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梁乙埋连夜撤军,苏墨定计落马坡设伏全歼残兵;不料汴京问罪圣旨已抵延州,传旨太监持尚方宝剑逼宫,梁乙埋更暗伏五千铁鹞子,要反杀宋军追兵。
城头圣旨与探马急报同时抵达!苏墨拍案:放虎归山,遗患无穷!
延州城头硝烟未散,两拨人马同时冲到城下:一边是浑身血污的探马,嘶吼着“西夏大军连夜拔营西撤”;一边是章惇心腹传旨太监,带着五百禁军厉声喝令:“苏烈、苏墨即刻接旨!陛下有令,召你二人即刻回京问罪!”
众将瞬间分成两派:有人喜出望外“西夏人终于跑了”,有人忧心忡忡“怕是诈退”,更有老将急声道:“将军万万不能出兵!章惇正等着抓我们的把柄,抗旨出兵就是谋逆大罪!”
苏墨扶着染血的女墙,目光沉沉望向西夏大营的方向,那里早已灯火稀疏,连往日嚣张的巡逻队都不见了踪影。他转过身,掷地有声:“梁乙埋不是诈退,是真的走投无路了!粮草只剩三日,伤亡过万,再耗下去只会被我们合围。今日放他走,不出半年他必卷土重来,兄弟们的血就白流了!”
老将急得跺脚:“可圣旨怎么办?抗旨是要满门抄斩的!”苏墨眼神一凛:“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所有罪责我一力承担!这一仗,必须打!”
苏烈上前一步,挡在苏墨与传旨太监之间,沉声道:“出兵是我这个主将的命令,与墨儿无关!圣旨我接了,打完这一仗,我自会回京请罪!”他拔出长刀,高高举起:“众将听令!赵虎率两千人留守延州,其余八千将士,随我追击西夏残兵!”
传旨太监气得脸色铁青,尖声嘶吼:“苏烈!你敢抗旨!我这就回京禀明陛下,抄你苏家满门!”苏烈冷冷瞥了他一眼:“公公若敢耽误军机,导致延州失守,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太监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军集结。
苏墨指着地图上的落马坡,条理清晰部署:“爹,您带五千主力衔尾追击,只追不打,用弓箭不断骚扰,逼着他们加快行军,打乱阵型,把他们往落马坡赶。切记不可恋战,避开他们的断后精锐。我带三千轻骑抄近路,提前到落马坡设伏,等他们主力全部进入峡谷,就封死谷口,首尾夹击!”
苏烈重重点头:“放心,爹一定把他们赶进你的口袋阵!你山路崎岖,务必注意安全。”父子二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多年的默契早已刻在骨子里。
半个时辰后,八千宋军整装待发。士兵们虽然面带疲惫,眼底却燃烧着熊熊战意。苏烈翻身上马,长刀直指西方:“兄弟们!西夏蛮夷杀我同胞,毁我家园!如今他们兵败逃窜,我们能不能放他们走?”
“不能!不能!不能!”八千将士齐声怒吼,声音震彻云霄。“好!全军出发!追穷寇,斩敌首,让西夏人知道,犯我大宋者,虽远必诛!”战马嘶鸣,大军兵分两路,朝着不同方向疾驰而去。
苏墨带领三千轻骑,每人双马,背着火箭、挎着火油罐,钻进了崎岖的山间小路。可刚走了不到十里,一名暗哨快马追了上来,脸色惨白:“少将军!不好了!梁乙埋的断后部队根本不是一千人,是五千精锐铁鹞子!他们正埋伏在落马坡外围,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随行的将领们瞬间变了脸色:“不好!我们中了梁乙埋的计了!不如立刻撤军,返回延州!”苏墨却眼神一凛,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一个梁乙埋,果然有几分手段。不过,他想反杀我们,还嫩了点!”
苏墨立刻下令队伍停下,临时调整部署:“刘锜,你带一千弓箭手,绕到落马坡东侧的山林里埋伏,专门对付外围的铁鹞子。记住,等我信号再动手,先用火箭射他们的战马,铁鹞子没了马就是废物!”
“王坚,你带五百刀斧手,埋伏在谷口两侧,等西夏主力全部进入峡谷,立刻推下巨石封死谷口,绝不能放一个人出去!”
“剩下的一千五百人,跟我埋伏在两侧山崖,准备滚木礌石和火油。梁乙埋以为他布下了反包围,殊不知,他自己才是掉进了我们的天罗地网!”
众将恍然大悟,纷纷领命而去。原本的伏击计划,瞬间变成了反反包围的绝杀局。
另一边,苏烈带领的五千主力,已经和西夏断后部队交上了火。梁乙埋得知宋军果然出兵追击,顿时放声大笑:“苏烈小儿,果然中了我的计!传令下去,主力加速行军,前往落马坡!等宋军进入伏击圈,我们前后夹击,全歼他们,报延州惨败之仇!”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反杀计,早已被苏墨识破。两万西夏主力如同无头苍蝇,一头扎进了落马坡这条死亡峡谷。
正午时分,梁乙埋的两万主力全部踏入了落马坡伏击圈。狭窄的山道里,西夏士兵挤成一团,首尾无法呼应,乱作一团。梁乙埋骑在高头大马上,得意洋洋地对身边的副将道:“等宋军一到,我们就掉头反击,外围的铁鹞子同时冲锋,定叫苏烈父子有来无回!”
话音刚落,山崖上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号角。苏墨站在最高处,猛地挥下令旗:“动手!”
刹那间,滚木礌石如同暴雨般从两侧山崖滚落,砸得西夏士兵人仰马翻;火油顺着山崖倾泻而下,火箭齐发,谷底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惨叫声响彻山谷。
梁乙埋又惊又怒,厉声嘶吼:“不好!我们中埋伏了!快撤!”可谷口早已被巨石封死,退路彻底断绝。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禁军的马蹄声与呐喊声。传旨太监竟带着五百禁军,抄近路追到了落马坡,厉声高喊:“苏烈!苏墨!抗旨兴兵,图谋不轨!立刻放下兵器束手就擒,否则满门抄斩!”
与此同时,外围的五千铁鹞子也朝着伏击圈包抄而来。谷底是两万被困的西夏主力,外围是五千精锐铁鹞子,身后是奉旨拿人的禁军。苏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三重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