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宇辉说的大河东,是云城平山区的大河东街道,而平山区紧挨着城关区,一个在云城的西南,一个在云城的西北。
他们公司所在位置,则是城中区,在整个云城的东偏南位置。
罗宇辉若是捎着李勇的话,其实算不上顺路,得先往西南走,送下李勇,再拐向北才能回家。
等于是绕了一段路。
两人在一起共事了这么多年,罗宇辉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提出捎他回家。
肯定是有事。
李勇不愿跟他搭理,说了句:“不用。”
罗宇辉却是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说道:“客气什么,走吧,就是顺路的事。正好我也有几句话想跟你聊聊。”
他都这么说了,李勇也就不再推辞。
正好也省了他打车的钱。
就半推半就的跟着罗宇辉上了他的车。
罗宇辉开的是一辆宝马,七系,去年刚提的,听说是花了七八十万。
说实话,李勇还真挺眼馋他这辆车的。
上车之后,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罗宇辉看在眼里,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说道:“怎么样,回头也提一辆?不贵,我提的时候不到八十万,现在好像又便宜了。不过这车对你来说好像档次有点低了,你这一晚上挣的钱,都能提一辆大劳了。”
李勇轻轻一笑,说了句:“这车就挺好的。”
罗宇辉说道:“是挺好,我当时也是试驾了好几款车,最终才决定买这辆的,这车开起来很顺,你自己开一下就知道了。要不干脆,你来开?”
李勇说道:“还是你开吧,我这困的都快睁不开眼了。”
罗宇辉说道:“你这一晚上可真够忙的啊?挣的差不多就行了,那么拼干啥?到了咱这个年纪啊,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你说是吧?”
李勇不置可否,说了句:“嗯。”
罗宇辉斟酌了一下,又说道:“李勇,我得跟你说一声抱歉。”
李勇原本看着窗外,闻言扭头看了他一眼,轻轻一笑,说道:“抱啥歉?”
罗宇辉略一迟疑,还是说道:“昨天的GXV,还有今天的UITC,都是我干的。当然,UITC我中间见势不对,就把原本的空单出了,反手跟着你做的多。之所以要跟你对着干,我想你也能猜到原因,就是……嫉妒,看你这两天挣了这么多钱,我嫉妒了,就忍不住想跟你对着干,让你亏一笔,以此来证明,我比你强。”
李勇摇摇头:“你倒是够坦诚的。”
罗宇辉露出一个苦笑,说道:“就算我不承认,你肯定也猜到了吧?而且,我连着干了你两次,两次都亏惨了,这也让我醒悟过来,跟你对着干,对我没什么好处。”
李勇淡淡说道:“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试图以真诚打动我,让我不计前嫌,往后带着你一块挣钱?”
罗宇辉表情一僵,说道:“呃……确实是有这个想法,但我知道,你应该不会答应吧?所以我也不敢奢求你带我挣钱,只希望你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过不去就可以了,当然,我以后也绝对不会再跟你对着干了,一个是跟你对着干,确实是有点不自量力,再一个,我以后也没机会跟你对着干了,赵总那边已经防着我了,不让方助理再把你的仓位透露给我。我不知道你的仓位,又怎么跟你对着干?”
李勇听了这话,心中快速转了几个念头儿,隐约明白了罗宇辉的意图。
便笑了一下,说道:“是怕我干你的UITC?”
罗宇辉手里那还拿着一万手UITC呢,他肯定是担心,李勇报复他,找机会给他把UITC干下去。
那他可就惨了。
被李勇一下子就说中了心事,罗宇辉表情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复过来,自嘲一笑,说道:“看来你也知道我的UITC没出来了?”
李勇说道:“全公司都知道了。”
罗宇辉说了句:“唉,我现在算是成了公司的笑柄了,大家一块做的UITC,你们都挣了几百万,我却被套里边了。我现在都没脸见人了。”
李勇说了句:“你是太贪了。”
罗宇辉点点头:“是啊,当时只想着,比你出的高一点,就能比你多挣点,可谁知道,最高就涨到你摆单子的那个价位。我就很想知道,你怎么就能摆的那么准呢?”
