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苏墨孤身入吐蕃大营策反董毡,七万联军土崩瓦解;梁乙埋恼羞成怒,布下天罗地网诱苏墨夜袭,更暗中联络辽国骑兵夹击,邓洵武的革职圣旨也已逼近延州。
将计就计!苏墨三路连环破诱敌
延州城头的风还裹着未散的血腥味。吐蕃连夜撤军、一把火烧了西夏侧翼粮草营的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全军。守城士兵攥着卷刃的环首刀,铠甲上还沾着前几日血战的血痂,一个个红着眼围到帅帐前请战。延州被围三月,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百姓啃树皮绝食省粮陪着熬到现在,如今西夏只剩两万残兵,正是报仇雪恨的最好时机。
帐内将领们也群情激奋,拍着帅案喊着要连夜踏平西夏大营,把梁乙埋的脑袋砍下来祭奠战死亡魂。可苏墨站在城头望着远处黑沉沉的西夏大营,眉头却拧得死紧。他太了解梁乙埋了,此人虽屡战屡败,却最擅长绝境反噬,越是看似山穷水尽,越藏着能咬死人的毒计。他当即喝止众将,下令斥候分三队连夜出营,贴着西夏大营边缘摸查布防。
不到一个时辰,斥候带回铁证:西夏大营看似营门大开、巡逻懈怠,连栅栏都倒了好几处,实则营内暗挖数条壕沟,营帐里全是埋伏的弓箭手,连被吐蕃烧毁的粮草营都是空壳子,明摆着故意露破绽等着宋军自投罗网。
苏墨当众把斥候情报拍在案上,非但没取消夜袭,反而朗声道:“他想诱我们进去,我们就将计就计,把他的陷阱变成他的坟场!”一句话点燃全军战意,原本担心中伏的将领们瞬间士气大振。苏墨当场定下三路连环计:刘都头带五百精锐举火把佯攻正门,只许败不许胜,把敌军主力伏兵全吸引到正门;种师道率一千精锐绕后,摸清西夏真正粮草营位置,以中军火起为号烧粮,之后绕到山谷出口埋伏;自己亲率三百轻骑走西侧荒坡,直捣中军大帐斩将夺旗。
出发前,苏墨悄悄拉住种师道,压低声音道:“梁乙埋老奸巨猾,这必然是连环局。正门埋伏是明的,中军陷阱才是暗的。若我半个时辰没传出信号,你不必管我,直接封死山谷出口,绝不能让他冲去无定河方向。”种师道心里咯噔一下,重重点头应下。夜色越来越沉,一场围绕夜袭的生死博弈已然箭在弦上。
反杀替身!苏墨斩帅旗乱敌军心
三更梆子声准时落下,夜袭行动正式开启。刘都头带着五百人举着火把喊杀震天直冲大营正门,刚冲到护营壕沟前,两侧营帐瞬间箭雨齐发,数千西夏伏兵嘶吼着从暗处冲出来,把五百人团团围在正门。中军大帐内的梁乙埋看着宋军“中计”,攥着酒杯的手都在抖,放声狂笑:“苏墨小儿!今日定要你碎尸万段!”
他当即挥动令旗,下令藏在两侧山谷的一万精锐全部出动合围正门,甚至把守在中军的亲卫营都调走了大半,誓要把这支宋军全歼。可就在梁乙埋伏兵尽数出动的瞬间,已经摸到中军附近的苏墨突然勒住马缰。夜风卷着帐内灯火晃了晃,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中军大帐虽灯火通明人影绰绰,可帐外连最基本的亲卫巡逻队都没有,帅旗高高挂着却连个守旗兵都没有,帐内人影更是僵硬晃动,根本不是活人走动的样子。
苏墨瞬间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普通诱敌,而是梁乙埋的连环杀局:用正门埋伏吸引佯攻,再用空中军大帐引自己深入,真正的伏兵藏在中军周边营帐里,就等着自己钻进包围圈前后夹击。身边亲卫瞬间变了脸色,劝他立刻撤退。可苏墨非但没下令掉头,反而反手拔出佩刀厉声高喊:“所有人跟我冲!他以为我们会退,我们偏要直捣黄龙!”
话音未落,他一马当先策马冲出,三百精锐紧随其后,疯了一样朝着中军大帐猛冲。帐内埋伏的西夏兵根本没想到苏墨不撤反冲,还没来得及列阵就被疾驰的骑兵冲得七零八落,当场被斩杀过半。苏墨策马冲进大帐一刀劈碎帅案,果然只看到几个穿着梁乙埋铠甲的稻草人,还有一个替身。他毫不犹豫挥刀斩下替身首级,挑在长枪尖上策马冲出大帐,对着全场厉声高喊:“梁乙埋已死!西夏贼寇降者不杀!”
