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苏墨朝堂立十年收复燕云之约,硬刚金国使者完颜银术可;可完颜银术可暗中勾结王黼、蔡京残余势力,在御街州桥设下连环刺杀局,第一波刺客扑空被围,暗处第二波淬毒弩箭直奔苏墨胸口而来,生死悬于一线,一场搅动汴京的惊变已然全面爆发。
就在数支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弩箭即将射中苏墨胸口的瞬间,早已按预案布防在侧的韩世忠猛地挥起腰间长刀,只听几声金铁交鸣的脆响,弩箭尽数被劈飞出去,深深钉进了州桥的石栏里,石屑四溅。
与此同时,御街两侧的高楼之上瞬间传来接连不断的惨叫。苏墨早就算准了刺客会设下连环杀局,不仅在明处安排了百名护卫,更提前在周边二十余座高楼布下了数十名皇城司精锐暗哨,不等弩手射出第二箭,就已经将所有埋伏的弩手尽数制服,连一个跳窗销毁证据的机会都没给他们留。
州桥之下,上千名全副武装的皇城司禁军早已收紧包围圈,刀光剑影之下,负隅顽抗的刺客被尽数砍倒。剩下的人眼看突围无望,纷纷就要咬碎牙床里藏的毒药自尽灭口。
可苏墨早有万全准备,厉声喝道:“留活口!”话音未落,身边的亲兵已经如猎豹般冲了上去,瞬间撬开了为首刺客的嘴,掏出了藏在牙床里的毒药囊。其余想要自尽的刺客也被尽数控制,一个活口都没落下。所有人都清楚,这些刺客是撕开汴京内奸网络的关键,可谁也不知道,这背后牵扯的势力,远比想象中更庞大、更盘根错节。
当夜,苏墨相府的刑房之内,审讯连夜进行。为首的刺客本是亡命之徒,可当苏墨拿出皇城司早已掌握的他妻儿老小的下落,以及他与王黼府邸往来的所有凭证时,他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他不仅招出了王黼密室之中的全部谋划,更供出了蔡京残余核心党羽、郓王赵楷旧部、废后郑氏外戚残余的所有藏身之处,甚至招出了完颜银术可藏在汴京的十余个金国暗线据点,以及他们买通的三名殿前司禁军将领的名单。
拿到完整供词的瞬间,苏墨当即下令兵分十路,全城联动:韩世忠率五百精锐禁军围捕王黼府邸,何灌率皇城司暗哨清剿金国暗线,其余八路人马按名单捉拿所有涉案逆党。同时下令汴京全城戒严,九门封锁,绝不让一个逆贼逃出汴京。
一夜之间,汴京全城震动,禁军的马蹄声踏遍了大街小巷。可此时的王黼府邸之内,王黼与完颜银术可还在密室之中饮酒作乐,等着刺杀成功的消息。他们甚至已经写好了郓王赵楷复位的登基诏书,畅想着事成之后高官厚禄、划黄河而治的美梦。他们根本没想到,苏墨不仅毫发无伤,还已经拿到了他们全部的罪证,禁军早已将整个王府围得水泄不通,插翅难飞。
韩世忠亲自率军撞开王府大门,带着禁军直冲密室。当冰冷的刀锋架在脖子上时,王黼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液洒了一身。完颜银术可还想拔刀反抗,却被两名禁军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禁军在王府之中,不仅搜出了他们与金国往来的密信、刺杀苏墨的完整计划文书,还有他们与蔡京残余势力勾结的所有账册、盟书,甚至搜出了伪造的郓王复位诏书、与辽国暗线往来的通敌信件。桩桩件件,铁证如山,人赃并获。
第二日早朝,苏墨将所有罪证尽数呈到了徽宗面前。满朝文武看着密信、盟书、刺客供词,瞬间哗然。徽宗看着眼前的铁证,又想起这些人勾结敌国、刺杀忠臣、险些颠覆大宋江山的所作所为,龙颜大怒,当场拍案下旨雷霆清剿:
王黼及所有通敌叛国的核心官员,尽数革职夺爵,抄家灭族;蔡京残余党羽、郓王旧部、郑氏外戚残余势力,尽数捉拿归案,罪大者斩立决,罪轻者流放三千里,永不叙用;藏在汴京的金国暗线尽数处决;完颜银术可身为金国使者,却蓄意干涉大宋内政、策划刺杀重臣,罪无可赦,逐出汴京,永世不得入境。
一道圣旨,彻底清剿了盘踞大宋朝堂十余年的蔡京集团所有残余势力。从蔡京被贬、上元节宫变,到此次刺杀通敌,这条贯穿全书的核心反派线,彻底闭环,再也没有死灰复燃的可能。
更关键的是,这些证据不仅坐实了王黼等人的罪名,更坐实了金国使者暗中干涉大宋内政、蓄意挑起内乱的事实,成了大宋拿捏金国的核心外交筹码。苏墨当即决定,将这些铁证公之于众,在外交上彻底占据主动。
