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巢公司无声无息的开始营业。
没有店面,没有柜台,几乎什么都没有,可是订单源源不绝的过来。
先是首都军区,然后西北军区、东南军区……
全华国各大军区的订单纷至沓来,第一期便是数百万台。
目前蜂巢公司主要对接的是军方生意,民用版的业务需要另外开一家公司。
军民业务分开,这是生意场上的基础知识。
林陕最近在做新研究,不是物理不是化学,也不是机械工程。
而是在研究道法!没错……就是道法。
林陕最近越练就越是觉得这道法之中未尝不能以科学的角度解释和研究。
这日,林陕正在打坐,就听到王曦悦的脚步声。
叩叩叩——
王曦悦在门外敲了三下,也不等林陕应声直接推门进来。
看到林陕坐在床榻上打坐:“你最近也不去实验室,整日在研究道家经典?”
“你相信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吗?”
“不信,科学就是科学,玄学就是玄学。”
王曦悦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她自己就是研究科学的。
林陕抬手一翻,一本书出现在掌心。
“魔术?”王曦悦有些不相信,以林陕的学习能力,他要是学什么自己看不出名堂的魔术也很正常。
“这叫袖里乾坤,传说中也有叫须弥纳物。”
“你真在道家经书里研究出法术?”王曦悦脑子有点不够用。
她一直都知道林陕很聪明,可是过去林陕不管再如何聪明,那也都是在她可以理解的范畴。
可是如今林陕的这种聪明,已经超越了她的认知,超出了科学本身。
“我打算试着把它固定下来,做成一枚须弥纳戒。” 林陕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目光平静:“袖里乾坤是临时扰动空间拓扑,靠自身心神和术法能量维持,不稳定,只能短时间收纳,纳戒要做的,是把这个空间锚点固化在戒指载体上,不用我持续控制,随时取用。”
王曦悦眉头紧蹙,下意识往旁边让了半步:“空间拓扑?林陕,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现代物理里,扭曲空间需要恒星级别的能量,凭我们实验室的设备,根本不可能。”
“以前我也这么认为。” 林陕站起身,把那本古籍合上:“但道家的术法给了另一条路径,它不是靠外力强行弯曲时空,而是以心神共振,去触碰那些紧化的高维维度,建立一个独立的、低耦合的子空间囊,古籍里叫‘芥子纳须弥’,放到物理框架里,相当于在我们的三维时空表面,扎一个微小的拓扑虫洞,洞口固定在戒指上,另一端连通独立的封闭空间。”
“听起来依旧是玄学猜想。” 王曦悦没有松口,但是眼里已经生出一丝探究。
“是不是猜想,试过才知道。” 林陕笑了笑:“走,去实验室。”
实验室在地下室,恒温、电磁屏蔽,各种高精度传感器、信号发生器、能量采集装置排布得满满当当。
往日里这里堆满材料力学、等离子体相关的试样,今天实验台正中,却放着一枚哑光的钛合金戒胚,戒环内侧提前刻好了细密的、参照道家符箓改造的刻纹,并且这是用光刻机刻出来的铭文。
不是用来祈福的符文,是林陕按照拓扑方程算出的空间谐振回路。
他的研究思路很清晰,分成三步。
第一步,标定谐振频率,林陕先将戒胚固定在夹具上,接入微弱的脉冲能量源,同时他自己静心凝神,运转那套从道法典籍里参悟出来的内息法门。
在王曦悦的注视下,仪器屏幕上杂乱的频谱曲线一点点收拢,在一个极偏僻的频段上,出现了微弱的共振尖峰。
“找到了。” 林陕低声说:“这就是我施展袖里乾坤时,心神与空间耦合的特征频率,符箓本质,是一套天然的谐振阵列,用来降低锚定空间的阈值,古人不懂傅里叶变换、不懂拓扑,把它写成了咒文、符箓。”
第二步,注入能量,尝试撑开空间囊,按照他的方案,钛合金戒胚作为物质锚点,刻纹负责锁定谐振通道,而他自身凝练的术法能量,作为初始的 “空间撑开剂”,在戒指内侧构建微型虫洞入口。
林陕指尖按在戒环上,心神沉定,内息缓缓流转。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微光顺着戒身纹路蔓延,旁边的重力传感器、激光干涉仪同步启动,实时监测局部时空的微小畸变。
屏幕上,干涉条纹开始微微扭曲,重力读数跳出了正常误差区间。王曦悦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数据面板。
“有响应了。” 王曦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陕没有分心,持续稳定输出,引导那股能量按照推演的拓扑结构向内卷曲、封闭。
他要的不是转瞬即逝的袖中空间,而是稳定、自持的封闭子空间囊。
只要囊体成型,戒指就相当于一个永久的出入口,之后只需要少量能量维持通道稳定。
第三步,固化锚点,脱离持续供能,这是最难的一关。
袖里乾坤的空间,依托林陕的心神存在,一旦他分心、收功,空间直接坍缩,里面的东西便会跌落回现实。
须弥纳戒的核心,就是让空间囊不再绑定他本人,由戒胚的谐振结构独立维持通道。
微光在戒环上流转了将近二十分钟。干涉条纹扭曲幅度越来越大,甚至实验台边缘一根细铜丝,都出现了轻微的失重偏移。
林陕额角渗出一层薄汗,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在戒指内侧,一片独立的空间气泡正在成型,那片区域和现实世界的耦合度越来越低。
眼看就要完成锚定固化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的震颤,整间实验室的电磁设备瞬间出现一阵杂波暴走。
原本稳定的共振尖峰猛地炸裂,干涉条纹骤然恢复平直,重力读数回归正常值。
戒环上流转的微光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一闪而逝。
那片刚刚成型的空间囊,直接坍缩消散。
林陕猛地收回手,长长吐出一口气,肩头微微下沉,失败了。
钛合金戒胚静静躺在夹具上,戒身的刻纹完好无损,没有灼烧痕迹,也没有任何破损,仿佛刚才那一切异象只是仪器的一次故障。
王曦悦快步上前,翻看所有记录下来的原始数据,反复回放刚才的频谱曲线:“耦合锚点在最后阶段失稳了,空间囊成型的瞬间,它和现实时空的边界张力,超过了这个钛合金载体的谐振上限,载体扛不住,锚点崩解,空间自然坍缩。”
“没错。” 林陕拿起那枚戒指,放在掌心反复端详,指尖抚过内侧细密纹路:“载体的问题只是一部分。还有一个关键,我低估了信息熵的溢出,封闭空间囊一旦成型,内部的熵增会持续反向冲击通道,单纯靠这套谐振纹路,压不住边界的张力,古人的法器,或许不是单纯的金属,里面掺了别的东西,或者他们有别的办法持续调和熵变。”
他没有沮丧,眼底反而亮得惊人。
刚才那短短一瞬,他真切触碰到了封闭子空间。
他亲眼看见仪器捕捉到了时空畸变,亲手感受过芥子之内开辟乾坤的感觉。
“虽然失败了,但我确认一件事。” 林陕抬眼看向王曦悦,语气笃定:“这条路走得通。不是空想,不是单纯的法术幻觉。”
王曦悦沉默片刻,看着他眼里的光,一时不知道该继续坚持唯物主义的判断,还是承认眼前这些无法用现有理论解释的实验现象。
“差一点。” 林陕轻轻摩挲戒胚,低声自语,“就差一点点。我已经摸到门槛了,距离成功不远,我希望我们结婚的时候,婚戒是两枚须弥纳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