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苏墨贺兰山下设伏,与完颜娄室首次正面对决便大破女真铁骑,斩杀金军万余人,打破了女真铁骑不可战胜的神话;西夏国主李乾顺屡战屡败心生惧意,暗中派使者向苏墨求和,愿割让河西三州称臣纳贡,可汴京朝廷受完颜宗翰挑唆,下旨命苏墨暂缓进军议和,同时完颜宗翰亲率十万大军直奔会州,李乾顺的求和更是一场麻痹苏墨的诈和骗局。
会州西军大帐之内,气氛肃杀如冰。西夏使者李文通躬身站在帐下,手里捧着重新誊写的求和盟约,眼神里带着几分拿捏的笃定,等着苏墨的答复。帐内众将分成两派争执不休,主和派认为可借着西夏求和稳住西线,集中兵力对付完颜宗翰的十万金军;主战派则坚持要一鼓作气覆灭西夏,永绝西北边患。
就在李文通上前一步,想要以汴京议和圣旨逼苏墨让步之时,苏墨突然拿起案上的降表,当着满帐文武的面,当场撕得粉碎。不等李文通反应过来,苏墨厉声开口,字字铿锵如铁,响彻整个大帐:“李乾顺想要求和,可以。但不是割让区区河西三州,而是要归还自李元昊叛宋以来,西夏侵占的所有大宋疆土!释放所有被西夏掳走的大宋百姓,赔偿所有战争损失,向大宋递上正式降表,永为藩属,世代不得再犯大宋边境一寸土地!”
“若是做不到,本帅便亲率大军,直捣兴庆府,覆灭西夏国祚!到时候,别说河西三州,整个西夏的疆土,都将尽数归入大宋版图!”一番话寸土不让,霸气凛然,更是把被俘百姓的安危放在了和议的核心条款里。帐内主战派将领瞬间振臂高呼,全军士气大振。
李文通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两步,厉声辩解:“苏相!你不要太过分!我家陛下愿意割地称臣,已是给足了大宋面子!更何况汴京朝廷已经明发圣旨,命你即刻停兵议和,你难道要抗旨不遵,无视大宋律法吗?”他本以为拿着汴京的议和圣旨,就能逼苏墨让步,可他没想到,苏墨早已看穿了这场诈和骗局,更拿到了他通敌策反的完整铁证。
苏墨冷笑一声,将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狠狠砸在了李文通面前:“给我大宋面子?李乾顺一边派你来求和,一边与完颜宗翰定下诈和之计,借着和议麻痹本帅,为金军集结争取时间,这就是你们的诚意?这封你抵达会州当夜,就暗中联络我军中将领,打探大军布防、泄露和议内容的密信,难道也是给大宋的面子?”
密信之上,清清楚楚记录了李文通抵达会州后的所有异动,甚至连他与军中内奸接头的时间、地点都写得明明白白,铁证如山。李文通看着密信,瞬间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来。
帐内众将瞬间哗然,所有人都没想到,西夏使者竟敢在大军眼皮底下策反内奸。苏墨目光如炬,扫过帐内众将,厉声喝道:“与西夏使者暗中勾结、通敌叛国之人,现在自己站出来!本帅念你久在军中,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若是等本帅点出名来,定斩不饶,株连三族!”
大帐之内瞬间鸦雀无声,众将面面相觑,人人自危。就在帐内一片死寂之时,苏墨突然抬手,精准指向了武将队列里的两名副将——李威、张进,厉声喝道:“李威、张进!你们二人本是童贯旧部,本帅念你们久在西军、熟悉边情,给了你们戴罪立功的机会,可你们竟敢暗中勾结西夏,泄露大军布防!”
话音未落,帐外亲兵已经冲上前去,将两人当场按倒拿下。苏墨当场拿出了皇城司与军中监察司早已搜集完整的罪证:两人收受贿赂的账册、与西夏往来的密信、泄露贺兰山伏击战布防的凭证,桩桩件件铁证如山。李威、张进面如死灰,当场认罪伏法,再也不敢有半句狡辩。
连夜审讯之下,众人才发现,李威、张进不过是冰山一角。他们背后藏着一张完整的通敌网络,不仅与西夏联络,更与天都山的金军大营暗通款曲,甚至连苏墨之前奇袭会州、贺兰山设伏的作战计划,都曾被他们暗中泄露。
有将领忧心忡忡道:“大帅!军中竟然藏着这么多内奸,若是不彻底清查,日后与完颜宗翰决战之时,我军的所有布防都会被敌军洞悉!不如暂停所有军事行动,全军整肃,彻查内奸!”