李勇说道:“运气吧。”
罗宇辉摇了摇头:“你觉得我会信这仅仅只是运气吗?不过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跟我说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现在就后悔,当时不该被强烈的嫉妒心左右啊,就应该老老实实的跟你摆在一起。可惜啊,世上没有后悔药,我这一万手UITC,算是套里边了,能不能出来,就看天意了。”
李勇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跟你对着干的,你自己慢慢出好了,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挣钱出来呢。”
罗宇辉说道:“谢了,我也不指望运气多好了,能让我平安的出来,不亏钱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李勇沉默了一下,又问道:“今天做空UITC的那个空头,是你找来的?”
这个其实很好猜,因为别人应该不会刻意针对他。
何况刚才罗宇辉自己也承认了,他一开始就是故意针对李勇做空的,只是后边又反手做多了。
而那个空头,很可能就是罗宇辉找来的,罗宇辉找人家来做空,却又坑了人家。
李勇很想知道,那个倒霉蛋是谁。
他以为罗宇辉不会承认的,没想到,罗宇辉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康州天康投资的老板,张笑天。”
李勇有些诧异,没想到罗宇辉还真告诉他了。
只是他并不知道这个天康投资的张笑天,将这个名字默默的记在心里。
罗宇辉又说道:“不过,不是我找的他,而是他找的我。”
李勇愣了下:“他找的你?”
罗宇辉说道:“昨天GXV那一笔,他也赔了,而且也知道是你做的空,所以他就把这个亏钱的责任,归咎到了你头上,他想整你一把,出一口气,便找到了我。先是跟我打听了一下你,然后就拉着我一块来对付你。”
李勇问道:“那我的仓位,也是你告诉他的?”
罗宇辉摇摇头:“恰恰相反,是他告诉我的。赵彬那边已经警告过方丽媛了,不让方丽媛再向我透露你的仓位,所以我并不知道你的仓位。而张笑天认识总部的人,他是从总部那边知道的你的仓位信息。”
李勇眉头微皱:“还真是总部泄露了我的仓位?”
罗宇辉说道:“这事怎么说呢,因为张笑天也没有跟我透露太多,我也只是猜测,总部有个工作人员,大概率是负责风控的,是张笑天的小情人,张笑天就是通过这个小情人知道的你的仓位信息,只是他这个小情人具体是谁,我就不知道了。当然,这件事也暴露出总部那边在管理上的确是存在一些漏洞,你可以让赵彬跟总部那边投诉一下,让总部把这个张笑天的小情人给揪出来。”
李勇点点头:“我会跟赵总提一下这事的。”
随便泄露交易员的仓位,这绝对是大忌。
这件事一旦公开出去,那厚德就不用干了。
厚德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不过李勇还不知道的是,这件事不用李勇这边说,厚德那边已经在查了。
当时厚德总部联系张笑天,让张笑天止损的时候,张笑天直接就提出要跟泰盈这边对冲。
厚德自然就要怀疑,张笑天是怎么知道泰盈进了多单的?
有可能是通过别的渠道知道,比如泰盈内部有人泄密,但也有可能,是总部这边有人泄露的。
因为这件事很严重,所以厚德在第一时间,就开始追查了。
罗宇辉又说道:“张笑天这一笔赔的挺惨的,听说是赔了两千来万美元,一个多亿,即便是以他张大公子的身价,这么大的亏损,估计也让他扛不住了。而这笔账,他肯定会算在我们头上的。”
李勇不屑一笑,说了句:“是吗?那又怎样?”
都赔了两千多万美元了,这就算不破产,估计也差不多了吧?
李勇岂会担心一个破产老总的报复?
