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嘉树的话让张山彻底沉默,该是受过什么样的苦,让小小年纪的他就犯过胃病。
张山也不说话,抓过姚嘉树的手腕,左右手各号了号脉。
“桥西,我说你写。”
“好的,师父。”
娄桥西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天天师父师父的叫着张山。
张山也不喜欢整那些虚礼,孩子有天赋,多教教就是了,总比没人愿意学中医,失传在他手里的强。
张山看姚嘉树已经坐下了,准备好纸笔,他才张嘴说道:“嘉树,你这些年身体亏损太严重,气血两亏,虚不受补。我先把你身体调理好。然后再治治你的全身的小毛病。”
“不过有的小病能跟着温补的同时调理治疗,放心,都是小毛病。”
“好的,谢谢老板。”姚嘉树对张山感激涕零。
他不仅给他工作,助他实现梦想,还这么关心他的身体,多少年了,自从母亲去世后,再没人这么关心过他。
姚嘉树忍不住的开始落泪,起初只是偷偷的掉,等张山看见时已是满脸泪花,哭的跟个花猫似的。
“怎么?怕我跟你要治病的钱吓得哭了!”张山知道他的心情,所以打算以这种轻快的气氛缓和掉他的悲伤情绪。
“可不,我身上的钱加一起也没一万块。”姚嘉树知道张山的好意,他一边擦眼泪,一边不好意思的看着张山顺着他的话头往下接。
“好啦,有缘相遇都是家人,以后在外头叫我老板,在家里叫我哥就行,你们都是我的弟弟妹妹。”
“好,知道了哥。”姚嘉树太需要家人了,他迫不及待的叫了张山哥。
娄桥西却说:“那不行,在诊所我要叫你师父的,出了诊所我叫老板,家里时叫哥。”娄桥西的性子有点小活泼,这点张山倒觉得难得,毕竟学医的人都比较偏沉稳的性子。
“不行的桥西,在中医上,你叫师父是要有拜师礼的,师父不能随便叫的。”姚嘉树突然张嘴说到,张山没想到他懂这方面。
“啊,是吗?我不知道。嘿嘿嘿。”娄桥西也不反驳,只不过这句话在他心里扎了根,上了心。
娄桥西给姚嘉树抓了药,扔进煎药壶里烧着火后,让姚嘉树自己看着,他说出去打个电话。
娄桥西给李逍遥去了电话,最后不知道说了什么,脸上笑开了花,这才挂了电话。
一下午娄桥西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看了好多次手机。
张山也懒得理他,就这样直到关了诊回家。
晚上吃饭时,满屋子人瞅瞅娄桥西,再瞅瞅张山,给张山整的一头雾水。
爷爷坐下之后就招呼着大家赶紧坐下吃饭,张山刚陪爷爷坐下,就见娄桥西端着杯茶“哐当”一下跪在了他面前,大喊:“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一下子把张山给整蒙了,这又是搞哪出?
“姚嘉树不是说了吗?中医学医要拜师的,我也特意上网查了查,然后又跟李哥通了气,让他帮我准备一桌拜师宴,今天这桌可都是我自己掏腰包的师父,你可一定要收下我呀。”
张山哭笑不得,难怪一下午鬼鬼祟祟的。
“好,你有天赋,也愿意学,我自然就会倾囊相授,起来吧!你这徒儿我收了。不过可就要难为你这一窍不通的纯西医的好苗子,跟我窝在山旮旯里学中医。”
“师父,我不委屈。而且我各种证件全都考了。我也问过李哥,咱们中医诊所注册时。也注册了相关联的西医方面的类似于小手术的资质,我可以做手术的。到时候没事我就跟您学中医,有事的时候我还继续我的西医,两全其美。”
“而且我是跳级毕业,实习期已经过了,我是随时可以到医院上班的,师父不要小瞧我。只不过我还年轻,这方面不着急。先跟您踏踏实实学几年,等我的中医也师成。到时候我再大展拳脚也不晚。”
“你就真的觉得不委屈吗?学中医也很苦的。”
“不委屈,真的不委屈,跟您这段时间我发现了中医其中的奥妙。让我惊觉受益匪浅,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浪费时间学习西医,跟你学中医多好。”
“话不能这样说。中医,西医各有利弊。你能把他们合二为一为老百姓去除病痛,这才是医者的最大成就。”
“是师父,我知道了。”
“好,起来吧。如果你的中医和西医,都在我手底下过了关,出了师,到时候公司出钱,给你盖一个全市最大的综合医院怎么样?”
“真的吗?师父你太好了,我一定好好学,你们也都听见了,要给我做个见证,别到时候师父耍赖不承认。”
张山哈哈大笑,难得难得。这学医的孩子里还能有这种活泼的。
“好,大家做个见证。在娄桥西出师那天,就是我送他大型综合医院之时。”
张山看着满桌佳肴,知道这小子真的用了心。
就连很难弄到的大龙虾,都被他整来了好几只。
这小子人情世故通透,知道人多还特意多买了几只。
吃完饭,众人坐在桌子上,喝着茶,聊着天享受惬意的饭后时光。
娄桥西见姚嘉树一直在动他脖子上的绷带,上前问到:“你要是难受,我给你整整。”
“啊行,我就是脖子上戴了个绳子编织的吊坠,正好和这个绷带勒在一起,勒的脖子很不舒服。不行,你帮我把脖子上的吊坠取下来吧,我先不戴了!”
“没问题,你等会疼了就说话。”娄桥西从姚嘉树的脖子里抻出了一条稍微有些粗的黑绳绑着的一个圆形玉石吊坠。
“哎,姚嘉树你这坠品相不凡,这可是上好的帝王绿翡翠呀!”
娄桥西没事喜欢研究研究翡翠玉石什么的。还喜欢文玩盘串,对这方面多少有些研究涉猎,一眼就看出了姚嘉树这个吊坠的真伪。
“哟,这上面还雕着字呢,这是个什么字,看着有点像你的姓。”
“啊,对,这就是我的姓,这个字是汉体的姚字。所以一般人有可能不是太认得。”
两人一边说一边闲聊,张山本来眯着眼喝着茶,好不惬意,突然听他俩这话觉得他俩聊的这东西,他怎么越听越耳熟呢?
于是张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腾的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姚嘉树和娄桥西旁边。
张山直接抢过姚嘉树那个吊坠放到手上查看。竟然会这么巧,这个吊坠怎么和老首长给他的图片一模一样呢?
老首长姓姚,姚嘉树也姓姚,不会这么巧吧?俩人见张山抢吊坠,以为怎么了,都瞪大眼睛看着张山一脸懵。
张山突然尴尬一瞬:“没什么,没见过翡翠,来了兴致想看看,这宝贝得是传家宝吧,可不要弄丢了。”
张山就着他俩的话头慢慢地套话:“嗯,是我娘在去世之前告诉我,这是我爹传给我的传家宝,说是已经在老姚家传了十好几代人了,到我这不能丢,不能坏。而且我娘还说我能靠着这块吊坠找到我爹的。我还盼着找到我爹呢,所以他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