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苏墨在朝堂定下「联辽抗金、缓图西夏、固本强兵」百年国策,当众戳穿联金灭辽的亡国之策,从根源上规避了靖康之耻;可金国使者完颜银术可入汴,以燕云十六州为诱饵抛出联金之议,被苏墨戳穿骗局后恼羞成怒,离宫后暗中联络联金派官员,一场针对苏墨与大宋国策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垂拱殿内,气氛剑拔弩张。完颜银术可被戳穿骗局后恼羞成怒,猛地攥紧腰间佩刀,全然不顾外交礼仪,对着徽宗厉声放话:“大金皇帝念大宋是百年南朝,才肯分燕云之地与你们结盟!你们今日不识好歹,他日大金铁骑踏平辽国,下一个就是汴京!到时候别说燕云十六州,整个中原都要归大金所有,你们悔之晚矣!”
话音未落,苏墨突然跨步而出,挡在完颜银术可面前,目光如炬,一身首相朝服不怒自威,厉声回怼:“使者好大的口气!我大宋乃中原正朔,地大物博,带甲百万,岂会怕你女真的几句虚张声势?你金国起兵十年,看似连战连捷,可灭辽之战早已耗尽本部府库,女真核心人口不过数十万,连辽国广袤故土都难以掌控,哪来的底气敢说踏平汴京?”
“更何况,我大宋与辽国乃百年兄弟之邦,唇齿相依。今日联辽抗金,便是守住中原的北大门。你金国若执意穷兵黩武,我大宋百万大军奉陪到底——别说南下攻宋,就算你侥幸灭了辽国,我大宋也能依托河北防线,让你女真铁骑困死在燕云以北,永远踏不进中原一步!”
一番话不卑不亢,字字铿锵,既戳穿了金国“外强中干”的核心弱点,又亮明了大宋的底线与底气。满朝文武瞬间振臂高呼“大宋万胜”,声震殿宇。完颜银术可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被怼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方才不可一世的骄横之气荡然无存。
可完颜银术可依旧不死心,转头死死抓住徽宗的核心执念,厉声说道:“大宋皇帝!燕云十六州是你们太祖、太宗两代帝王毕生未竟的夙愿!今日大金愿意拱手相送,你们却要拒绝!今日不与大金结盟,他日你们就算倾尽举国之力,也休想拿回燕云一寸土地!难道你们要为了一个垂死的辽国,放弃这千古难逢的机会,背上愧对列祖列宗的骂名吗?”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徽宗心底最深处的执念。他坐在龙椅上,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御座的龙纹扶手,看向苏墨的眼神里,再次生出了一丝肉眼可见的迟疑。殿内的王黼等联金派官员见状,立刻蠢蠢欲动,纷纷整理笏板,想要再次出列附和。朝堂刚刚平息的分裂之势,眼看就要死灰复燃。
就在王黼即将跨步出列的瞬间,苏墨突然转身,对着徽宗深深一揖,随后转向满朝文武与完颜银术可,朗声道:“燕云十六州,是我大宋的汉唐故土,自然要由我大宋将士亲手收复,无需他国施舍半分!今日我苏墨在此,当着满朝文武、金国使者立下铁血誓言:十年之内,我必亲率大宋精锐,北上收复燕云十六州全境,光复汉唐故土!若违此誓,我苏墨甘受军法处置,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落,他猛地拔出腰间徽宗亲赐的天子剑,一剑劈在殿内祭祀用的青铜鼎上。一声震耳的脆响响彻大殿,寒冽的剑刃硬生生劈入鼎身三分。“此誓,如这青铜鼎,天地可鉴,日月为证!”
满朝文武瞬间沸腾。李纲等主战派官员齐齐跪地,高声高呼“苏相威武!大宋万胜!”,声浪几乎要掀翻垂拱殿的屋顶。完颜银术可站在殿中,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的骄横彻底化为错愕——他拿着燕云十六州当筹码百般拿捏,可苏墨根本不屑于要金国的施舍,反而立下十年收复的铁血誓言。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了他和整个金国的脸上。
人群中,有几名中立派官员低声议论:“十年收复燕云,是不是太狂妄了?当年太宗皇帝亲率三十万大军都没能成功,苏相就算能征善战,也未必能做到啊。”还有人忧心忡忡:“倾举国之力北伐,会不会影响新政推行?万一战事不利,大宋可就真的危险了。”这些窃窃私语,虽被欢呼声掩盖,却也预示着朝堂之上仍有暗流涌动。
徽宗看着苏墨挺拔的身影,听着满朝文武的振臂高呼,心底的迟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豪情与坚定。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高声道:“好!苏卿立此誓言,朕为你作证!十年之内,朕倾举国之力,助你收复燕云,告慰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徽宗当场下旨,以三道圣旨彻底断绝联金之念:其一,正式与辽国签订《联辽抗金盟约》,以澶渊之盟为基础,每年向辽国提供限定额度的粮草军械支援,共同抵御女真南下;其二,朝堂之上,再有敢提议联金灭辽者,以通敌叛国论处,立斩不赦;其三,命苏墨以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平章军国重事,总领全国军政,全权负责新政推行、河北边防整备、燕云收复筹备事宜,各级官员皆受其节制,违令者先斩后奏。
三道圣旨一下,满朝文武再无一人敢提出异议。联辽抗金的国策彻底落地生根,联金灭辽的念头被彻底斩断。完颜银术可知道自己此行的使命彻底失败,对着徽宗草草行了一礼,便带着随从灰溜溜地离开了垂拱殿。
可完颜银术可并没有就此离开汴京。他借着夜色的掩护,换上一身汉人的布袍,在金国暗线的接应下,避开皇城司的巡逻,秘密潜入了少宰王黼的府邸。府邸深处的密室之内,早已坐满了被苏墨接连打压的失意之人:蔡京的残余核心党羽、被贬斥的郓王赵楷旧部、后宫废后郑氏的外戚残余。每个人的眼里,都藏着对苏墨的怨恨与疯狂的野心。
完颜银术可看着眼前这群人,阴恻恻地开口:“诸位都是被苏墨逼得走投无路之人。大金皇帝说了,只要你们能搅乱汴京政局,除掉苏墨,推翻联辽抗金的国策,大金与大宋结盟之后,便会保你们高官厚禄,世代荣华。若是你们能扶持郓王复位登基,大金甚至可以与大宋划黄河而治,平分天下!”