从小到大,他最不怕的就是别人的报复了。
何况他现在又有了系统能力。
别说一个破产老总了,就是富豪榜上的大老总,他也不怕。
更何况,那个张笑天还是康州那边的。
康州离着云城两千多公里呢,有本事就过来找他。
罗宇辉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把张笑天放在心上。
说道:“你别小看了张笑天,张笑天家里,还是有点势力的。”
李勇更不屑了,说道:“哦?多有势力?”
罗宇辉说道:“听说过江南四阀吗?”
李勇疑惑道:“江南四阀?什么东西?”
罗宇辉说道:“就是江南那边四个最大的家族,顾家,陆家,朱家,张家,这四大家族,都是传承了几百上千年的古老家族,家族子弟遍布全球各个角落,家族势力也早已渗透进各行各业,甚至是政界,军界。张笑天,便是出身张家。当然,他只是张家的旁系子弟,可虽然是旁系,那也是姓张的。他说不定就会动用家族的关系,来对付我们呢。”
头一次听说什么江南四阀,对于这些所谓的豪门家族势力有多庞大也没有一个大概认知的李勇,依旧是不屑道:“随便,再说了,我可没主动招惹他,反而是他来主动招惹我的。他自己没本事,赔了钱,反倒怨我?”
罗宇辉摇头一笑:“人家可不会跟咱们讲道理啊。”
李勇心中一动,看着罗宇辉,说道:“你既然知道他家里这么有势力,你还敢坑他?”
罗宇辉反手做多,哪怕是藏的再好,也存在走漏风声的危险。
何况现在全公司都知道罗宇辉做多,张笑天只要有心打听一下,肯定能打听到的。
罗宇辉就不怕张笑天的报复?
罗宇辉说道:“我哪里坑他了?是他自己要做空UITC的,又不是我让他做空的。再说了,他从一开始针对的就是你,后面要报复的,肯定也是你,我顶多就是被他顺带着报复一下。反正有你顶在前面,我怕什么。”
李勇嗤笑一声:“呵,你还挺会算计。”
罗宇辉说道:“也不是会算计,我说的是事实。不过不管怎么说,你,我,老赵,咱们仨现在可都上了那张笑天的黑名单了,我觉得,咱们彼此之间,还是要摒弃成见,一致对外,你觉得呢?”
李勇说道:“这就是你顺路捎我的真正目的吧?”
罗宇辉没有否认,说道:“是的。”
李勇说道:“行,我知道了。”
罗宇辉问道:“那你是同意了?”
李勇诧异道:“我同意啥了?”
罗宇辉说道:“联手对付张笑天啊?”
李勇无语道:“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吗?”
罗宇辉说道:“我觉得还是有这个必要的。”
李勇说道:“但我觉得没这个必要。只要他不再来招惹我,那我也懒得去对付他。而他就算是再来招惹我,说实话,你跟赵总,也帮不上我什么忙,你们不在背后捅我刀子,不给我添乱,我就谢天谢地了。”
罗宇辉有些无语,说道:“在你心里,我跟老赵就是那样的人啊?”
李勇说道:“嗯。”
罗宇辉更无语了,说道:“好吧,看来我跟老赵给你留下的印象确实不太好。那我也不说什么一致对外的话了,咱们就立一个君子协定,不管他张笑天来报复我们哪一个,另外两个,可以不帮忙,但不能背后捅刀子,这个可以吧?”
李勇说道:“我肯定不会背后捅你们刀子的,那种卑鄙无耻下流的事,我干不出来。但你们会不会捅我的刀子,这可就不好说了,实话实说,我信不过你们。”
罗宇辉苦笑道:“看来我只能以实际行动向你表示我的诚意了。”
李勇又问罗宇辉:“张笑天这事,赵总那边知道吗?”
罗宇辉说道:“我问过方丽媛,昨天晚上,总部那边联系过老赵,说是张笑天那边想要跟我们对冲一下仓位,被老赵给拒绝了。”
李勇听了,心下恍然,对于赵彬的决定,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赵彬要是同意跟张笑天对冲仓位,那才是不正常呢。
他这边也肯定不会同意对冲仓位的。
他又不认识张笑天,几百万美元的利润呢,岂能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放弃了?
