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苏墨上奏《强兵疏》推动全国军制改革,废除更戍法,打破文官独掌枢密院的百年规矩,大宋军事实力实现质的跃升;可西夏李乾顺联合女真完颜娄室,出动二十万联军突袭西北边境,围困河湟核心重镇熙州,河湟全线告急,同时完颜宗翰率十万金国铁骑屯兵云中府,大宋陷入两线作战的生死危局,一场灭国级大战已然全面打响。
垂拱殿早朝之上,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西北边境的急报一封接一封递上御案,熙州被围已有七日,城内守军伤亡过半,粮草箭支即将告罄,夏金联军日夜轮番猛攻,西南角城墙已经被轰塌了三丈,城破只在旦夕之间。
以门下侍郎许将为首的残余保守派文官,再次齐刷刷长跪不起,声嘶力竭高喊:“陛下!事已至此,唯有议和!割让河西三州给西夏,每年再增岁币五十万两,与金国重修旧好,才能暂缓战火,保全汴京安稳!”
就在议和派吵得不可开交之时,苏墨突然跨步出列,一身紫袍玉带的首相朝服挺拔如松,对着徽宗躬身一揖,声音铿锵有力响彻大殿:“陛下,臣请命出征!愿亲率大军奔赴西北,迎战夏金二十万联军,解熙州之围,复河湟故土,绝不让大宋寸土落入敌国之手!”
一句话瞬间让喧闹的大殿陷入死寂。满朝文武纷纷侧目,看向苏墨的眼神里满是敬佩。谁都清楚,如今西北局势凶险万分,夏金联军兵锋正盛,北线还有十万金国铁骑虎视眈眈,此时出征无异于以身赴险。
可许将依旧不死心,立刻出列厉声反对,抛出三道核心质疑:“陛下,万万不可!其一,完颜宗翰十万铁骑屯兵云中,河北防线岌岌可危,苏相若是率主力西征,河北必然空虚,金国铁骑旦夕之间便可饮马黄河!其二,苏相身为首相总领朝政与新政,一旦离京,朝堂无人主持,新政推行恐半途而废!其三,大宋祖制重文抑武,首相掌兵出征,军政一把抓,恐重蹈唐末藩镇之祸!”
几句话精准戳中了北宋帝王刻在骨子里的忌惮。徽宗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握着玉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原本坚定的神色再次陷入了迟疑与摇摆。就连不少中立派官员,也面露担忧之色,低声议论起来。
苏墨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一众保守派,字字诛心一一怼回:“诸位口口声声说河北空虚,可军制改革之后,河北战区已整编八万精锐,由枢密副使种师道坐镇大名府,依托黄河构筑三道纵深防线。完颜宗翰若敢南下,种师道定能让他有来无回!你们口口声声说新政无人主持,朝堂之上有李纲大人总领政务,张叔夜大人协管新政推行,有何变故可生?”
“你们口口声声说祖制,可太祖皇帝定下的祖制,是保国安民、开疆拓土,不是让你们割地赔款、苟且偷生!你们只知道议和求安,却忘了河西、河湟是我大宋将士浴血奋战收复的故土,忘了熙州城内数千守军、数万百姓正在被敌寇屠戮!今日割三州,明日就会割两河,后天就是整个中原!议和,就是饮鸩止渴,自取灭亡!唯有一战,才能守住大宋江山!”
一番话怼得保守派官员面红耳赤,哑口无言。李纲、张叔夜等主战派官员立刻出列,齐齐跪地高声附和:“臣等恳请陛下,准苏相所请,出兵西征!”
徽宗看着跪地请战的满朝主战派,又想起苏墨这些年立下的赫赫战功,心底的迟疑瞬间烟消云散。可他依旧有核心顾虑:夏金联军有二十万之众,更有女真精锐铁骑悍勇无双,苏墨要带多少兵马出征才能稳操胜券?两线作战的兵力该如何调配,才能做到南北兼顾、万无一失?
苏墨早已做好了万全部署,当场拿出与枢密院反复推演的完整作战方案,彻底打消了徽宗的所有顾虑:
其一,北线防御:以种师道为河北战区主将,率八万精锐镇守大名府,坚壁清野只守不攻,依托黄河天险抵御完颜宗翰;姚平仲率三万河东精锐驻守太原,牵制云中府金军侧翼,确保北线无虞。
其二,西征主力:调集京畿战区精锐十万,加上西北原有的七万西军,再抽调河东骑兵一万由姚友仲率领,共计十八万大军,由我亲自统领奔赴西北迎战夏金联军。
其三,后勤保障:由李纲总领全国粮草调度,东南、京畿两路转运使全力配合,优先供给西征大军,确保粮草军械源源不断送往前线。
方案环环相扣,南北兼顾,攻守兼备,既稳住了北线防线,又集中了优势兵力西征,无懈可击。徽宗看完方案,当场拍案而起:“好!朕准苏卿所奏!”
