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少？”
听到这个数字，薛磊都惊呆了。
就几支笔而已，竟然让他赔八万块钱？
疯了吧？
王筱琪也跟着说道：“你们有没有搞错？就这几支破笔，竟然要我们八万块钱？想钱想疯了吧？我告诉你们，想讹我们，没门儿。”
那店长面不改色的说道：“让你们赔八万，这还是看在你们是不小心碰到货架份上，给你们抹了个零，你们要是硬说我们讹你们，没关系，报警好了，让警察来处理。”
王筱琪看到店长这个语气神态，就更来气了，说道：“好啊，那就报警吧。不过，他也不能走，这件事，他至少占一多半的责任。”
王筱琪指了指李勇。
李勇双臂抱胸，说道：“放心，我肯定不走，我还没买东西呢。顺便再看个热闹。”
那店长对李勇点头微笑了一下，说道：“多谢先生配合。小王，关门，报警。”
几个店员当即过去将店门口的卷帘门放下了一半，另一个店员则是打电话报警了。
十几分钟之后，来了两个警察。
在外面敲了下卷帘门，那店长赶紧让店员收起卷帘门。
两个警察便进来了。
这一进来，李勇就愣了下。
又是薛昶坤跟王荣皓。
“怎么又是你们两个？”
李勇有些无语的说了句。
这报了几次警，每次来的都是这两位。
咋地，警局是没有其他人了吗？
薛昶坤跟王荣皓也很无语。
薛昶坤就说道：“我们就负责这一片的嘛，只要这一片有人报警，那就得我们来处理。不过我也很想问一句，怎么又是你啊？这次又是啥事？”
李勇忙摆手道：“别搞错啊，这次可跟我没什么关系，是这个人把人家店里的货架碰倒了，那些笔什么的都给人家弄坏了，人家让他赔，他赔不起……”
薛磊不乐意了，说了句：“谁赔不起啊？”
李勇瞅他一眼，说道：“赔得起那你倒是赔啊？”
薛磊气的扯着嗓门说道：“她说多少钱就多少钱啊？你当我傻是吗？再说了，是你绊我的，你要是不绊我，我能摔倒？这钱要赔，也是你来赔，你不光要赔偿人家的损失，你还得赔偿我的医药费。”
薛昶坤用一种很无奈的眼神看着李勇，那意思是，我就知道跟你有关系。
王荣皓板着脸问李勇：“你为什么要绊他？”
李勇斜睨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绊他了？”
王荣皓抬头四下看了看，见门口上方左右两边各有一个监控，里面天花板的两个角上也各有一个监控，总共四个监控头。
王荣皓就指指这几个监控头，问店长：“有监控吗？”
店长说道：“有，我已经让她们把监控调出来了。”
王荣皓点了下头，说了句：“我看看。”
店长便领着王荣皓来到收银台这里，一个店员将电脑屏幕转了过来，打开了监控视频。
李勇、薛昶坤、薛磊他们也都跟了过来。
王荣皓仔细看了下所有的监控视频，李勇他们也都围着看。
视频中，先是李勇一家三口进来了，在靠墙的那一排放书包的货架前挑选书包，一个女店员在旁边介绍着。
过了不到五分钟，薛磊一家就来了。
先是问候了李勇一句，李勇没搭理他。
之后就是薛佳睿和童童争吵，被李勇拉开，薛磊也拉住了薛佳睿，顺口骂了李勇一句。
李勇拦住要往店里走的薛磊，薛磊叫嚣着，闷头往李勇身上撞，李勇闪过身，薛磊身形不稳，一头将前边的货架给撞倒了。
这便是整个的过程。
包括声音，也都录了个清清楚楚。
唯有一点，就是李勇绊薛磊的那一下，四个摄像头，都没有拍着。
远处的两个摄像头不用说了，都被货架挡住了，而近处的两个摄像头，一个刚好被王筱琪挡住了，另一个是被店员挡住了，都没拍着。
李勇当时绊薛磊的时候，就是刻意避开了摄像头。
甚至，他动作轻微到，连近在咫尺的王筱琪和那个店员都没有看清楚。
他就只是侧身的时候，右脚往回收的稍稍晚了点，然后，又微微敲了一下脚尖，薛磊正好绊上了。
除非是当时盯着李勇的脚看，不然，不可能发现的。
而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薛磊身上，谁会注意李勇的脚啊。
王荣皓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视频。
也就能勉强透过王筱琪跟货架之间的缝隙，看出李勇在转身的那一刻，右腿往回收的稍稍慢了点。