李勇又问道:“那联手对付张笑天的事,你也跟赵总说过了?”
罗宇辉点点头:“是老赵今天早上主动来找的我,老赵拒绝了张笑天的对冲请求,知道张笑天一定会怀恨在心的,本来想叫着你一块咱们三个商量商量的,但是你睡着了,就先跟我商量了一下。老赵的意思是,要是张笑天来报复我们的话,我们就一致对外,不能在背后捅刀子,扯后腿。”
李勇笑了一声:“其实赵总主要还是想跟你说吧?赵总肯定知道,我最多就是袖手旁观,绝对不会背后捅刀子的,反倒是你,背后捅刀子捅的那叫一个溜。”
罗宇辉说道:“你别总是对我有成见好不好?咱们……好歹也一起共事十多年了吧?”
李勇说道:“正因为在一起十多年了,所以我才了解你是什么人啊。”
罗宇辉无奈道:“行行行,我算是深刻的体会到,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这句话了。反正我的态度已经告诉你了,从今天开始,咱们之间,就不要再内耗了,能帮忙最好,不帮忙也别捅刀子。谁要是再捅刀子,那就做一笔亏一笔,一辈子都挣不着钱,可以吧?”
李勇看着他笑了,说道:“你说实话,是不是因为UITC被套了,你才一个劲的求我们别捅刀子的?”
罗宇辉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我真是……跟你没法交流了,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李勇说道:“你快拉倒吧,就你还将心向明月呢?”
罗宇辉气呼呼的,也不说话了。
李勇又问道:“他们说晚上聚会,你去吗?”
罗宇辉说道:“不去。”
李勇说道:“真不去啊?是赵总没邀请你?”
罗宇辉说道:“他怎么可能不邀请我?是我自己不想去的。”
李勇说道:“没脸去?”
罗宇辉说道:“李勇,你过分了啊,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你倒好,专揭人短是不是?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
李勇说道:“因为你以前从来就没有正眼瞧过我。”
罗宇辉怔了一下。
然后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说道:“确实,我以前,还真没正眼瞧过你。”
李勇看向窗外,说了句:“以前没正眼瞧过我的,又何止你一个啊。”
罗宇辉说了句:“以后肯定没有人再敢小瞧你了。”
李勇笑了一下:“无所谓的。走自己的路,别人瞧得起也好,瞧不起也好,都无所谓。”
罗宇辉沉默了一下,说道:“看来这段时间,你真的承受了很多。”
李勇嗯了一声,说道:“不过,都过去了。”
罗宇辉说道:“是啊,都过去,你这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日出了。”
李勇没有说话,只是心中感慨万千。
是啊,他终于守得云开见日出了。
他也终于从那地狱般的日子里,爬出来了。
…………
李勇也没想到,他会跟罗宇辉聊了一路。
到了小区门口,下车后,李勇又看着这辆宝马说了句:“这车确实不错,在哪儿买的?”
罗宇辉说道:“我一个朋友那里,回头我带你去提一辆?可以给你最低优惠。”
“行,下个月发了工资,我也去提一辆,但先说好啊,必须优惠到最低。”
“那必须的。”
在小区门口买了点早餐,回到家,母亲已经上班去了,童童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这丫头睡起觉来跟个猪似的,平日里上学还能叫起来,可一到了周末,怎么叫都不起,非得一觉睡到中午头儿。
李勇对此也很无奈。
这么笨,又这么懒,随谁啊。
脾气还爆,这以后怎么嫁人。
哪个小子娶了她,真是上辈子没做好事。
不过母亲倒是很看得开,用母亲的话说,童童能吃能睡,体格好,心里不藏气,有气就发出来,而且还懂事,这样的孩子,省心。
不像别家的小女孩,一个个娇滴滴的,惯的都不成样子了。
在母亲心里,童童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孩子了,以后谁要是娶了童童,那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李勇还是挺爱听这种话的。
在他眼里,童童除了笨点,懒点,脾气爆点,其他也没啥缺点了。
全是优点。
轻轻的给童童盖好被子,又给她关上了房间门。
简单吃了点东西,李勇就回屋睡觉了。
刚睡着没多会儿,门外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李勇被吵醒了,有些烦躁。
也不知道是哪个神经病大周末的来敲他的门。
外面的敲门声一直不停,还在邦邦的敲。
连童童都被吵醒了,从她屋里出来,喊了一声:“谁啊?”
