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这个技术虽然还不能公开，那我们自己玩可以不？”
林陕想了想，说道：“目前技术还不够完善，你还有的等了。”
林陕倒是不怕他们把消息传出去，主要是这段时间的研究看起来进展很快，实际上这只是解决了最简单的部分，真正的难点还没有遇到。
“那你能做出立体投影吗？”
“如果是完全无介质的投影，现有技术几乎不可能做到。”林陕说道。
“连你也做不到？”
“如果我埋头研究的话，大概十年内有实现的可能，这玩意在理论上是比核聚变还要困难。”林陕说道：“纯无介质立体投影，在真空或者空气里凭空生成图像，不需要任何屏幕、水雾、气溶胶、玻璃、全息膜，裸眼直接看见悬浮立体画面，理论上物理上存在极其狭窄的可能性，但现实工程难度极高。”
“那如果是用玻璃作为投影的介质呢？”
“这玩意就简单太多了，几天的时间就能做出来。”林陕说道。
“啊？这个技术真的这么简单吗？”
“并不是简单，而是技术本身就已经有了，我需要做的就是将这些技术拼接起来，而对我来说，现有这些已经公布的技术，几乎没有技术壁垒，也不需要再耗费心力去建立新理论。”
“那你怎么不做玻璃投影？”
“这玩意没意义，除了看起来酷炫一点，实际效果还不如显示器的意义大，分辨率低、功耗大、图像模糊，全都是缺点。”
“那这些缺陷不能弥补吗？”
“可以弥补。”林陕说道：“一个42寸显示器国内现在是4200块钱，可是如果做一个同尺寸同分辨率的玻璃投影，价格可能是4200万，这有意义吗？”
“是生产技术不行？还是产量原因？”
“都不是，就纯粹是玻璃投影背后需要更为复杂的成像问题，如果你真钱没地方花，那我就帮你做一个。”
“算了算了，我可不想被人骂人傻钱多。”
“再帮我弄一些小白鼠来，全息技术还需要继续深入开发。”
……
接下来的实验，林陕没再让谢邈继续参与，因为现在开始，已经涉及到社会与伦理。
因为林陕正在尝试，将知识直接输入到大脑中，林陕打算用这些小白鼠进行实验。
傍晚，谢邈将新一批KM小鼠送到地下实验室外间的恒温饲养箱，没有踏入那间摆放立体定位仪的房间，简单交接后便离开了。
内间实验室，无影灯再次亮起，通风系统匀速抽走空气，淡淡的乙醚气息缓缓弥散。
林陕从预备舱取出第一只小鼠，麻醉、固定在脑立体定位仪。
这一次，颅骨钻孔的靶点不再是枕叶的初级视觉皮层，坐标指向侧脑室旁的海马区域。显微镜下，细如发丝的钨丝微电极阵列缓缓刺入，精准探入海马CA1区。
工作站开始记录基线神经元放电。
首先是对照样本：外部给予光斑刺激，反复训练小鼠建立光斑。
左侧糖水” 的条件反射。系统全程抓取海马神经元的锋电位序列，将这套学习过程的神经编码存入编码库。
训练完成，林陕标记样本编号，按流程实施安乐，取出脑组织做切片，记录突触连接变化。
第二只小鼠，不进行任何外部训练。麻醉固定，电极植入海马。林陕调取刚才提取的那组 “看见光斑左移取糖水” 的神经脉冲编码，启动反向写入程序。
一串串人工合成的神经元脉冲，顺着微电极阵列，注入海马神经环路。
脉冲输送完毕，等待小鼠苏醒。小鼠从麻醉中恢复，放入测试箱。
LED 光斑亮起，这只从未经过训练的小鼠，在光斑出现的瞬间，径直跑向箱体左侧。
工作站的数据流疯狂刷新。
“初步成功，人工植入的条件反射编码，被大脑读取，转化成了习得行为。” 林陕平静地在实验日志录入观测结果，同时标记风险备注，无法区分是稳定记忆植入，还是临时神经刺激诱发的一过性行为响应，需要更多样本重复验证。
记录完毕，他按既定流程对这只小鼠实施安乐。脑组织取出，浸泡固定，标记编号存入标本柜。
第三只，第四只…… 并非次次顺利。
有一例，电极穿刺时误伤海马供血微血管，颅内出血。
小鼠苏醒之后持续抽搐，完全没有触发预设行为。林陕冷静记录电极刺入深度、出血位置、脉冲参数，标注为植入失败样本，随后完成安乐处置，留存组织样本，用来分析穿刺损伤对记忆环路的破坏模式。
还有一例，脉冲时序参数设置偏差，植入编码紊乱。小鼠苏醒后行为怪异，在箱内原地反复打转，对光斑刺激没有任何定向反应。
日志记下编码时序误差，同样安乐，切片分析突触异常激活带来的改变。
每一次，无论成功或是失败，没有一只小鼠被留下存活。
无影灯下，林陕重复着钻孔、植入、写入、观测、安乐、取样这套循环。屏幕上不断新增一条条实验记录，海马体的记忆编码规则，在一次次销毁样本的过程里，一点点剥离出来。
深夜，一轮批次实验全部结束。
操作台清理完毕，废弃样本全部密封，等待后续无害化处理。林陕摘下目镜，看着屏幕上汇总的行为记录与单细胞时序图谱。
他指尖划过屏幕，看着那一行行记录，人工习得性反射植入，验证可行。
但他清楚，这仅仅是最简单的条件反射，距离真正 “灌输复杂知识、抽象概念” 还有难以逾越的鸿沟。这只是记忆底层突触层面的微小一步。
林陕在日志末尾写下一段备注，当前仅实现简单条件反射编码植入。
高级概念、逻辑知识依托庞大跨脑区网络，无法依靠单一海马区电极完成写入。
继续扩大样本量，迭代编码模型。
所有侵入式实验样本，实验后一律安乐销毁。
现在的林陕还真有点像是疯狂科学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