但也不能由此就能断定是李勇绊倒的薛磊。
薛磊就在那一口咬定，就是李勇绊他的。
王荣皓眉头紧皱，没有说话。
薛昶坤就问那个店员：“你看到李勇绊他了吗？”
那店员想都不想就摇摇头：“没有，我只看到，这位薛先生要撞这位李先生，李先生闪身躲避，薛先生就失去了重心，撞倒了货架。”
薛磊一听，就骂道：“你放屁，你特么眼瞎啊？就在你跟前你看不到？”
店长上前说道：“警察同志，他这算是辱骂我的员工了吧？”
薛昶坤点点头，对薛磊说道：“薛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辱骂他人，也是犯法的，情节严重的话，不止是要拘留，你还要赔偿对方的精神损失费。”
薛磊不吭声了，他老婆王筱琪不忿的说道：“可是她包庇李勇啊？她明明看到了，却说没看到。”
那店员急道：“我哪里包庇李先生了？我根本就不认识李先生好不好？”
王筱琪嗤笑一声：“切，谁知道你们背地里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你！”那女店员都要气哭了。
薛昶坤冷声说道：“这位女士，你如果再污蔑、诽谤他人的话，那我有权拘留你。”
王筱琪也不吭声了，只是恨恨的瞪了眼那女店员和李勇。
薛昶坤又说道：“那现在事实基本上已经清楚了，薛先生主动挑起了跟李先生的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呢，不小心碰坏了店里的商品，那按照规定，所有的损失，都有薛先生自己承担，跟李先生没有关系，你们谁有异议？”
薛磊当即说道：“凭什么跟他无关？要不是跟他争执，我也不会撞倒货架，他至少得承担一半的责任。况且，就是他绊我的。”
薛昶坤说了句：“你有证据证明是李先生绊倒你的吗？”
“我……”
薛磊无言以对。
薛昶坤说道：“没有证据，那就不要再说什么李先生绊倒你的话。至于你二人之间的争执，整个过程都被监控拍下来了，是你先挑起来的，还是你们夫妻二人出言辱骂李先生，李先生没有追究，都已经是李先生宽宏大量了。之后也是你主动动手，要打李先生，李先生只是躲开了你的攻击，你失去重心，撞倒货架。从挑起争端到撞倒货架，整个过程可以说都是你的责任，你如果有异议的话，那可以在三个工作日内向我们的上级主管部门提出书面申诉。”
李勇跟着说了句：“他要是申诉的话，那我就报案，他刚才当众骂我是野蛮人，我得让他给我精神赔偿。”
那店员跟着说了句：“他也骂我了。”
薛磊又气又恨又有点怕了，狠狠的盯了两人一眼，说道：“好，就算是我的责任，我认了，我就当今天出门被狗咬了。但是，赔多少钱，是不是也得讲证据啊？不能她上下嘴皮子一碰，说多少钱就多少钱吧？”
那店长淡淡一笑，说道：“当然，我们肯定不会多要钱的，小王，把进货单据都拿出来，让警察同志看一下。”
那个叫小王的店员早就准备好了所有的进货单据，闻言就拿了过来，交给了薛昶坤。
店长又对照着那些损坏的笔，跟薛昶坤一起核对损失金额。
薛磊和王筱琪也在一边看着。
越看脸色越白。
一分不少，正好是八万六千九百七十九元。
五十七支笔，最贵的一支派克钢笔八千多。
还有两三千的，一两千的，几百的。
就连最便宜的一支，都有八十多块钱了。
那店长又说了句：“这还只是进货的成本价，我都没给他按售价赔偿，要是售价的话，那少说也得十五六万了。”
薛昶坤又问薛磊：“还有什么异议吗？”
薛磊咬着牙说道：“没有，我赔。”
店长露出一抹笑意，让店员拿过一个收款码来，说了句：“那就请薛先生扫码吧。”
薛磊恨恨的拿出手机，扫了码，支付了八万块钱。
店长又来一句：“薛先生只付了八万，还有六千九百七十九呢。”
薛磊怒了：“你刚才不是说，只要八万就可以了吗？”
王筱琪也跟着说道：“就是，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啊？”
店长脸上依旧是带着淡淡的微笑，说道：“我刚才是说过，只要八万就可以了，但问题是，你们没有接受啊，说我讹你们，非要报警。那就没办法了，八万六千九百七十九块钱，少一分都不行。”
