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全都齐齐看向绛章。
他们对绛章没意见,学术上的互相挑战嘛。
就是觉得绛章有点记吃不记打。
上次绛章出题后,林陕几分钟内完成阶梯,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这差距还不够明显吗?
林陕放下手中的油酥花生,拍了拍手指上的碎屑。
“正好来几道题给我醒醒脑。”林陕说道。
绛章拿着两张写着题目的草稿纸坐到林陕对面:“这题目我来的时候看过,前后一个小时,也想了一个小时,所以解题过程我多算一个小时,你们做个见证。”
“绛章,你怎么保证自己真的只接触到题目一个小时?说不定是昨天就已经接触过了也不一定。”陈磊提出异议。
“他这么骄傲的人,不会做这种事。”林陕说道:“我们开始吧。”
绛章看向林陕的目光都变得真挚,果然只有天才才懂得天才的想法,他和我果然是一类人,将一张草稿纸推到林陕面前。
林陕目光落在题干上逐行扫视,大脑里分身瞬间拆分三大核心难点,电磁耦合方程、采样补偿模块、杂波过滤函数同步拆分推演。
绛章拉过一旁空书桌坐下,提笔备好演算纸笔,抬眼挑衅:“我先开始了,咱们互不打扰。”
话音落下,他便埋头动笔,笔尖飞速罗列基础公式,刚写完第一组时域参数,眼角余光偷偷瞟向对面林陕。
他先林陕一个小时接触题目,自然也多了一个小时的思考时间。
这一路上他的脑子里一直在构思破题点,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一些思路。
只见林陕只看了一分多钟题干,便拿起笔匀速书写,没有丝毫停顿,方程组分层、分段迭代模型、误差修正系数同步罗列,复杂的电磁变量在纸上排布得条理清晰,没有一处涂改。
十分钟不到,林陕已经写完大半推演框架,绛章才刚理清第一层低频干扰的基础关系式,额头不自觉冒出细汗,手里书写的速度下意识加快几分,心底的惊疑越来越重。
二十分钟后,林陕放下笔,将完整解题稿推到茶几中央:“全部推导完毕,附带三套优化校正方案,按需选用即可。”
绛章猛地抬头,满脸不敢置信,先看看自己的解题过程,才写了三分之一。
慌忙抓起厚厚一沓演算纸逐行翻看。
整套微分方程逻辑严丝合缝,针对时变失真的优化思路简洁高效,三重难点全部完美攻克,额外补充的两套备用模型更是直击工程实操痛点,没有一处逻辑漏洞。
他僵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原本心里那点较劲的傲气荡然无存,只剩下彻彻底底的震撼,手里的笔 “啪嗒” 掉落在桌面上。
爷爷可是说过,就算是资深研究员也得四五个小时才能完成。
上次还能怀疑是林陕事先刷到熟题。
这次他连这个借口都无法再用。
题目是他刚从爷爷那里拿到的,全程也没任何人接触过,更不可能让林陕接触到,所以他的水平是真实的。
绛章脸颊涨得通红,嫉妒、愤怒、失望,还有一丝丝的无力感。
挠着头放下林陕的解题,语气全然没了方才的傲气,只剩由衷服气:“是我输了,不该贸然来和你比试,这道题我才推到三分之一,你就已经完整解完还额外做了优化方案,我心服口服。”
事实上这三分之一还是他过去一个小时的思路,然后写完这三分之一他就卡住了。
林陕淡淡摆了摆手:“不过是拆解难点分步演算,你多接触这类综合课题,慢慢也能提速。”
“什么时候请客?你上次输了那场还没兑现。”徐文彬说道。
“明天!明天一定。”绛章认真的说道,不过他看向林陕的目光里,依旧带着几分倔强:“不过认输是认输,不代表我就服了,后天开学,上午九点第一节课是电磁力学,讲课的老师会有一次摸底考,我们比摸底考分数,怎么样?”
“彩头呢?”
“啊?”
“彩头啊,和你比试并不能让我感觉到愉悦,所以我需要一点彩头激励自己的热情。”
“……”
林陕的话很伤人,绛章满脸通红:“你想要什么?”
“那就让你欠我一个人情,不过这个要求先存着,等我有需要的时候再找你要。”
“不可能,如果你要我做很过分的事情,难道我也要答应吗?”
“你太高估你的人情了。”林陕带着几分嫌弃的语气说道。
正在这时候,楼下传来宿管大爷的叫声:“302的林陕,有你的电话。”
听到宿管大爷的叫声,林陕与众人打了声招呼,下楼去接电话。
“喂,小三,想我了没?”
电话那端传来谢邈不着调的声音。
“没有。”林陕如实回答道:“找我什么事?”
“……”谢邈一阵无语,这家伙果然是低情商,不过他还是没忘记正事,说道:“先说村里的事情,村里开始修路了,从村子修一条去到镇子的水泥路。”
林陕记起来当初王曦悦答应过他,自己帮她辅导,她说服家里动用关系为孔村修一条路。
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一直都没动静,林陕都以为这事已经不了了之,没想到自己前脚刚来首都,后脚就开始修路。
“另外,十五卦的车企已经去工商局注册,我最近一直都在跑关系,尽量在三个月内把挂牌,不过最好需要一个工厂,如果连一个工厂都没有,恐怕上面会觉得我们是一家空壳公司。”
“在人工湖北面建造一个工厂,选址、工厂设计图我发传真给你,工厂建设也需要你帮我盯着。”
“我这15%的股份拿的还真不容易啊。”谢邈调侃道,不过对于这份事业他却甘之如饴:“对了,第一辆ZY-1已经在洛杉矶进入港口,ZY-1的跑道数据出来后,我会再给你电话。”
“好。”
“你在清华那边还住的习惯吗?如果住不惯的话,就出来住。”
“不用,我没那么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