可苏墨却摇了摇头:“完颜宗翰的十万大军已经逼近会州,我们没有时间慢慢清查。我早已借着这次西夏求和的机会,故意放出假的大军布防消息,引蛇出洞,将所有核心内奸一网打尽。剩下的小鱼小虾,不足为惧。”
他当场公布了完整的内奸名单,从副将到营指挥使,一共十七名军官,尽数被亲兵拿下,无一漏网。苏墨当众宣读了他们通敌叛国、泄露军情、残害边地百姓的罪状,下令将所有主犯推出辕门斩首示众,家眷流放三千里,永不叙用;同时对主动揭发、戴罪立功的士兵从轻发落,再次重申了军法军规。一番雷霆整肃,西军上下军纪焕然一新,全军上下军心凝聚,再也无人敢通敌叛国。
就在苏墨清剿完内奸、整肃完军纪,召集众将商议迎战完颜宗翰的作战计划之时,河湟方向的八百里加急急报,突然冲进了大帐。信使浑身浴血,跪地急报,声音带着哭腔:“大帅!不好了!河湟吐蕃诸部叛乱了!童贯暗中策反了吐蕃部落首领溪赊罗撒,以河西土地、金国册封许诺为诱饵,集结了八万吐蕃骑兵,接连攻破了河湟两座军堡,屠戮了三个屯田村寨,边地百姓死伤惨重,如今叛军兵锋直指熙州,河湟全线告急!”
一句话,让帐内众将瞬间脸色大变。河湟是西军的大后方,熙州更是河湟的核心重镇,一旦熙州失守,西军的粮道、退路都会被彻底切断。届时前有完颜宗翰的十万金军,后有吐蕃叛军,苏墨将陷入腹背受敌、首尾不能相顾的绝境。
苏墨看着急报,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他瞬间就识破了童贯的毒计:童贯执掌西军二十年,对河湟吐蕃诸部的恩怨纠葛了如指掌,此次策反叛乱,就是要搅乱西军后方,逼他分兵救援,分散西军正面兵力,给完颜宗翰创造决战的机会。
帐内众将瞬间吵作一团。韩世忠厉声喝道:“大帅!绝不能分兵!完颜宗翰的十万大军已经兵临城下,若是分兵回援河湟,正面兵力不足,必然挡不住金军的猛攻!不如先集中兵力击败完颜宗翰,再回师平定吐蕃叛乱!”
可刘锜却反驳道:“韩将军所言差矣!熙州是我军的根本,一旦熙州失守,我军粮草断绝,退路被断,就算击败了完颜宗翰,也会陷入无家可归的绝境!必须分兵回援,保住河湟!”
两派争执不下,所有人都看向苏墨。苏墨沉吟片刻,最终拍板:“河湟不能丢,熙州更不能丢!吴璘听令!你为主将,姚古为副将,率三万精锐骑兵回师河湟,平定吐蕃叛乱!”
他同时定下剿抚并用的核心计策:“明确只诛首恶溪赊罗撒与童贯的党羽,对被胁迫的吐蕃部落既往不咎,愿意归降者不仅免罪,还可获得朝廷的粮草扶持,绝不牵连无辜吐蕃百姓。从内部分化瓦解叛军联盟,避免把所有吐蕃部落推到对立面。”
吴璘当场领命,点齐三万精锐骑兵,当日便率军出发,星夜驰援河湟。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童贯早就料到苏墨会派吴璘回援,早已和溪赊罗撒定下了连环计,在吴璘大军的必经之路湟水峡谷,设下了十万吐蕃伏兵,峡谷两侧堆满了滚石擂木,就等着吴璘的大军自投罗网。
就在吴璘率军出发的第二日,完颜宗翰的十万大军已经抵达了距离会州不足百里的石门峡,接连攻破了会州外围的三座军堡,兵锋直逼会州城下。完颜宗翰更是派先锋送来战书,扬言要三日之内攻破会州,生擒苏墨,为完颜娄室报仇雪恨。
面对金军压境,苏墨毫无惧色,当即下令全军整备:命韩世忠为先锋,率一万精锐驻守石门峡隘口,依托地形挡住金军的先锋部队;命岳飞率八千背嵬军为机动部队,随时支援各处防线;同时加固会州城防,坚壁清野,把周边百姓尽数迁入城中,做好了与金军长期对峙的准备。全军上下经历了整肃军纪之后,战意更盛,人人摩拳擦掌,要与女真精锐一决高下。
可就在苏墨部署完会州防线,准备迎战完颜宗翰的十万大军之时,两封加急急报一前一后送到了他的手中,瞬间让整个战局陷入了万劫不复的绝境。
第一封急报来自吴璘:大军行至湟水峡谷,果然中了吐蕃叛军的埋伏。十万吐蕃骑兵封住了峡谷前后出口,两侧山壁箭如雨下,滚石擂木不断砸落。吴璘率部拼死抵抗,可峡谷狭窄,骑兵无法展开,大军伤亡惨重,已经被死死困在了峡谷之中,粮草箭支即将告罄,随时有全军覆没的风险。
第二封急报来自河北战场:完颜宗翰出兵之前,早已定下南北夹击之计,命完颜宗望率五万铁骑,对河北防线发起了全面猛攻。种师道率部拼死抵抗,可兵力悬殊,接连丢失了三座军堡,河北防线全线告急。汴京朝廷震动,徽宗连下三道圣旨,命苏墨立刻撤军回援河北,否则就要治他拥兵自重、贻误战机之罪。
一边是被困湟水峡谷、随时可能全军覆没的吴璘部,一边是兵临城下、虎视眈眈的完颜宗翰十万金军,一边是全线告急、朝廷连下圣旨催援的河北战场。苏墨站在舆图前,看着会州、湟水、大名府三个标注着红色警报的地点,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童贯与完颜宗翰的终极杀招,才刚刚开始。这一次,苏墨要面对的,是西征以来最凶险的三面绝境,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