“你！”薛磊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抽那店长几个耳光。
可没办法，他既没有证据，也没有理，只能咬着牙，又把剩下的六千九百七十九块钱转了过去。
然后说了句：“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薛昶坤说道：“签个字再走。”
拿出一份调解书来，让店长和薛磊都签了字。
并没有让李勇签字。
很简单，李勇跟这件事没有关系。
签完字，薛磊阴狠的看了眼李勇跟那店长，转身就走。
王筱琪也拉着脸，拉着薛佳睿跟了上去。
薛佳睿带着几分不满的语气说了一句：“我的书包还没买呢。”
薛磊突然朝她吼了一句：“买个屁啊。”
薛佳睿被吓一跳，哇的一声哭了。
王筱琪又赶紧哄薛佳睿，然后说这家店不好，她们去另一家店去买，那里有比天使之翼更好的书包。
可薛佳睿从小被惯坏了，哭着喊着说她就要天使之翼。
这让薛磊更来气了，就骂王筱琪，说都是她把孩子惯坏了。
王筱琪也毫不客气的回骂薛磊，骂他没本事，被李勇欺负了，却连个屁也不敢放，只会朝她们娘俩撒气。
这一下火上浇油，薛磊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了王筱琪一巴掌。
把个王筱琪都打懵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冲上去就跟薛磊厮打。
薛佳睿就吓得在一旁哭。
薛昶坤和王荣皓又赶紧上去拉架。
李勇就全程在这儿看热闹。
几个店员也都在这儿看，一个个幸灾乐祸。
那边终于是消停下来了，王筱琪抱着薛佳睿头前走了，只撂下一句离婚。
薛磊来一句，离就离，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李勇感慨了一句：“唉，这是何苦呢？出来逛个街，把婚给逛没了。”
一旁小店员噗嗤一笑，说道：“活该，这两口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勇一本正经的对她说了句：“哎哎哎，可不能在背后骂人啊。”
小店员吐了吐舌头。
李勇顺口又问了句：“刚才她们说的那个天使之翼的书包，是哪一款？”
小店员赶紧说道：“就是上边那几款，您要看看吗？”
说着，指了指货架最上面摆放着的几款书包。
李勇领着童童走过去看了看，母亲也跟了过去。
一看那几款书包的标价，吓一跳。
2998.
“我去，这么贵啊？”李勇脱口来了一句。
小店员微微一笑，说道：“因为这是天使之翼，就值这个钱。”
李勇一愣，又说道：“天使之翼……很有名吗？”
小店员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李勇，说道：“大哥，天使之翼啊，你竟然问天使之翼有没有名？这就好像问香奈儿有没有名一样。”
李勇哦了一声，转头问童童：“童童，喜欢这个书包吗？”
童童歪着脑袋瞅了瞅，说了句：“还……行吧？”
李勇便对小店员说道：“那就买了，就要那个粉红色的。”
小店员有点诧异。
李勇这一家三口穿的不咋地，甚至连天使之翼都没听说过，却没想到，出手还是挺大方的嘛。
当即就准备把那个粉红色的天使之翼拿下来。
童童却说了句：“我觉得那个蓝色的好看。”指了指上边那个深蓝色。
小店员看向李勇。
李勇摇摇头：“小女孩，背什么蓝色书包啊，那是小男孩背的，小女孩就得背粉红色的，多漂亮。”
童童一脸嫌弃的说道：“我才不要呢，粉红色的土死了，我就要那个蓝色的。”
李勇很无奈。
在他想象中，女儿背上这个粉红色的小书包，那可真是太漂亮，太可爱了。简直就是个小公主啊。
背个蓝色书包，那不跟个假小子似的？
李勇求助似的看向母亲，希望母亲能劝阻一下童童。
母亲却说了句：“既然童童喜欢蓝色的，那就买个蓝色的好了。”
李勇不死心，又说道：“可是蓝色不是小男生背的吗？”
那小店员笑了，说道：“谁说蓝色是小男生背的了？女生背蓝色书包也很好看啊。”
李勇不太相信：“真的吗？”
他感觉这小店员为了卖出书包，都不要底线了，竟然能说出女生背蓝书包也很好看这种话。
