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苏墨反间计套取西夏机密,准备奇袭黑风寨烧粮草;不料嵬名移剌竟是诈降,传的全是假情报,黑风寨埋伏五千精锐,梁乙埋四万五千大军已距延州不到五十里,明日寅时兵临城下。
暗哨拼死带回的消息,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人的狂喜!
经略使府大厅瞬间死寂,李肃之脸色惨白,几位将领面面相觑,后背全是冷汗——若是苏烈真带三千精锐去了黑风寨,必然全军覆没,延州城无将可守,顷刻就会被踏平。
就在众人慌乱无措之际,苏墨却猛地一拍桌子,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好一个梁乙埋,果然有几分手段。只可惜,他算错了一步——他想用假情报引我们入瓮,我们就将计就计,给他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句话瞬间定住全场。苏烈立刻上前急声问道:“墨儿,有何计策?快说!”
苏墨指尖重重敲在地图上,条理清晰拆解死局:“梁乙埋以为我们信了嵬名移剌的鬼话,必然分兵奇袭黑风寨,延州城防空虚。他的主力连夜赶路,明日一早抵达城下,必然人困马乏。我们正好利用他的轻敌,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当场敲定两步反杀计划:“第一,苏平带两百轻骑,换上西夏服饰,依旧按原计划傍晚出发,佯装去黑风寨,实则绕到西夏大军后方,摸清真正的粮草存放地,伺机焚毁;第二,全军连夜调整城防,八千精锐分成两队,埋伏在东门和南门两侧,等西夏大军攻城疲惫之际,突然开城门冲杀,打他们立足未稳!”
“嵬名移剌敢传假情报,必然算准了我们今夜分兵。我们就顺着他的心意演这出戏,让梁乙埋以为我们中了计,放松警惕。”
满屋子将领瞬间眼睛亮了,原本的恐慌一扫而空,纷纷起身请战。苏烈哈哈大笑,重重拍了拍苏墨的肩膀:“好计策!梁乙埋想玩阴的,这次就让他栽个大跟头!就按你说的办,今夜全军依计行事!”
李肃之也连忙起身:“百姓安抚、粮草调度、城防加固包在我身上!今夜我亲自带民壮上城,绝不会耽误守城!”
原本的死局,被苏墨三言两语逆转成了反杀的机会。全军上下立刻行动起来,恐慌彻底变成了杀敌的战意。
就在延州紧锣密鼓布置反杀局的同时,八百里加急捷报冲进了汴京皇城。青涧峡全歼三千铁鹞子的大捷,如同惊雷炸响在紫宸殿早朝。
此时章惇正手持笏板,振振有词力劝赵煦割地议和:“陛下,连年征战国库空虚,西军屡战屡败。如今西夏愿罢兵休战,割绥德、米脂三城换边境安宁,利大于弊!若执意开战,梁乙埋四万大军踏平延州,关中震动,后果不堪设想!”
二十余名新党官员齐刷刷跪倒:“臣等恳请陛下割地议和!”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信使的高声呐喊:“捷报!延州大捷!苏烈、苏墨青涧峡设伏,全歼西夏三千铁鹞子精锐,俘虏先锋大将嵬名移剌,我军伤亡不足两百人!”
一句话让紫宸殿鸦雀无声。满朝文武全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龙椅上的赵煦愣了片刻,随即狂喜,猛地一拍御案:“好!好!好!不愧是忠良之后!青涧峡一战,扬我大宋军威!”
刚才还振振有词的章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低着头死死攥着笏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苏辙、陈次升立刻越众而出:“陛下,苏烈父子立下奇功,理应重赏!西夏蛮夷狼子野心,议和不过是缓兵之计,唯有一战才能保边境安宁!”
苏辙朗声道:“臣恳请陛下,升苏烈为鄜延路经略使,全权掌管鄜延路军政;苏墨少年英才,运筹帷幄,授予承务郎之职。同时下旨户部、军器监,立刻调拨粮草十万石、军械五千套,三日内驰援延州!”
满朝文武纷纷附和,就连不少中立官员也站出来支持。青涧峡大捷是大宋近五年来西北最漂亮的胜仗,一扫屡战屡败的颓势,所有人都跟着扬眉吐气。
赵煦当场下旨:“准奏!苏烈升鄜延路经略使,总领鄜延路军政,赏白银五千两;苏墨授承务郎,赏白银两千两!着户部、军器监即刻调拨粮草军械,驰援延州!”
旨意一下,整个汴京都沸腾了。百姓们涌上街头欢呼雀跃,称赞苏烈父子是大宋英雄。而章惇退朝后,立刻召集心腹,阴恻恻地下令:“以‘国库空虚、粮草需逐层核验’为由,拖延所有调拨!严令陕西路各州府,不许给延州拨一粒粮、一件械!我要让苏烈父子,死在梁乙埋手里!”
远在延州的苏烈父子,此时也收到了朝廷的嘉奖旨意。苏烈拿着圣旨登上城墙,对着全体将士高声喊道:“将士们!朝廷得知咱们大捷,龙颜大悦,下旨重赏咱们!陛下信任我们,百姓支持我们,咱们一定要守住延州城!”
“守住延州!击退西夏!”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天动地,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傍晚时分,苏平带着两百名换上西夏服饰的轻骑,准时从南门出发,朝着黑风寨方向疾驰而去。苏墨站在城楼上,看着队伍消失在夜色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夜色渐深,梁乙埋的四万五千大军抵达延州城外十里处扎营。他收到黑风寨的消息,得知宋军果然分兵前来,顿时放声大笑:“苏烈小儿,果然中了我的计!明日卯时全军出击,一举攻破延州城,将苏烈父子碎尸万段!”
可他不知道,苏平的两百轻骑根本没去黑风寨,而是借着夜色掩护,绕到了西夏大军的后方,已经摸到了真正的粮草大营附近。
苏平躲在树林里,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西夏粮草大营,眼里闪过一丝兴奋。他刚要下令准备放火,一名斥候突然匆匆跑来,压低声音道:“队长!不好了!我们被发现了!西夏的巡逻队已经朝这边来了,至少有三百人!”
与此同时,延州城墙上,苏墨看着西夏大营的方向,眉头突然皱了起来。他发现西夏大军的营地异常安静,根本不像连夜赶路的样子。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难道梁乙埋早就识破了我们的将计就计?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疯了一样冲上来:“大郎!不好了!梁乙埋根本没打算明日攻城!他已经派一万精锐,趁着夜色绕到了延州城西,准备偷袭西门!”
一边是苏平的奇袭队暴露行踪,即将被三百西夏巡逻队包围;一边是梁乙埋将计就计,派一万精锐偷袭西门。苏墨的反杀局,瞬间变成了被反杀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