一句话瞬间点燃了这群人的野心。王黼率先拍案而起,恨声道:“苏墨小儿欺人太甚!若不是他,我早已是当朝独相,联金灭辽收复燕云,名留青史!只要能除掉苏墨,我王某人愿与大金全力合作!”蔡京残余党羽也纷纷附和:“蔡太师待我等恩重如山,今日定要为太师报仇!”郓王旧部更是咬牙切齿:“郓王殿下本是储君之选,都是被苏墨陷害才落得圈禁下场!只要能救出郓王殿下,我等万死不辞!”
众人当场歃血为盟,定下了刺杀苏墨的毒计。他们深知苏墨防卫严密,寻常刺杀根本无法得手,便决定借着上元节余韵,汴京御街夜夜举办花灯盛会、人流混杂之机动手。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不仅召集了数十名身经百战的亡命之徒,还偷偷弄到了五枚震天雷,甚至买通了御街值守的禁军小吏,约定刺杀之时禁军延迟一刻钟赶到现场。
可他们不知道,就在完颜银术可潜入王黼府邸的那一刻,苏墨安插在汴京的皇城司暗探,就已经把密室里的所有对话,一字不落地送到了苏墨的相府。
苏墨坐在书房里,看着暗探送来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他早就料到完颜银术可会狗急跳墙,更料到这些失意势力会为了翻身不惜勾结金国。早在金国使者入汴之前,他就已经命皇城司指挥使何灌,全程监控金国使者与联金派官员的动向。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苏墨的绝对掌控之中。
苏墨没有立刻动手抓人。他清楚,若是现在只抓一个完颜银术可和王黼,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残余势力只会继续潜伏,日后还会再生事端。他要借着这场刺杀,把这些勾结金国的内奸一网打尽,彻底清剿朝堂之上的卖国势力,让新政与联辽国策再无后顾之忧。
他当即下令,命何灌在相府与御街周边布下三层暗哨,同时抽调五百名精锐禁军换上便装,混入御街百姓之中。又命韩世忠率领三百背嵬铁骑,埋伏在御街两侧的巷子里,只等刺客动手,便立刻收网,人赃并获。苏墨特意叮嘱:“务必留活口,要从他们嘴里撬出所有隐藏的内奸,一个都不能放过!”
可完颜银术可与王黼等人,早已被野心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苏墨网中的鱼。他们反复推演了刺杀计划的每一个细节,算准了苏墨每日下朝都会走御街回府,算准了花灯夜人流混杂护卫难以周全,甚至算好了震天雷的爆炸范围与禁军的延迟时间。他们自以为万无一失,却唯独没算到,苏墨早已看穿了他们的全部阴谋。
第二日黄昏,汴京御街之上花灯初上,百姓摩肩接踵,人声鼎沸,一派热闹繁华的景象。苏墨的马车在百名护卫的护送下,缓缓驶入御街,朝着相府的方向行去。就在马车行至御街中段的州桥之时,两侧的酒肆、花灯铺里,突然冲出数十名手持利刃的黑衣刺客,悍不畏死地朝着马车冲来。
为首的刺客更是点燃了手里的震天雷,嘶吼着朝着马车扑去。护卫们瞬间拔刀迎上,与刺客厮杀在一起。御街上的百姓尖叫着四散奔逃,瞬间乱作一团。可就在震天雷即将砸中马车的瞬间,马车的车厢突然四散炸开,里面根本没有苏墨的身影,只有几个填充了稻草的假人。
刺客们瞬间错愕,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州桥两侧的巷子里突然冲出了上千名全副武装的皇城司禁军,将所有刺客团团围住。苏墨正站在州桥的桥头,一身锦袍,目光冷冽地看着被围困的刺客。
可就在禁军即将收网之时,御街两侧的高楼之上,突然射出数支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弩箭,直奔苏墨的胸口而来!这暗处的第二波刺杀,才是王黼与完颜银术可真正的杀招。
更让人心惊的是,原本该在第一时间赶来支援的殿前司禁军,竟迟迟没有出现。苏墨猛地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凝重——王黼的内应,远比他预想的更深。这场看似普通的刺杀,不过是一场惊天政变的序幕。暗处,还有更多被煽动的宗室与旧臣蠢蠢欲动,汴京的夜色,已然被杀机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