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408章 并不完美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重生1985,我的大脑有分身

作者:为什么没有羊肉堡 | 分类:女生 | 字数:95.2万字

第408章 并不完美

书名:重生1985,我的大脑有分身 作者:为什么没有羊肉堡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04:04

诊室的窗朝着伦敦西区常年飘细雨的街道,磨砂玻璃滤去灰蒙蒙的天光。

埃文是一名主攻骨科与神经康复的医生,这间诊室隶属于国民保健署,大部分工作都对接负重公司的脑机义肢项目。

他的职责,是为有适配需求的残障人士采集体态数据、残肢软组织扫描信息与脑电波,也负责接待义肢使用者的定期复查。

他要做的从来不止检查伤口、调试接受腔。

每一次复诊,脑电采集头环都会贴在使用者头皮上,捕捉运动皮层发出的神经信号,交由负重公司的算法持续校准义肢。

很多人来到这里,不只是检修一台设备,而是学着和属于自己的新肢体共处。

诊室门被轻轻推开,杰克走了进来。

二十九岁的他在两年前的工地事故中失去左手,缺损位置在腕部。

施工公司因为违规施工,法院判处公司赔偿了他600万英镑,可是他却失去了自己的生活。

今天是他第三次复查,并没有佩戴负重公司那台银灰色的义肢,残肢裹着柔软医用衬套。

他将帆布包放在椅子旁,右手拉动椅子坐下,神态从容,早已没有初次就诊时的局促。

“早上好,埃文医生。”

“早上好,杰克。路上雨势大吗?” 埃文将平板放在桌面,屏幕上调出杰克过往的档案,密密麻麻排布着生物力学曲线、脑电波采样记录,末尾附带负重公司上传的设备运行日志:“我们先不急着采集数据,随便聊聊,义肢最近使用感受如何?”

杰克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左腕,浅浅一笑。

“大体还算顺手,昨天试着用它拿马克杯,不会像上个月那样,稍一用力就捏碎杯柄。” 他抬了抬残肢:“但偶尔会出现怪事,有时候我明明没有下达动作的念头,义肢的手指会不受控制地微微蜷起,仿佛它本身有独立的想法。”

埃文颔首,伸手推过一旁黑色的脑电头环,环体边缘布满细密电极触点,是负重公司配套的数据采集设备,每次复查都需要记录一组基线脑电。

“你的这个问题,我会汇总后传达给负重公司总部,这类信号漂移在不少使用者身上都出现过,算法一直在持续学习你的神经信号,很容易把皮层里微弱的杂波误判成动作指令。”埃文的指尖划过平板上杰克上次的脑电图谱:“负重这套义肢和传统肌电义肢不一样,它不只是读取残肢肌肉收缩,而是直接捕捉大脑里‘抬手、抓握’的意念,优势是动作还原度更高,代价就是,大脑里一丝细碎杂念,都有可能被捕捉识别。”

杰克的目光落在那只头环上,这款脑电波适配器比较便宜,他打算找个机会换一个耳蜗机型的。

“说实话,我时常分不清,到底是我在操控义肢,还是它顺着我的习惯替我做出选择。上次和朋友喝茶,我只是脑子里闪过一句‘把糖罐拿过来’,义肢直接伸了出去,我甚至来不及反应。”

埃文停下调试设备的动作,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

这是他接触负重义肢以来,听到最多,也最难以给出圆满答复的困惑。

对外宣传里,负重公司将这款义肢塑造成一项奇迹:仿生触觉反馈、高负载结构,自由度几乎复刻原生人手,是截肢者的福音。

可在这间诊室里,他看见的是另一面。

他见过长期适配脑机接口后频繁偏头痛的患者。

见过残肢软组织反复发炎,而负重工程师只建议更换硬度更高的衬垫,不愿下调义肢基础出力阈值的案例。

也曾在脑电波记录里捕捉到稳定、不属于患者本身的异常信号,公司那边只简单归类为算法噪声,一笔带过。

埃文仅仅是负责采集数据、接待复查的医生,没有权限修改底层控制程序。

他只能将每一份身体数据、每一段脑电波原样打包上传,再把患者的不适反馈转达回去。

他夹在中间,一边是迫切想要重获肢体的病人,一边是野心勃勃、一味追求设备性能上限的企业。

“很多使用者都会产生这种割裂感。” 埃文放缓语调:“老式义肢是纯粹的工具,你主动发力,它才随之动作,负重的这一套,尝试让机械和神经相融,融合本身,就注定需要漫长的磨合。”

