彬、陈磊、周涛都不在。
他们三个是不是去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了?
居然没叫上自己?所以自己被孤立了?
在宿舍楼宵禁之前,三人终于回来了,不过看起来三人都有些狼狈。
徐文彬的脸上有擦伤,应该不是摔伤,更像是被某个同样文弱的人用并不是很规范的拳击动作打的。
陈磊和周涛的衣服背心位置湿透了,应该是短时间出汗所致,结合他们并不顺畅的呼吸,他们在短时间内进行了高强度的跑步运动。
林陕放下手中书籍,看了眼时间:“你们出去做贼了吗?”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全都在回避林陕的目光,互相躲闪眼神,谁都没先开口,还是徐文彬摸了摸脸颊擦伤,闷闷叹了口气,垂着脑袋坐到小板凳上。
陈磊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后背湿痕印得清清楚楚,喘着粗气瘫在桌边,周也跟着靠墙站,腿还在轻轻打颤,看得出来刚才跑得极急。
半晌徐文彬才低声开口:“我去北大找我对象了。”
林眉梢微挑,没打断,静静听着。
“本来约好校门口碰面,我等了快半小时,看见她跟一个男的并肩走,俩人说说笑笑,那人还伸手替她拢了下风吹乱的头发,我当时脑子一热,冲上去就想推他。” 徐文彬指尖蹭过脸上破皮的地方,还隐隐发疼,“我动手太急,那男生看着斯文,身手反倒利索,几下就把我摁住,脸上这几道都是他打的。”
陈磊这时候喘匀了气,接过话头:“我俩刚好去北大那边书店买习题,老远看见这边拉扯,认出是老徐,想都没想就冲上去帮忙,俩人一块把那男生围住推搡了几下,没敢下死手,打完怕对方叫保卫科,拉着老徐扭头就拼命往校外跑,一路穿胡同绕着跑了快两站地才敢停下。”
周涛跟着点头,胸口起伏还没平复:“那北大保卫处巡逻的车来得快,晚几步就得被抓现行,一路狂奔,汗全闷在背心上了。”
林听完,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没发火,只淡淡发问:“现在闹开了,你跟你对象打算怎么办?”
徐文彬耷拉着脑袋,声音哑下去:“我刚才在路上想明白了,她要是心里有我,不会跟旁人那么亲近,这事也算说开了,只是一时上头没忍住动手,连累他俩跟着我闯祸。”
陈磊摆了摆手:“咱哥们哪有见朋友吃亏袖手旁观的,就是后怕,万一被抓,咱们备考全耽误,还得记处分,影响高考。”
周涛也跟着后怕:“刚才跑的时候腿都软了,往后可不能这么冲动,一点小事就动手,得不偿失。”
林起身给三人各倒了一碗凉白开:“感情的事可以摊开说清楚,动手从来解决不了问题,今天侥幸躲开了保卫科,下次再冲动,档案留污点,多少努力都白费。先拿碘伏把脸上擦伤处理下,往后遇事多掂量掂量,别凭着一腔火气行事。”
三人捧着水杯垂头应声,心里都清楚这次实在太过莽撞。
“我女友认识我,会不会跟北大保卫处说?”徐文彬担心的问道,才刚开学就去校外打架,影响自己的未来,还要连累陈磊和周涛。
“不会。”林陕重新拿起书:“如果她前女友把徐文彬供出来,那么在道德层面上就要被周围人批判,你们三个在校外打架顶多就是赔点钱,被学校口头警告一次,而他们两人要面临的道德审判可严重的多,所以他们大概率会和保卫处的人说是校外混混,将这件事掩盖过去。”
这个时代可没有监控,这种小打小闹的事件连个刑事立案都没有。
80年代后社会风气也已经逐渐放开,在70年代他们三人可能会被送去北大荒,而那对男女可能会被公审。
不过现在影响并不大,哪怕徐文彬的前女友移情别恋的事情被爆出来,也很难对她产生实质性的影响。
特别是对思想走在最前卫的当代大学生,旁人对情情爱爱这种事已经看的比较开。
听到林陕的分析,三人也都松了口气。
对陈磊和周涛来说这事过去了。
不过这两天徐文彬都是闷闷不乐。
“老徐,这两天是怎么了?”熊必胜又来投喂他们宿舍四人了。
徐文彬倒是没藏着掖着,就把事情始末说了一遍。
“特么的,打架你们怎么不叫我,我在行啊。”
林陕坐在对窗的书桌前,头也没回的说道:“原本就是感情纠纷,如果你去了就得变成刑事案件了。”
陈磊和周涛这两天其实还是心里没底,毕竟跑去北大校区打人。
这事要是被追究,肯定影响他们的前途。
至于让熊必胜跟着去,那真有可能出人命。
熊必胜这体格,下手没轻没重,指不定就得把事态扩大。
“那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熊必胜不甘心的问道,也不知道他是不甘心没给徐文彬出头,还是不甘心没打成架。
“当然过去了。”林陕理所当然的说道。
为了一段并不是那么真挚的感情,把事情闹大毫无价值。
“可是我家老徐现在还难受。”熊必胜说道。
咯吱——
林陕扭动着椅子脚,也不管这张木椅子能否承受这样的扭矩。
“老徐,你怎么说?”
“我没事,就是还有点难受。”
“难受是舍不得这段感情?还是因为她的移情别恋而难受?”
“都有一点。”徐文彬有气无力的说道。
“大熊,把吉他拿下来。”林陕指着徐文彬上铺的吉他,那是作为文艺青年的标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