那小店员直接将那个蓝色书包拿了下来，给童童背上试了一下。
说道：“怎么样，挺好看吧？”
童童背着这个新书包，下意识的挺起了胸膛，还转了两圈。
李勇摸着下巴，看着童童背着这个蓝色书包，好像是挺好看。
母亲说道：“我觉得挺好看的，要不就买这个吧。闺女，能给便宜点吗？”
李勇还在纠结到底是买蓝色的还是买粉红色的呢，压根儿都没反应过来母亲的这句话有什么不妥。
那小店员却是一脸无语的说道：“阿姨，我们这里是不还价的，也没有折扣，标多少钱就是多少钱。”
母亲不满道：“哪有不能还价的啊？你这样吧，两千五，一口价，我们就买这个了，顺便再买点别的。”
小店员都不知道该说啥了，只能求助似的看向收银台那边的店长。
店长见状，走了过来，笑着说道：“阿姨，天使之翼是不打折的，打折的话，那岂不是成了折翼的天使了？而且，我们这个价格真的已经很公道了。”
李勇这会儿已经反应过来了，说实话，听了店长这话，心中暗自竖了个大拇指，店长这话说的确实挺有水平的。
可母亲不管这些，什么折翼的天使，母亲都没听过，母亲只知道买菜买衣服要砍价，最不济，也得抹个零。
说道：“哎呀做买卖不都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嘛，这样吧，两千六，就这么一个小书包，能值多少钱啊？卖两千六你们还能挣一半的钱呢。刚才那个人摔坏你们那么多笔，你一开始不也是很痛快的给抹了个零吗？”
店长脸上带着微笑，摇了摇头，从童童身上把那个书包拿了下来，说道：“不好意思啊阿姨，天使之翼确实不能打折，你们要是觉得贵了，那不妨去别家店看看？”
母亲有点不乐意了，说道：“你这人可真会做生意，竟然还把人往外撵。”
要按李勇的脾气，肯定就转身走了。
只不过，李勇注意到了当店长将书包放回货架上时，童童眼中流露出的那一丝不舍。
李勇一下子就明白了，童童喜欢这个书包。
跟那个薛佳睿不一样，童童很懂事，她哪怕是很喜欢，可如果李勇和母亲不买的话，她也不会撒泼打滚哭着喊着非要买。
李勇当即就说道：“哎呀妈，我觉得人家说的有道理，天使之翼，哪有打折的？再说了，一分钱一分货嘛，这个书包就值这个钱。就买这个了，不过你们得给我那个新的，这个样品我不要啊。”
那小店员本来还有点遗憾，以为这单成不了了。
甚至心里边多少还有点鄙夷，觉得李勇母亲在这种地方讲价，是把这里当成菜市场吗？
可李勇突然又说要买，小店员一下子就开心起来，忙说道：“那肯定的，我现在就去给您拿个新的。”
说着，就急匆匆的跑去后边库房里，拿出一个新的书包来。
母亲还在那数落李勇：“你也是挣俩钱烧包了，人家要多少就给多少，咋地，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李勇笑着说了句：“妈，这里不是菜市场，您买个菜还还价也就罢了，在这儿就别还了。再说了，咱现在不差这俩钱。”
母亲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
小店员把那新书包拿过来，李勇看了下，确实没啥问题，便交给了童童。
童童开心的背了起来。
那店长只是在一旁面带微笑的看着，至于她心里咋想的，李勇也不知道。
也许，她心里多少也有点鄙夷吧。
尤其是在李勇说不差这俩钱的时候。
李勇又问童童：“还要什么？笔要不要？”
童童点点头，背着新书包跑去放笔的那几个货架那里，看起了笔。
二年级现在还是用铅笔，童童就在那儿挑了几支自动铅笔。
“爸爸，我要这个。”
李勇过来看了下，是成套的一盒自动铅笔，上面画着一些卡通人物，一共十二支，红橙黄绿各种颜色。
“好。”
李勇随口回了句，又问小店员：“这个笔多少钱？”
小店员说道：“这是斑马新出的限定卡通款，一套十二支，九百九十八元。”
母亲惊了一下：“就这几个笔就这么贵？”
李勇心中也暗自吃了一惊。
虽说刚才薛磊损害了五十七支笔就赔了八万多，但那五十七支笔，都是些钢笔、签字笔，那些笔肯定贵。
却没想到，这自动铅笔也这么贵。
只是，李勇脸上却没有表露分毫，而是说了句：“您不懂，这都是牌子货，不是小卖铺里的那种。”
