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绛章问道。
“4小时。”绛哉桦说道：“今年科技院电子信息组招收了8名研究员，他们全都做出这两道题，最快的3个小时，最慢的5个小时，我的学生大部分都在1天左右解出这两道题，然后你告诉我，那个新生只用了7分钟就解出来了？”
绛章瞪大眼睛，不可能！差距怎么可能会这么大？
“爷爷，会不会是他早就看过这两道题？”
“这……”绛哉桦也迟疑了：“即便他看过这两道题，不过他的解题思路也非常精妙。”
绛章攥紧手中的演算纸，指节捏得发白，刚才听绛章说那新生七分钟拿下两道院级压轴题，心底的难以置信压都压不住。
他今年五十有八，手里带过的研究生、专项研究员不下百人，院里两道核心仿真建模题，就算是精研三年的老手，最少也要几个小时推演完整逻辑。
寻常学徒耗上一天都是常态，七分钟解完，简直违背行业常理。
绛章往前凑半步，眼里全是不服气，自认同龄里无人能及，如今凭空冒出个天才压他一头，心里堵得慌。
绛哉桦指尖叩了叩办公桌桌面，眉头紧锁沉吟片刻：“解题步骤我看过，不是照搬标准答案的模板思路，好几处变量简化是独辟蹊径，绝非背题能写出来的法子，但稳妥起见，确实该再出一道难题探探底。”
绛章眼睛瞬间亮了：“爷爷，您出一道最难的综合建模题，我拿着去找他比试！我倒要看看，他是真有通天本事，还是撞大运碰着熟题了！”
“别急。” 绛哉摆了摆手，拉开抽屉抽出厚厚一叠工程资料，指尖在密密麻麻的电路参数、时域函数上划过，思索半晌敲定题型。
“就出多模电磁耦合动态校正综合大题，融合低频干扰补偿、多节点同步采样两套核心难点，这道题是省研究院上个月下发的待研课题，市面上没有任何配套习题，不存在提前刷题的可能。”
他拿起钢笔，伏案伏案推演题干，把高压杂波干扰、分段时变参数、多路信号失真校正三重难点全部糅合进去，足足写满两页稿纸，附带二十余项限定参数，每一组数值都经过严谨测算，半点空子都不留。
写完后绛哉把纸张递给绛章：“这道题没有捷径可走，必须完整搭建微分方程组、分步做仿真迭代，少一步逻辑都拿不到得分，就算是院里八个资深研究员，最快也要四个半小时完整解出，你拿去找那少年，记住只是正常切磋探讨。”
“放心爷爷，我就是和他公平比一比！” 绛章一把抓过题干纸折好揣进兜里，转身就往外冲。
……
这两日熊必胜几乎成了宿舍的常客。
每天傍晚准点拎着一大袋吃食上门，油纸袋裹着卤猪蹄、油酥花生，还有刚出炉的白糖发糕，沉甸甸往书桌一放，嗓门洪亮：“林陕，我又带东西过来了，顺便再请教几道题！”
周涛、陈磊、徐文彬三人早摸清规律，每次蹭完熊必胜带的卤味，要么凑钱拎几瓶冰汽水回来抵人情，要么轮流出马帮熊补习薄弱科目，几人相处得热热闹闹。
林陕放下手里的习题册，随手拉过一张凳子让熊必胜坐下，袋里的卤香飘满整间宿舍，周涛顺手拆开一瓶汽水推过去：“先歇两分钟，吃两口垫垫，等下慢慢讲。”
熊抓了块发糕塞进嘴里，含糊翻开自己皱巴巴的习题本，上面密密麻麻画满问号，全是二次函数与几何结合的大题，也是他最头疼的板块。
“这几道题我抠了整整两天，步骤写一半就卡壳，书里的法子我绕不过弯。”
陈磊凑过来扫了眼题干，刚想开口讲解，林陕抬手拦了一把：“先别急着给答案，你先说说自己卡在哪一步。”
熊必胜挠了挠后脑勺，笔尖戳着图像交点：“我能算出基础坐标，可联立方程之后，判别式那里总算错，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取舍根，题目一问取值范围我直接懵。”
周涛搬来另一张书桌，把草稿纸铺平，分工清晰：“我先帮你梳理基础联立步骤，陈磊你负责讲判别式的取舍逻辑，最后林陕给你最简解题思路，三种方法对比着看，你更容易吃透。”
四人围在一张书桌前，分工有条不紊。
徐文彬字迹工整，一步一步列出直线与抛物线联立的标准格式，每一步标注化简要点，专门把熊总出错的符号变换圈出来，反复提醒移项变号的坑。
他在宿舍里的数学水平最弱，不过在高中的时候好歹也是学霸，又在暑假期间自学了一部分大学课程，若是和林陕、绛章这种怪物比确实有所不如，可是辅导起熊必胜还是游刃有余。
周涛拿着铅笔在图像上标注区间，结合图形直观解释什么时候需要舍去增根，举了两道同类型变式题辅助理解，避免熊必胜只会死记一道原题。
熊必胜听得十分认真，手里的笔不停抄写笔记，时不时打断提问：“要是题干没有给出图像，只给文字条件，怎么快速判断根是否有效？”
周涛停下笔，正要长篇大论，林陕接过草稿纸，寥寥几笔简化整套流程：“不用复杂分类讨论，记住核心判定：题目限定自变量范围，算出根之后直接代入边界，超出区间直接舍弃，这是最快的捷径，不用每次画图分析。”
说完他现场出了一道同难度变式，丢给熊必胜当堂演算。
熊握着笔埋头计算，中间又出现计算失误，陈磊立刻俯身指出他合并同类项时的计算漏洞，顺手教了个快速验算的小技巧，用首尾数值反向核对，节省大量检查时间。
二十分钟不到，熊顺利算出完整答案，整套步骤清晰，再没有之前的逻辑漏洞，他长舒一口气，把剩下的卤猪蹄分给众人：“多亏你们几个，我之前一个人闷头学越学越乱，四个人搭伙讲，一点就通。”
徐文彬笑了笑，拆开汽水递给他：“拿你这么多好吃的，帮你补补课也是应该，不过数理不是我的强项，如果你要补习英语的话，一准把你整的明明白白。”
周涛补充道：“物理完形填空卡壳就来找我，咱们分工，你哪一科薄弱直接定点找人，不用每次都麻烦林陕一个。”
熊必胜点点头，又翻出两道物理力学大题：“刚好还有两道受力分析，我分不清静摩擦和滑动摩擦的临界条件，能不能顺便讲一下？”
周涛拉过草稿纸，画简易受力模型，重力、支持力、摩擦力逐条标注，对比两种摩擦产生的不同场景，林陕偶尔在一旁补充简化计算的二级结论，省去大量推导步骤。
陈磊在一旁收拾吃完的油纸垃圾，顺带把几人桌上散乱习题整理归类，分给熊一套整理好的错题模板，教他以后规范记录错题，避免重复踩坑。
天色渐渐暗下来，熊必胜把剩余的零食全都留在宿舍，起身道别：“明天我带刚出炉的芝麻饼过来，还有两道化学推断题要请教你们。”
就在这时候，恶客上门！！
绛章雄赳赳气昂昂的推门进来：“林陕，第二回合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