正在合围正门的西夏兵听到主帅已死的喊声,瞬间军心大乱,原本严整的阵型瞬间溃散,不少士兵当场扔下兵器转身就跑。刘都头带着佯攻部队趁机突围,和苏墨顺利汇合。与此同时,远处旷野燃起冲天火光,种师道成功找到西夏真正的粮草营,一把火将其烧了个精光。火光映红半边天,西夏兵看着粮草被烧,更是彻底没了战心,四散奔逃。
眼看夜袭就要大获全胜,旷野上突然传来震天的马蹄声,地面都跟着微微发抖。梁乙埋带着一万精锐铁骑,从大营后方的山谷里全速杀了回来,马蹄卷起的烟尘遮天蔽日。原来他早就料到苏墨会识破埋伏,故意把替身留在中军当诱饵,自己带着主力藏在山谷中,就等着宋军烧了粮草军心松懈的时刻,再出来一网打尽。
更致命的是,他早已下令伏兵封死了宋军撤退的所有路口。苏墨带着不到一千人的夜袭部队,瞬间被一万西夏铁骑团团围在大营中央,四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敌军,连突围的缝隙都被彻底封死。梁乙埋策马立在阵前,头盔下的脸狰狞扭曲,放声狂笑:“苏墨小儿!你中了我的计了!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报我延州之仇!”原本溃散的西夏兵听到主帅声音,瞬间稳住阵脚,再次举着兵器围了上来。宋军刚取得的优势荡然无存,陷入了必死的包围圈。
不少新兵脸色发白,刘都头胳膊中了一箭,依旧咬着牙举刀护在苏墨身侧,准备死战突围。帐内将领们也炸开了锅,有人喊着集中兵力冲正门,有人喊着固守待援,甚至有人红着眼说:“少将军!我们掩护你突围!你一定要活着回延州!”
两面夹击!梁乙埋疯狂掘堤
就在全军都抱着必死之心的瞬间,苏墨突然放声大笑,对着梁乙埋高声道:“梁乙埋,你真以为我没留后手?看看你的身后!”梁乙埋下意识回头,就看到西夏大营后方突然燃起第二道冲天火光,喊杀声震彻旷野。原来苏墨早就料到他会留这一手,和种师道定下的根本不是烧粮就走的约定。
种师道烧完粮草营后,根本没往大营汇合,直接带着一千精锐绕到了山谷出口,就等着梁乙埋带着主力从山谷里出来,直接突袭他的后队。此刻种师道带着一千精锐骑兵冲锋势如破竹,瞬间把西夏军后队冲得七零八落,原本密不透风的合围阵型,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大口子。苏墨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高举佩刀厉声高喊:“杀!前后夹击,破贼就在今日!”他一马当先带着精锐发起反冲锋,与种师道的部队形成两面夹击之势。
西夏军腹背受敌瞬间溃不成军,士兵们四散奔逃,互相踩踏死伤无数。梁乙埋根本控制不住局面,只能带着亲卫节节败退。两面夹击之下,西夏军全线溃败,宋军一路冲杀斩杀敌军数千人,眼看就要彻底拿下大营生擒梁乙埋。可就在这时,苏墨的目光扫过败退的敌军,心脏猛地一沉:梁乙埋带着数百亲卫,非但没有往西夏边境方向撤退,反而调转马头,朝着无定河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脑子里瞬间炸开一道惊雷,想起三日前从西夏中军大帐缴获的密档里,清清楚楚记录着梁乙埋曾定下的绝户毒计:掘开无定河大堤,引黄河水灌延州城。他瞬间明白了梁乙埋的疯狂——此人知道自己守不住大营也打不过宋军,索性破罐子破摔,就算全军覆没,也要掘开河堤用洪水淹了延州,让全城数十万军民给他陪葬。更要命的是,无定河大堤离大营只有不到二十里地,梁乙埋带着亲卫快马疾驰,半个时辰就能赶到。
千钧一发之际,苏墨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对着护卫统领厉声下令:“你带两百精锐,立刻抄山间近道驰援无定河大堤!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拦住梁乙埋,绝不能让他掘开河堤!这里的战局交给我!”护卫统领领命,立刻带着两百骑兵从种师道撕开的缺口冲了出去,抄小路直奔无定河大堤。
苏墨则转身策马冲入战团,佩刀带着寒光起落间,接连斩杀西夏三名统兵将领。迎面撞上了带着残兵想要突围的梁乙逋——此人是梁乙埋的亲弟弟,也是西夏西路军副将,此前延州围城战中,就是他带着人屠戮了城外三个村落,杀了数百手无寸铁的百姓。苏墨红了眼,策马冲上去,不过三回合就一刀挑飞梁乙逋的兵器,反手一刀斩下他的首级,挑在枪尖上策马疾驰示众。西夏兵看到主将亲弟弟被斩,瞬间彻底崩溃,要么扔下兵器跪地投降,要么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不到半个时辰,大营内的西夏残兵就被彻底肃清。苏墨不仅拿下了西夏经营数月的大营,缴获了堆积如山的军械、战马与仅剩的粮草,还以千人破万军,创下了延州保卫战以来最酣畅淋漓的一场大胜。可就在他清点俘虏,准备亲率大军驰援无定河大堤的时候,派去的斥候疯了一样策马奔回。
斥候浑身是血从马上摔下来,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少将军!不好了!梁乙埋甩开了我们的拦截,已经冲上了无定河大堤!护堤的守军全部战死,他带着人已经开始掘堤了!我们根本拦不住!”苏墨握着佩刀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捏得发白。猛地抬头看向无定河方向,只见远处的天际线已经隐隐泛起了浑浊的水光,奔腾的洪水轰鸣声顺着风隐隐传了过来,连脚下的地面都跟着微微发颤。
他此刻才知道,梁乙埋不仅要掘开无定河主堤,还提前派死士掘开了周边的三条支流。数路滔天洪水正朝着延州城奔腾而来,就算现在全军赶过去,也根本堵不住已经溃决的堤口。更致命的是,邓洵武派来的第二道革职锁拿圣旨,已经进了延州地界。传旨太监早已接到密令,就等着洪水破城的瞬间,给苏墨扣上“通敌放水、祸乱延州”的谋逆死罪,当场将其斩杀。
延州数十万军民的灭顶之灾与朝堂的致命构陷,同时压向了苏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