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邓洵武旧部收买钦差带两千禁军赴洪州取苏墨性命,梁乙逋被劫逃回宥州,辽夏大军压境,苏墨陷入内有奸佞构陷、外有强敌压境的生死绝境。
钦差宣旨!浴血功臣竟成谋逆反贼
洪州将军府的庆功酒还未温透,八百里加急的马蹄声就踏碎了满城欢庆。苏墨刚从城头巡查回来,玄铁铠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西夏兵血迹,手里攥着战死亲兵的抚恤名单,就被钦差周恒勒令跪地接旨。
绯色官服的周恒手捧鎏金圣旨,身后跟着两千禁军和数十名虎视眈眈的御史,眼神里满是奉旨拿人的得意。圣旨上的字字句句像淬了冰的刀子,扎进在场每一个西军将士的心里:斥责苏墨“擅自兴兵,挑起边衅”,命即刻释放所有西夏俘虏、停止进攻宥州,三日内必须班师回朝;更以“私吞西夏府库财物、拥兵自重、意图谋反”的罪名,令周恒就地查抄将军府核实罪证,鄜延路兵权暂由种师道接管。
苏墨指尖攥得发白,心底泛起刺骨的寒意。数月血战,延州守城九死一生,洪州破敌斩将夺城,他护着数十万边境百姓活了下来,到头来却成了朝堂口中的反贼。
话音未落,周恒身后的禁军就一拥而上,就要踹开将军府库房和书房的大门。在场的西军将士瞬间炸了锅,王石头第一个拔出环首刀,横身挡在府门前厉声嘶吼:“我哥为了护少将军死在延州城头!少将军带着我们浴血拼杀,斩数万西夏贼寇,守的是大宋的国门,哪里来的谋反?谁敢动将军府一根手指头,先过我这关!”
数百名亲兵瞬间拔刀相向,与禁军在府门前对峙起来,刀光映着日光寒芒四射,稍有不慎就是一场火并。周恒吓得连连后退,色厉内荏地高喊:“你们要造反吗?抗旨不尊,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刚打了大胜仗的西军,转眼就和自己人刀兵相见,洪州城瞬间陷入剑拔弩张的死局。
以退为进!苏墨立规护军民
就在双方即将动手的瞬间,苏墨厉声喝止了所有人。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群情激奋的将士,声音带着血战过后的疲惫,却依旧字字千钧:“都把刀收起来。朝廷的旨意,不能抗。”
他太清楚对方的算计——只要他敢动刀,就正中了朝堂奸佞的下怀,坐实谋反的罪名,不仅自己要死,还会连累数万西军将士和洪州满城百姓。他转头看向周恒,眼神冷得像冰:“将军府的库房、书房,你尽管查。但我有两条铁规:其一,不许惊扰洪州百姓;其二,不许动士兵们的军饷和战死袍泽的抚恤银。若是有一人敢趁机抢掠作恶,我苏墨的刀,不认圣旨,只认军法。”周恒被他身上的杀伐之气震慑,后背瞬间冒了冷汗,只能连连点头答应。
可周恒根本没把苏墨的规矩放在心上。他本是被流放的邓洵武的得意门生,此次奉旨前来,就是抱着给恩师报仇、置苏墨于死地的心思。当天下午,他就纵容手下禁军在城内大肆抢掠,借口“搜查苏墨私藏的赃物”,闯入百姓家中翻箱倒柜,抢走粮食布匹,甚至打伤了十几名手无寸铁的百姓。
不仅如此,他还诬陷三名看守府库的老兵私藏西夏珠宝,将人抓起来严刑拷打,逼他们指证是苏墨指使。两名在延州守城战里断了腿的老兵宁死不屈,被周恒下令拖到军营门口当众斩首,以此杀鸡儆猴。消息传开,洪州百姓怨声载道,西军将士更是怒火中烧,不少人偷偷收拾兵器,准备深夜劫狱救人,局势再次濒临失控。
当众对质!苏墨戳穿钦差毒计
就在周恒得意洋洋,以为能逼反苏墨坐实罪名的时候,苏墨带着数百名哭诉求情的百姓和府库账房先生,突然出现在军营门口。他当众铺开府库所有出入账目,每一笔粮草、每一件军械、每一件缴获的战利品,去向都清清楚楚,有经手人的签字画押,连给战死士兵的抚恤银都一笔一笔记得明明白白。
被抢掠的百姓纷纷上前哭诉,拿出了禁军抢掠的物证,甚至还有被打烂的家具、带血的衣物。苏墨指着面如土色的周恒,厉声喝道:“你奉旨查案,却纵容手下残害百姓、滥杀忠良、构陷功臣。这就是朝廷给你的权力?”话音未落,他下令亲兵将参与抢掠的十几名禁军当场拿下,按大宋军法杖责四十,将抢掠的财物全数还给百姓。围观百姓纷纷跪地叩谢,西军将士更是士气大振。
周恒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安插在汴京的细作连夜送来了密信,彻底揭开了这场构陷背后的惊天阴谋:朝堂之上,邓洵武被流放后,其旧部早已达成秘密协议,要掌控西军兵权就必须除掉苏墨这个西军少壮派核心;一众官员怕苏墨功高盖主威胁到他们的地位,纷纷附议构陷。
更让人心惊的是,之前被押往汴京的梁乙逋,就是被邓洵武的旧部半路劫走的。他们已经和西夏达成交易,要让梁乙逋在朝堂上当庭指证苏墨通敌,彻底坐实他的谋反罪名。一张针对苏墨和整个西军的天罗地网,已经悄然织成。
种师道撕旨!全军只认苏将军
得知朝堂阴谋的当晚,种师道就带着亲卫找到了苏墨。这位镇守西北四十年的老将军,当着苏墨的面,直接撕毁了朝廷让他接管兵权的文书,碎片掷在地上掷地有声:“我种师道守了一辈子边境,见过无数奸佞小人,只认能打胜仗、能护百姓的将军!这鄜延路的兵权,是你苏墨拿命拼出来的,除了你,谁也拿不走!”
