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成猪头三抬出去的是谁就不说了。
拍卖会没有因为被抬走而停止，反倒因为地下城的百无禁忌，爱谁谁的那股子狠劲儿，把拍卖会推向了高潮。
耳机里，轮椅上的男人那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呵呵呵，看到没，他们这些垃圾只会因为我的不惧强豪而感到兴奋，只要火不烧到他们身上，他们最喜欢看戏了，有时甚至还会落井下石。”
“人性本恶…”张山眼里的焦距始终凝在某一点上，有时他不想看到什么，就会让自己保持这种放空的状态。
这种放空方式还是自己无意中发现的。
毕竟原来的工作状态从不允许他们开小差，哪怕只是零点几秒的瞬间，也有可能把整队人的性命都搭进去，而且他是队长更要为他的队员负责，他从不允许自己在战斗中分神。
如今这幅画面看着揪心，看着心疼孩子们，他只好以这种方式，暂时让自己舒服一点，安静一点，不然他会怕自己忍不住下令杀了这些人渣。
“不，我坚信人性本善，只是被逼着恶罢了！”
轮椅上的男人的言论让张山嗤笑出声：“你竟然说善？”
“我不是生来坏人，我难道不想做个正常的人，就算不是多善良，但也绝不满手沾血的人吗？”
“可是他们逼我，打我，打到脾破裂，肾衰竭，可不知道他们逼我干嘛吗？”耳机里那充满绝望而嗜血的声音不再低沉。
张山第一次听见男人这么大声的说话而没咳嗽。
“他们说我为什么不是个女孩，这张漂亮的脸蛋给我还真是暴殄天物，不能给他们带来任何好处，留着也是废物…”急切的带着丝丝恐惧的声音再次想起，不是低沉的，不是大声的，是尖锐的，尖锐到似乎刺穿了张山的耳膜。
张山的心忽然一震，原来真有可怜之处…
可这也不能成为他作恶的理由！
张山不出声，不安慰，不回应，因为男人根本不需要…
“手术费他们出了，那是因为我报了警。我爸承担了所有责任要被判刑坐牢，除非我签谅解书。而他们的所有积蓄也都会用来给我治疗肾衰竭，他在看守所期间，我的肾衰竭更严重了，正好我爸的肾和我匹配，我答应他，捐肾给我就签谅解书。”
“哈哈哈哈哈，讽刺吧？”轮椅上的男人慢慢归于平静，现在说话的声音就像第一次见面时的古井无波。
“有点。”张山此刻已经有些适应男人的喜怒无常了。
“看来是打算卖了你换钱。”张山猜到了，有张漂亮的脸蛋，自己又没能力保护自己，结局可想而知。
而男风自古有之，现世更甚。
“嗯，喜欢漂亮男孩的男人或女人。”
张山真的从他的声音里再听不出任何情绪了！
真的已经麻木了！
“砰！恭喜这位先生，成功拍下男孩的所有权。”主持人此刻依旧优雅，只是落锤时的动作帅气潇洒。
“落锤的声音是不是很好听？”男人再次出声。
“你觉得好听是因为你有病，我也病得不轻，哼哼哼！”张山嘴上不再顾忌，他讨厌现在这种感觉，太过压抑，于身心不利，而他就是他的发泄对象，但讽刺他的同时，他还要维持人设。
“对，我觉得很好听，一锤就决定了他们以后的命运，不管是生是死。是活着过的幸福，笑的开心，还是活着被凌虐被折磨痛苦的哭，都是他们的命。”男人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狠戾的话。
“可是他们此刻的不幸，他们此后的命运，都是咱们这双沾满鲜血的双手带来的。”张山也没放过裴大军。
“呵呵呵，那又怎么样？只能怪他们命不好，和我一样命不好。”
“和你一样？他们本来有自己幸福的家庭，有疼爱他们的爸爸妈妈，就是因为咱们这些烂人都被毁了，哈哈哈哈。”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可以有幸福的家庭，疼爱他们，宠爱他们，甚至溺爱他们的父母？我不服。”
“你只是很不幸的遇见了那种人渣父母，可是这也不是你能伤害他们的理由。”张山也渐渐变得平静，他在用尽全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代入裴大军的角色，揣摩如果裴大军站在这里，他会怎么说。
“他们拥有了那样的父母，才是我伤害他们的理由。”轮椅上的男人终于说了实话。
“果然人不狠，站不稳，咱们两个都是一样的，谁也别说谁。”
“你为了活着，我们也是，只是为了活着。”张山开始将自己真正的融入裴大军中去。
活着不易，可是作恶不行。
孩子们的拍卖已经结束，接下来是成年人。
男人女人一对对的进行拍卖。
不过成年组进行盲拍。
男人女人被捂住脸，站在台上等着被叫价。
看不清长相，看不出年纪，想要的是拍卖结束后揭开神秘面纱时的那一刻欣喜，或是失落。
神秘感总是能格外吸引人。
第一组拍卖结束，主持人揭示两人容颜，男帅女美，第一组完全算是赚大发了。
“看见了吗？我对颜值的要求很高，这样买家才喜欢。看看那位美女的身材，渍渍渍，真是完美，再看看那位帅哥，身高腿长八块腹肌。”
“听出你的羡慕了。毕竟一具健康的身体才是自己真正的最大的本钱，看看老子，一夜八次郎。”这话张山倒是没撒谎。
“什么意思？”轮椅上的男人突然一问，张山瞬懵。
“咳咳咳，你说你不知道我话里的意思？”张山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怎么长大的，这小子是恶魔和天使的结合体吗？
“小子，你不会还是处吧！”张山打算逗逗他。
“咳咳咳咳咳。”张山感觉这小子像要把肺咳出来一样。
“你乱说什么呢！我，我…”
“啊，我忘了你肾不行。”这话属实没毛病。
完美暴击。
“我不是有肾病，我只是被打导致的。”
“谁知道了？反正都你自己说的。”
“砰！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