徽宗当场下旨,破格任命苏墨为西北、河东两路兵马大元帅,总领对西夏、女真的所有战事,西征大军所有将领皆受其节制,粮草调度、官员任免、战守决策,皆可临机决断、先斩后奏。同时赐天子剑、尚方斧钺,凡有敢暗中掣肘西征大军、克扣粮草军械者,无论官阶高低,一律先斩后奏。
另下明旨,朝堂政务由李纲暂代,新政推行由张叔夜主持,凡有敢借故拖延、阻挠新政者,一律革职查办。这道圣旨直接给了苏墨全国战事的绝对主导权,从此西征路上再无朝堂掣肘。苏墨不仅是总领朝政的首相,更是大宋手握最高兵权的兵马大元帅,创下了大宋开国百余年来文臣武将从未有过的巅峰权柄。
旨意一下,满朝文武再无一人敢反对。苏墨当场点将:以韩世忠为先锋大将,率五千精锐骑兵先行开路;刘锜为左翼主将,吴璘为右翼主将,分领两路大军侧翼掩护;姚友仲为合后主将,统领粮草辎重。一众跟随苏墨征战河西的百战名将,悉数随行西征。三日后,十八万大军在汴京城外陈桥驿集结完毕,只等祭旗出征。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远在西北熙州前线,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叛臣,已经悄然抵达了夏金联军大营,一场针对苏墨的围杀毒计,已然悄然敲定。
三日后,陈桥驿校场之上,十八万大军列阵整齐。经过军制改革后的大宋精锐,一扫此前禁军的萎靡之气,个个身着新式盔甲,手持最新量产的神臂弓,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军容鼎盛,杀气腾腾。旌旗蔽日,刀枪林立,连阳光都被反射得寒光闪闪。
校场中央,苏墨身着亮银甲,手持帅印登上祭台,焚香祭天,高声誓师:“今日西征,只为护我大宋疆土,救我黎民百姓!夏金贼寇侵我疆土,杀我百姓,掠我财物,此仇不共戴天!不破联军,不收复土,誓不还朝!”
十八万将士齐齐高举兵器,齐声高呼:“不破联军,誓不还朝!大宋万胜!苏帅万胜!”声浪震天,响彻云霄,连汴京城的城墙都仿佛在微微震动。
大军出征之日,汴京百姓十里长街夹道相送。从陈桥驿到汴京城西的官道两侧,挤满了前来送行的百姓。男女老少扶老携幼,捧着茶水、干粮、熟肉,跪在道路两侧。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将自己唯一的儿子送上战场,塞给他一个烙饼,哭着说:“儿啊,跟着苏帅好好打胜仗,娘等你回来!”
沿途百姓送来的万民伞、万民书,堆满了整整一辆马车。苏墨骑在白马上,对着沿途百姓频频拱手,看着一张张期盼的面孔,眼底的战意更盛——这一战,他不仅要打赢,更要打出大宋百年的太平。
就在苏墨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奔赴西北之时,熙州城外的夏金联军大营之中,一场针对苏墨的围杀毒计已然敲定。而定下这条毒计的,不是西夏国主李乾顺,也不是金国主将完颜娄室,而是被完颜阿骨打亲自封为“西南路招讨使”的童贯。
童贯作为北宋六贼之一,早年执掌枢密院二十年,统辖西军十余年,不仅熟悉大宋西军的所有战法布防,更熟悉苏墨的用兵习惯,甚至对西北的每一处地形关隘都了如指掌。蔡京集团覆灭后,童贯畏罪潜逃,一路北上投奔了金国。完颜阿骨打看中他对大宋内情的熟悉,便封他为西南路招讨使,派他来西夏前线辅佐完颜娄室对付苏墨。
童贯抵达大营后,立刻就给李乾顺与完颜娄室献上了一条阴狠毒辣的毒计。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苏墨小儿用兵向来善用奇兵,擅长长途奔袭、险道解围。当年救援河湟、收复河西,皆是走古道奇袭,打了敌军一个措手不及。此次救援熙州,他必然会走洮州古道,快速驰援。”
他定下的计策,便是围城打援、诱敌深入:一面继续猛攻熙州,伪造城内粮草断绝、守军即将崩溃的求援血书,派人抄小路送给苏墨,逼他加速驰援、轻装冒进;一面在洮州古道的险隘处设下三路埋伏,十万大军分守两侧山谷,同时派三万女真铁骑绕后,切断苏墨大军的粮道与退路,将苏墨的十八万大军困死在狭长的洮州古道之中,一举围歼。
李乾顺与完颜娄室听完计策,连连拍案叫绝,当场便定下了部署。十万大军连夜分三路埋伏在洮州古道两侧,三万女真铁骑悄然绕后,只等苏墨大军踏入陷阱,便关门打狗。
可童贯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两件事:其一,苏墨早已通过皇城司密探,获知了童贯投奔金国、出任联军军师的消息,对他的算计早有防备;其二,苏墨派出的先锋斥候,早已截获了童贯伪造的熙州求援血书,摸清了古道两侧的伏兵动向。
就在大军行至秦州,距离熙州只剩三日路程之时,苏墨突然下令,大军停止前进,原地扎营。韩世忠等将领纷纷不解:“苏帅,熙州危在旦夕,我等当加速驰援才是,为何在此停留?”
苏墨看着洮州古道的舆图,指尖轻轻叩在险隘之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童贯老贼以为我会走洮州古道,早已在那里布下了十万伏兵等着我们。他想玩围城打援,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他当即下令,指着舆图对众将道:“韩世忠听令!你率一万精锐,打着我的帅旗,走洮州古道,故意进入童贯的埋伏圈,且战且退,把敌军引到山谷出口。刘锜、吴璘听令!你们各率三万大军,从侧翼的无人古道绕到敌军埋伏圈的两侧,待敌军主力出动后,截断他们的退路。我亲率主力,绕到敌军后方,与你们前后夹击,一举围歼这十万伏兵!”
众将恍然大悟,纷纷领命。一场围绕洮州古道的终极对决,已然箭在弦上。童贯以为自己布下了天罗地网,却不知道,自己和整个夏金联军,早已成了苏墨网中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