他当场下令,所有西军将士只听苏墨一人的将令,任何人敢擅自调动军队、散播谣言,一律按军法处置。消息传开,全军五万将士齐声响应,军营里“只认苏将军”的喊声震彻天地。周恒带来的两千禁军,看着数万同仇敌忾的西军,吓得连军营大门都不敢迈出一步,所谓的接管兵权,彻底成了一句笑话。
眼看接管兵权彻底失败,周恒彻底撕破了脸皮,准备鱼死网破。他连夜让自己的贴身随从——也是邓洵武安插的西夏细作,伪造了一封苏墨与辽国南京留守的密信,信中约定苏墨献出洪州,辽国封他为西北王,世代镇守河西。
第二天一早,他就召集全军将士,当众拿出伪造的密信,厉声宣布苏墨通敌谋反,下令禁军立刻将苏墨拿下押回汴京问斩。他还推上来几个被严刑拷打逼供的士兵,让他们当众指证苏墨。周恒站在高台上,看着被禁军围在中央的苏墨,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狞笑。
铁证如山!周恒阴谋败露
就在禁军拔刀要上前捉拿苏墨的时候,苏墨突然放声大笑。他从怀里掏出了之前从梁乙逋书房搜出的辽国与西夏的真密信,当众铺开对比字迹:“诸位都看清楚!辽国密使的字迹工整遒劲,这封所谓的通敌信,字迹潦草拙劣,根本不是一人所写!更何况辽国与西夏约定瓜分大宋,又怎么会封我为西北王,给自己树敌?”
话音未落,王石头就带着两名亲兵,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冲了上来,正是周恒的贴身随从。细作当场招供,是周恒指使他伪造密信、陷害苏墨,甚至连之前抢掠百姓、斩杀老兵,都是周恒为了逼反苏墨设下的毒计。人赃并获,铁证如山。周恒瞬间面如死灰,瘫倒在地。全军将士义愤填膺,纷纷高喊“杀了周恒”,苏墨冷冷下令,将周恒和细作一同看押起来,等候朝廷发落。
就在周恒阴谋败露,全军上下以为风波终于平息的时候,第二道八百里加急圣旨,带着更浓重的杀气连夜送到了洪州城。圣旨不仅没有治周恒的构陷之罪,反而严厉斥责苏墨“以下犯上,扣押钦差”;同时任命邓洵武的亲信李嵩为新任鄜延路监军,持尚方宝剑赶赴洪州,对苏墨通敌案有先斩后奏之权。
更让人心惊的是,圣旨中直接下令将西军拆分整编,五日内调往秦凤、环庆等四路驻守,彻底瓦解苏墨对西军的掌控。李嵩带着三千禁军已经过了潼关,三日之内必到洪州。此人在朝堂上以心狠手辣、铲除异己闻名,此次前来早已得了朝堂奸佞的默许,必杀苏墨以掌控西北军权。
而汴京传来的密报更让人胆寒:梁乙逋已经被秘密带进了皇宫,不日就要在朝堂上当庭指证苏墨通敌。边境急报也连夜传来:西夏太子李秉常带着五万大军已经到了宥州城下,随时准备反扑洪州;辽国十万大军也已挥师南下,攻破了边境重镇雄州,兵锋直指河北。大宋南北两线同时告急,一场关乎江山存亡的大战已然箭在弦上。而苏墨不知道的是,前来的李嵩早已和西夏、辽国暗中勾结,只要杀了苏墨,西夏便会割让边境三座空城,辽国也会暂缓南下,他就能踩着苏墨的尸骨坐上西北兵马大元帅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