外面一个女子回了一声:“我,房东。”
正在穿衣服的李勇愣了下,竟然是房东大姐?
房东大姐来干啥?
他又不欠房租。
女儿这时推开他的门探进头来,说了句:“爸爸,那个讨厌的房东老太婆来了。”
李勇穿好衣服,说了句:“嗯,我去开门,你回房间再去睡会儿吧。”
女儿嘟囔着说道:“睡不着了,都把我吵醒了。”
李勇说道:“那就写会儿作业吧,中午我带你出去吃。”
女儿顿时高兴起来,跑回自己屋写作业去了。
李勇过来给房东大姐开了门。
这房东大姐叫王慧英,五十来岁了,本地人,拆迁分了两套房子,都租出去了,她和她老头子两人在后面一个小区住,那是个商业小区,比芙蓉新苑这种拆迁安置小区环境要好一些,不过比起左岸华府那种高档小区还是要差了点。
王慧英跟她老头子早先都是附近一家国营罐头厂的职工,后来罐头厂倒闭了,两口子都下岗了。
她老头子就开个出租车,她自己则啥也不干,光拿个退休金,一个月三四千块钱,再加上两套房子出租,一个月也两千来块钱的租金,小日子过的很滋润。
她也动不动就跟人炫耀,李勇来租房子时,第一次见面,王慧英就把她一个月多少退休金,租金多少,还有她两个孩子都在事业单位,很有出息,都跟李勇炫耀了。
李勇对此也挺无语的。
这王慧英就跟大多数的本地老年妇女一个样,爱炫耀,贪财,刻薄,也有点瞧不起李勇这种外来人,优越感十足。
不过李勇一直按时交房租,房子也收拾的干干净净,这王慧英瞧不起归瞧不起李勇,但对李勇还算是挺客气的。
没事也很少过来。
今天也不知道是因为啥事来了。
李勇开门后,主动招呼道:“王姐,有啥事啊?”
王慧英拉着脸,不似往日那般客气,抬脚进屋后,先四下打量了一下,然后就来了一句:“这房子不租了,你住完这个月,就赶紧搬家,我过来提前跟你说一声,免得到时候你找不到房子,没地方住。这几天你就抓紧时间找房子吧。”
李勇愣了,他这房子可是签了三年的合同,今年才是第一年。
房租也一年一交,今年的房租都已经交到年底了。
即便是不考虑这三年租约,可房租都交了,到年底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王慧英也没有理由现在撵他走啊?
李勇便说道:“王姐,咱们合同可是签了三年的,而且,我房租也交到今年年底了,这还有两个多月呢,你现在让我搬,这不合适吧?”
王慧英板着脸说道:“怎么不合适?这是我的房子,我说的算,后边两个月的房租,我可以退给你,这个月底之前,你必须搬。”
李勇有些生气了,沉声说道:“这可不是两个月房租的事,你这是违约了,按照合同约定,你除了退我两个月房租之外,还要支付我违约金,也就是两倍的押金,我的押金是三千块钱,房租是八百一个月,再加上两倍押金的违约金,也就是说,你如果非要让我搬走的话,那你需要付给我一万零六百块钱,抹个零,一万块钱就可以了。”
王慧英顿时瞪大眼睛,说道:“啥?一万块钱?你想钱想疯了吧?我告诉你,别说什么违约金了,那三千块钱的押金也一分不退,我能退给你两个月的房租,就已经够仁慈的了,你别不知好歹。”
李勇笑了,说道:“一万块钱,少一分钱,我也不会搬的。”
王慧英说道:“你不搬试试?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搬。你一个外地来的穷打工的,还敢跟我横?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李勇说道:“我不管你是谁,签了合同,就按合同办事,谁来也不好使。”
王慧英指着李勇说了句:“行,你给我等着,我的房子,我还不信撵不走你了。死皮赖脸的赖在我家,真特么不要脸。”
李勇冷声说道:“你再说一遍?”