“那也太贵了，十二支笔就一千块钱，一支笔百八十块钱啊，这笔是用金子做的吗？”母亲又说一句。
李勇没接这话，又问童童：“还想要啥？彩笔，尺子，文具盒，要不要？”
童童猛点头，又跑去选了一盒彩色铅笔，一百二十色的，一千二百八十八，选了一套尺子圆规，五百八十八，又选了一个文具盒，六百八十八。
还选了两个小挂件，一个二百八十八。
加上书包，总共七千一百三十六。
付款的时候，收银的小店员还问了句用微信还是支付宝，李勇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来，一张一张的数了起来。
把个收银员都看懵了，下意识的说了句：“呵呵，大哥还带这么多现金呢？现在用现金的可不多了。”
李勇边数钱边随口说了句：“现金方便。”
收银员心说方便个屁，数个钱都得数半天。
半天倒是不至于，但确实是数了几分钟。
数了两遍，七千一的整钱，又从兜里拿出一堆零钱，一块的五块的，还有几个钢镚，凑了三十六块钱，一并交给了收银员。
“你点点。”
收银员看着这一大把现金，都快无语死了。
都啥年代了啊，谁家好人出门逛街还带这么多现金？
就不能用个微信吗？
腹诽归腹诽，钱还是要点的。
服务员也数了两遍，数的比李勇还慢。
数完怕出错，又让店长亲自数了一遍。
结完账，李勇一家便离开了。
剩下几个店员就在这儿议论起来了。
“这人可真有意思，出门带这么多现金。”
“确实，你说他有钱吧，一家人穿的都不咋地，他那个妈妈还在这儿砍起价来了，真有意思。可你要说他没钱，七千多块钱给他闺女买书包买笔，眼都不眨一下。说实话，家里要不趁个百八十万的，谁会舍得给孩子买这么贵的东西？”
“百八十万的可不够，能来咱们这里消费的，怎么也得趁个千八百万的吧。”
“可你们看他像是趁千八百万资产的？”
“咋看咋不像。”
“那你们说，他的钱是哪来的？”
“不会是……来路不正吧？”
“有可能，本来一个穷人，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的来了一大笔钱，也不敢存银行，只敢花现金。”
“要不咱报警吧。”
“报啥警啊？只要钱不是假的就行，管他怎么来的呢。”
“那可不行，万一来路不正，咱们也会受牵连的。”
“我也觉得还是报警吧。”
店长跟几个店员最后还是选择了报警。
薛昶坤跟王荣皓两人刚离开商场没多远，便又接到了出警指令。
两人再次来到这家店。
店长跟几个店员就跟两人说，她们怀疑李勇的钱来路不正，希望警察能好好查一查。
薛昶坤都有点哭笑不得了。
就连王荣皓也一脸的无奈。
李勇那钱怎么来的，他们警察这边是一清二楚啊。
正的不能再正了。
薛昶坤就跟她们简单说了一下李勇的钱是咋来的。
一听说是公司给他预支的工资，店长和几个小店员全都目瞪口呆。
好家伙，光是预支的工资就五十万，那他一个月得挣多少钱啊？
只是大家还是有点疑惑，李勇公司为什么不把钱直接打到李勇银行卡里，而是给李勇发现金呢？
不怕麻烦吗？
这事薛昶坤就没必要解释什么了。
不过王荣皓给她们透露了一下，说李勇欠债不还，被银行起诉，现在银行卡什么的全都被封了，只能用现金了。
一众店员全都愕然，又追着王荣皓问，李勇不是挣好多钱吗？为何还会欠债不还？
王荣皓还想说，被薛昶坤一个眼神制止了。
等两人一走，一众店员议论的更加热烈了，也对李勇更加的好奇了。
李勇这边，又带着母亲和童童去买了几件衣服。
每到一家店，几乎都是差不多的情形。
店员们先是一看这一家子衣着朴素，就不是特别的热情。
等到李勇哐哐哐的买了一大堆的东西，一帮见钱眼开的店员脸上都要洋溢出花来了，一口一个哥，叫的那叫一个热情。
而等李勇掏出一大堆现金结账的时候，店员又差点被郁闷死。
同样也都有过怀疑李勇钱的来路，不过，却是没人报警。
一直逛到了天都黑了，大包小包的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又找了个饭店吃了个晚饭，李勇三口这才打了个车回家。
另一边，王筱琪正在跟韩宁宁哭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