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苏墨大胜归延州,却陷入勤王守土的两难死局;雍王篡位登基,章惇拜相,第一道圣旨就是召苏家父子回京领赏,实则要夺兵权满门抄斩。
庆功宴暗藏杀机!李肃之摔杯为号,刀斧手已埋伏两侧!
延州大捷的喜气还飘在街巷,经略使府的朱红大门却透着一股阴冷。李肃之亲自把烫金请柬送到苏府,话说得比蜜还甜:“二位将军立下不世奇功,本官特设宴庆贺,延州文武全数到场作陪!”
苏烈刚要答应,苏墨却在送走管家后沉声道:“爹,这是鸿门宴。李肃之当初差点弃城逃跑,克扣粮草的把柄全在我们手里。如今章惇成了伪朝宰相,必然暗中给他递了话,要夺我们的兵权。”
苏烈拍了拍腰间佩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只带苏平、赵虎两个护卫,五百精锐埋伏在两条街外,但凡有异动,片刻便能赶到。”
父子俩换上素色锦袍赴宴,刚到府门口,李肃之就带着满厅官员迎了出来,脸上的笑堆得像开了花,一把攥住苏烈的手:“苏将军!少将军!可把二位英雄盼来了!”
这副殷勤模样,和十几天前西夏兵临城下时,他躲在府里瑟瑟发抖、推三阻四不肯发粮草的样子判若两人。苏墨冷眼扫过府内,只见廊柱后隐约闪过刀光,屏风后更是藏着十几道人影,心里顿时了然——刀斧手早已埋伏妥当。
正厅里山珍海味摆满桌,李肃之硬是把二人让到主位。酒过三巡,他装作随口闲聊的样子:“苏将军,如今西夏已退,延州安稳了。您麾下兵马不少,整训起来怕是辛苦。我麾下有几个得力副将,都是西军老兵,不如让他们去军中帮衬一二?”
这话听着是帮忙,实则是要安插眼线分兵权。苏烈刚要开口,苏墨在桌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笑着接话:“多谢李大人好意。只是我爹麾下将士都是出生入死的旧部,配合默契。突然加新人,反倒容易打乱节奏,耽误防备西夏的正事。李大人的左膀右臂,还是留在身边打理民生更合适。”
一句话严严实实堵死了他的心思,半分错处都挑不出来。李肃之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他借着劝酒的功夫,绕到通判王通身边,指尖在杯沿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递了个阴沉沉的眼色。王通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立刻心领神会,猛灌了一大口烈酒,借着酒意把脸憋得通红。
满厅的喧闹渐渐淡了下去,官员们都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一个个端着酒杯屏住呼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悄悄往门口挪了挪,有人则幸灾乐祸地看着主位上的苏家父子——谁都知道,这场庆功宴,早已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
就在这时,王通猛地一拍桌子,“腾”地站起身,指着苏墨厉声喝道:“苏墨!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通西夏,意图谋反!”
满厅哗然!苏烈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站起身,手按在佩刀上:“王通!你血口喷人!”
王通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封伪造的书信,高高举起:“这是我从西夏俘虏身上搜出来的!是你苏墨写给梁乙埋的密信,约定里应外合攻破延州!你故意放梁乙埋逃跑,就是为了今日谋反!”
李肃之立刻沉下脸,一拍惊堂木:“苏墨!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来人!把苏烈、苏墨拿下,打入大牢!”
话音未落,屏风后立刻冲出二十多名刀斧手,手持长刀团团围住主位。不少官员吓得脸色惨白,纷纷躲到角落。李肃之得意地看着苏家父子:“苏烈,识相的就交出兵符,我还能在章相面前替你们求情,留你们一条全尸。否则,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苏烈气得浑身发抖,就要拔刀拼命。苏墨却一把按住他,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李肃之!你以为就你有证据?我这里,也有几份好东西,想给各位大人看看!”
苏墨拍了拍手,苏平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叠书信,扔在桌子上:“各位大人请看!这是李肃之与章惇的密信,约定只要夺了苏家兵权,就保他终身做鄜延路经略使!这是他当初准备弃城逃跑时,收拾金银细软的清单!还有他克扣军饷、倒卖军械的账本!”
官员们纷纷凑上前看,一个个脸色大变。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李肃之三年来克扣军饷二十万两,倒卖军械三千多件,导致无数士兵战死沙场。
苏墨眼神冰冷地盯着李肃之:“你通敌伪朝、克扣军饷、临阵脱逃,桩桩件件都是死罪!还有脸反咬我们一口?我早就料到你会狗急跳墙,五百精锐已经包围了经略使府,你的刀斧手,一个都跑不掉!”
李肃之脸色惨白如纸,厉声嘶吼:“胡说!全是伪造的!给我杀了他们!”可刀斧手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动手。就在这时,府外传来震天的呐喊声,赵虎带着五百精锐冲了进来,瞬间控制了全场。
王通吓得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饶命!饶命啊!都是李肃之逼我的!是他让我伪造书信陷害二位将军的!”
李肃之看着倒戈的王通,又看着围上来的士兵,知道大势已去,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苏墨环视全场,朗声道:“各位大人!李肃之通敌叛国、祸国殃民,罪该万死!今日我苏墨替天行道,将其拿下,押入大牢!凡是与李肃之同流合污者,主动坦白,既往不咎;若是顽抗到底,与李肃之同罪!”
话音刚落,十几个与李肃之有牵连的官员立刻跪倒在地,纷纷坦白罪行。其余官员也纷纷表态:“我等愿听苏将军调遣!誓死守卫延州!”
苏烈看着眼前的景象,长长松了口气。他没想到,苏墨竟然把一切都算到了,不仅破了李肃之的鸿门宴,还趁机收服了延州的文武官员,彻底掌控了鄜延路的军政大权。
就在苏墨下令将李肃之押入大牢的时候,一名八百里加急的信使疯了一样冲进经略使府,嘶吼道:“大帅!不好了!边境急报!辽国十万大军攻破府州,折可存将军率残兵退守麟州,请求支援!西夏梁乙埋也率领五万大军,再次攻打延州,先锋已经到了金明寨!”
更致命的是,伪帝的第二道圣旨也同时抵达:“苏烈、苏墨抗旨不遵,擅杀朝廷命官,实为谋逆!着童贯率十万河北禁军,即刻讨伐延州!”
一边是辽夏十五万大军东西夹击,一边是童贯十万禁军南下围剿。苏墨刚掌控延州,就陷入了三面受敌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