杰克伸出右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残肢末端。

“当初申请适配的时候,我以为装上它,就能变回事故之前的样子,现在才明白,它还给我的并不是原本那只手,而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负重的销售说后续可以升级模块,加装负重夹持、强光照明还有别的配件,听起来十分诱人,可我又会害怕,等我彻底习惯了这台机器之后,会慢慢忘掉自己原本左手的触感。”

这句话,恰好戳中埃文长久以来潜藏的顾虑。

“至少你还有右手能让你知道什么是真实的触感,不是吗。”

他整理好衬垫测量尺、三维扫描标记点,示意杰克放松,小心将脑电头环戴在他头上,调整电极,使之贴合头皮。

屏幕上立刻跃动起伏的波纹,浅蓝与淡紫的线条不断翻涌,这是大脑静息状态下的基线信号。

“我们先采集静息脑电,之后再试着想象抓握、张开手掌的动作,不用着急。” 埃文注视着跳动的波形,轻声说道:“我每天接待很多负重义肢的佩戴者,有人依赖它,觉得它重新给了自己独立生活的底气,也有人中途放弃,宁愿使用简单的装饰手,不愿意让一台机器和自己的意念绑定在一起。”

杰克忽然开口:“你觉得它有危险吗?”

埃文沉默片刻,如实作答:“它的设计初衷是代偿肢体缺损,本身并无恶意,但脑电波是极其私密的信息,我采集的每一组数据,除了用来校准义肢,全部会上传至负重公司的服务器,我多次提出,希望实现数据隔离、本地运算,但是决定权不在我这里,我能做的,只有仔细记下你每一次酸痛、每一次无诱因的异动,把所有细节完整写进复诊报告。”

杰克安静了片刻,在脑海里想象左手握拳的动作。

屏幕上的脑电波骤然变得密集,一簇清晰的特征峰在图谱上浮现。

诊室里陷入安静,只剩下设备微弱的嗡鸣。他的残肢没有任何肌肉抽动,但在算法的解读中,一条动作指令已经生成。

“我刚刚在想握拳。” 杰克说。

“我看见了。” 埃文标记并保存这一段波形:“这组信号质量很好,我会发给负重的算法团队,让他们微调你的响应阈值,如果之后再出现无故异动,或是残肢刺痛、持续头痛,不要硬撑,直接过来复诊。”

杰克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左腕,又望向屏幕上流动不息的脑电波,轻轻叹了口气。

“原来所谓奇迹,这么麻烦。”

“是啊。” 埃文合上平板,无奈的耸了耸肩:“广告里只会展示流畅完美的动作,很少有人告诉他们,要让金属和神经彼此适应,要耗费这么多时间,还要承担我们尚未完全摸清的代价。”

……

风和日丽的日子,林陕和王曦悦手牵手的在新房子前游览。

他们的新房子已经建成,不过现在还在装修中。

他们要是再往前走几步,里面的惠城能把他们呛死。

“负重公司上个月的营业额多少?”

“负重公司国际的销售额达到125亿美元,利润在90亿美元左右,国内政府13亿。”

“国内的13亿以捐款的方式回馈给社会。”林陕说道。

王曦悦点点头,她以前看大街上很少会看到有残疾人走动,这让她觉得这个行业很小众。

实际上那些残疾人不是没有,是他们不愿意出来走动。

真正接触这个行业后,她才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多少残疾人。

“对了,各个地区都有反馈来很多用户体感和设计缺陷,有空你看看,能不能调整一下,他们支付了高昂的费用,至少要提高我们的服务质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61964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