苏墨命人将完颜银术可策划刺杀、勾结内奸的全部铁证,一式多份,不仅以正式国书形式送往上京金国朝廷,还送到了辽国、西夏、西域三十六国的朝堂之上。天下皆知,金国背信弃义,暗中挑动大宋内乱,刺杀大宋首相,道义上彻底站不住脚。
金国上京收到国书后,完颜阿骨打震怒却又无可奈何。此时金国正全力攻打辽国中京,根本无力与大宋开战。他只能对外宣称完颜银术可的所作所为是个人行为,与金国朝廷无关,不仅没有追责大宋驱逐使者的行为,反而只能捏着鼻子向大宋致歉,还主动提出愿意增加两国边境互市的额度,以示修好。
大宋在宋金外交之上,彻底占据了绝对的主动,再也不用被金国牵着鼻子走。消息传出,汴京百姓奔走相告,纷纷走上街头燃放鞭炮,庆贺奸贼伏法、外交大胜。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风波已经平息之时,一封来自西北的联名奏折,以八百里加急日夜兼程送到了汴京,递到了徽宗与苏墨的面前,瞬间在朝堂之上掀起了新的惊涛骇浪。
这封奏折,是西北宣抚副使种师道、熙河路主将刘锜、泾原路主将吴玠吴璘、河北边防主将姚平仲等西军、边军二十余名核心将领,联名上奏的血书奏折。
奏折之中,将领们字字泣血,句句都是大宋武将百年以来的心声:“臣等驻守边疆,浴血奋战,可大宋重文抑武百年,兵将分离的更戍法,导致兵不识将、将不识兵,战力低下;武将地位低下,动辄被文官掣肘构陷,有功不赏,有过重罚。恳请陛下下旨,由苏墨主持全国军制改革,废除更戍法百年弊端,以西军精兵制为模板,重塑大宋军制,打造一支能战敢战的强军,抵御女真、辽国的虎狼之师!”
奏折之上,二十余名边军将领的签名、手印密密麻麻,鲜血染红了纸张。他们不仅提出了军制改革的核心诉求,更附上了西军精兵制的完整实施细则,以及西北边防的整备方案,每一条都直击大宋军制的核心顽疾,道尽了大宋武将百年以来的憋屈与不甘。
奏折一出,朝堂之上瞬间炸开了锅。刚刚被肃清的保守派残余文官,瞬间找到了新的攻击点,纷纷出列跪地反对。
门下侍郎张商英高声道:“陛下!重文抑武是太祖皇帝定下的祖制,绝不可改!更戍法是为了防范藩镇割据,一旦兵将合一,必生祸乱!当年唐末藩镇割据,五代十国战乱不休,就是前车之鉴!”
其余文官纷纷附和:“苏墨如今已是首相,总领朝政,若再主持军制改革,把持全国兵权,军政大权一把抓,恐有不臣之心!”
李纲立刻出列反驳:“诸位所言差矣!如今金国虎视眈眈,辽夏蠢蠢欲动,边军将士浴血奋战,却因军制弊端屡战屡败。西军推行精兵制五年,战力翻了三倍,连克河西四州,大破辽军,逼退金军,这就是铁证!若不改革军制,一旦金军南下,大宋将无兵可用!”
种师道之子种师中更是激动地说道:“臣父子两代驻守西北,亲眼见过无数将士因兵将分离、指挥混乱而白白战死!若不改革军制,臣等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再看着兄弟们枉死!”
朝堂之上,文武两派吵作一团,互不相让。徽宗坐在龙椅上,眉头紧紧皱起,再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边是传承百年的祖制,文官集团的集体施压,生怕重蹈唐末藩镇割据的覆辙;一边是虎视眈眈的外敌,边军将领的泣血恳请,还有西军实打实的强军实绩。
苏墨站在殿中,看着手里的联名血书奏折,眼底闪过一丝无比坚定的光芒。他很清楚,这场军制改革,不仅是要打破大宋百年的武将枷锁,更是一场决定大宋国运的生死之战,他必须要赢。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准备推动军制改革的同时,金国上京已经收到了大宋的国书与完颜银术可传回的消息。完颜阿骨打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看穿了大宋内部的分歧,当场下旨:命完颜宗翰为都元帅,率领十万精锐铁骑,即刻从云中府出发,提前南下攻打大宋河北诸路!
他要趁着大宋朝堂争论不休、军制改革尚未推行之际,打大宋一个措手不及,一举攻破汴京,灭亡大宋。一场席卷整个北方的灭国级大战,已然提前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