王慧英当即上前一步,挑衅的说道:“我再说一遍怎么了?你一个穷打工的,你妈一个捡破烂的,一家子臭不要脸的,自己买不起房子,就知道死皮赖脸的赖在我家,怎么,你还敢打我?你打啊?”
就在这王慧英肆意叫嚣,李勇怒气难忍的时候,童童从屋里跑出来了,手里拿着她平时跟奶奶下去捡垃圾时用的铁钩子,三步两步跑到跟前,照着王慧英的后背就狠狠的抽了一下。
那铁钩子差不多也有小拇指那么粗了,就是根铁棍,一米来长,头上带了个钩子。
童童虽然年纪小,但力气着实不小。
这一下又是含怒砸的。
顿时就砸的那王慧英惨叫一声,趴倒在地。
童童尤不解气,抡着铁棍子就朝王慧英身上砸,边砸边骂:“你骂谁不要脸呢?我打死你个老不死的东西。”
童童也是挺聪明的,不打头,专打屁股大腿根儿。
打的那王慧英嘶声惨叫,本能的用手抵挡,可铁棍砸在胳膊上却更疼。
李勇故意等童童砸的差不多了,才上前拉开:“童童,你怎么能打人呢?快别打了,就算她再不是人,你也不能打她啊,打人是不对的。”
童童并没有听出李勇话里的讥讽意味,气呼呼的说道:“谁让她骂我们的?她骂我们,我就打死她。”
李勇嘴上又劝了两句,但心里却很解气。
打人当然是不对的,但是,童童才八岁啊。
八岁的孩子,那说句不好听的,别说是打人了,就是杀人,也不用承担刑事责任吧?
而且,李勇也不担心这王慧英诬告是他打的。
这家里有监控呢。
当然了,虽然不用承担什么法律责任,但是医药费什么的,肯定还是要赔偿的。
只是话又说回来了,不就是赔钱吗?
不差钱。
就算是敲一棍子一万块钱,也赔得起。
现在李勇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李勇把童童拉开,这才装模做样的问王慧英:“王姐,你没事吧?要不要紧啊?用不用去医院检查检查啊?实在是对不住了,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啊,我替我闺女向你道个歉了。”
王慧英趴在地上,一个劲的哀嚎:“唉哟~~杀人了~~打死我了~~你等着,这事没完,这个小杂种,你看我非找人弄死她不可,还敢打我……”
李勇一听这话,顿时冷下脸来。
不动声色的过去关掉监控,又从童童手里拿过那根铁棍,照着王慧英的大腿就狠抽。
把个王慧英抽的差点昏死过去。
嘴里却还在那骂骂咧咧的要让李勇好看。
李勇抽了有十来下,这才停手,蹲下来,一手掰过王慧英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说道:“你刚才说,要找人弄死我闺女?”
王慧英本来还想嘴硬两句,可目光触及李勇的眼神,却是本能的一颤。
李勇的眼神,冷的不像人。
王慧英下意识的避开李勇的眼神,说道:“你……你敢打我,我非报警不可。”
李勇根本不理她的威胁,又说道:“我问你话呢,你刚才说,要找人弄死我闺女,是不是真的?”
“我……我……”
李勇一把揪起王慧英的衣领子,凑到她面前,冷声说道:“你敢动我女儿一下,我让你全家陪葬,不,我不管是谁动的手,只要我女儿少一根汗毛,我就先杀你全家。我不是在吓唬你,我就这一个女儿,谁动我女儿,我就跟谁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