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苏墨班师回朝,徽宗亲自出城牵马,荣耀冠绝大宋;可庆功宴上蔡京心腹余深突然发难,拿出伪造密信弹劾苏墨谋逆,朝堂剑拔弩张。苏墨从容不迫,当场戳穿密信漏洞,更拿出蔡京通敌贪墨的铁证,一举击溃蔡京党羽的构陷。
紫宸殿内,死寂一片。蔡京党羽跪地逼宫的喊杀声还在回荡,李纲等主战派正要起身辩解,却被苏墨抬手拦住。他一身郡王朝服挺拔如松,看向跪地的余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余御史口口声声说这是我私通敌国的铁证?”苏墨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那我倒要问你三个问题。其一,西夏国主御用宝印历来以西夏文篆书篆刻,你这密信上盖的却是汉字篆书的‘西夏国主之宝’,难道李乾顺连自己的国印制式都能弄错?其二,这封给完颜阿骨打的密信落款是去年三月初七,可那日我正率军在湟州城下血战,连克三寨,难道我一边跟西夏死战,一边还要跟他们私定灭宋盟约?其三,密信里称我为‘西北节度使’,可我自始至终的官职是陇右宣抚使,连自己的官职都能写错,这就是你所谓的铁证?”
三句话层层递进,直接点破三处致命硬伤。满朝文武瞬间哗然,纷纷交头接耳,看向余深的眼神满是鄙夷。余深脸色惨白如纸,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手里的奏折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蔡京见状连忙厉声喝道:“苏墨休要巧言令色!笔迹分毫不差,岂容你抵赖?你功高震主早有反心,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他一边说一边给党羽使眼色,十几名官员再次跪地附和,逼宫之声再起。
徽宗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晴不定。哪怕密信有漏洞,苏墨功高震主却是真的,这根刺早已扎在他心里。他盯着苏墨,声音冰冷:“苏墨,你还有何话可说?”
苏墨躬身一揖,朗声道:“陛下,臣说密信是伪造的,自然有实打实的证据。宫中秘书省存有臣所有奏折手书的存档,可即刻取来比对笔迹。更何况,臣这里还有真正通敌卖国的铁证!”
话音落,他从袖中取出一叠厚厚的账册与密信奉上。徽宗翻开第一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越往下翻指节攥得越白,眼底怒火熊熊燃烧。
这叠铁证是苏墨在西北时就命人搜集的完整罪证链:蔡京集团近五年贪墨国库、克扣西北军饷的详细账册,累计高达八百余万贯,连河湟地震的赈灾粮草都被层层克扣;蔡京给前监军薛昂的亲笔密信,授意他勾结西夏泄露西军行军路线,只为扳倒苏墨;更有蔡京与西夏使者的往来密信,许诺只要西夏除掉苏墨,便割让河西三州。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容不得半分狡辩。徽宗猛地将账册砸在蔡京脸上,厉声怒吼:“蔡京!朕待你不薄,让你位列三公,你竟敢贪墨军饷、勾结敌国、出卖疆土!你眼里还有朕,还有大宋吗?!”
蔡京如遭雷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不停喊着“陛下饶命”,却连一句像样的辩解都说不出来。苏墨看着他,字字诛心:“蔡太师,你说我拥兵自重,可我收复千里故土,从未向国库多要一分军饷,屯田通商自给自足;你说我意图谋逆,可我驻守西北,百姓安居乐业,西域各国归附。而你呢?结党营私,祸国殃民,到底是谁在背叛大宋?”
一番话怼得蔡京哑口无言,只能趴在地上磕头不止。满朝文武无一人为他辩解。徽宗当即下旨:余深等十几名核心党羽尽数革职夺爵,打入天牢;蔡京革去所有虚职,罚俸十年,勒令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入宫,不得与任何官员往来。
一道圣旨,直接将蔡京经营数十年的势力拦腰斩断,核心党羽一网打尽。庆功宴风波以苏墨全胜告终。
可谁也没想到,被逼到绝路的蔡京,竟会做出丧心病狂的举动。他被侍卫“护送”回府,刚进门就一把掀翻了紫檀木桌案,瓷器玉器摔得粉碎。他坐在太师椅上,眼底满是怨毒的杀意:苏墨手里握着他这么多罪证,绝不会就此收手。退无可退之下,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就在蔡京走投无路之时,他的长子蔡攸早已暗中联络了郓王赵楷的幕僚。当夜,赵楷换上内侍服饰,借着夜色秘密潜入蔡府。
赵楷是徽宗最宠爱的三皇子,文采风流书画双绝,最贴合徽宗的喜好,多年来一直觊觎太子之位。他早就对徽宗的昏庸、太子的庸碌心生不满,想要取而代之。而蔡京在朝中门生故吏遍布,禁军之中也多有旧部,正是他夺嫡最需要的助力;蔡京想要翻盘,也只有扶持新君登基,才能彻底扳倒苏墨。二人本就早有往来,如今更是一拍即合。
密室之内烛火摇曳,蔡京对着赵楷深深一揖,阴恻恻道:“殿下,如今陛下昏庸,宠信苏墨一介武将,动摇国本。老臣为大宋江山计,愿倾尽全族之力,辅佐殿下登临大宝!”
赵楷眼底闪过狂喜,却故作犹豫:“蔡太师,父皇尚在,东宫有主,我若行此事,岂不是谋逆?”
蔡京冷笑一声,戳破他的心思:“殿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如今苏墨威望日盛,下一步必然扶持太子稳固储位,到时候殿下别说储君之位,就连性命都难保!殿前司禁军之中,有不少都是老臣的门生故吏,只要殿下一声令下,我们随时可以掌控皇宫!”
赵楷被彻底说动,猛地一拍桌案:“好!本王信得过蔡太师!事成之后,本王拜你为独相,总领朝政,封王拜爵世袭罔替!苏墨那厮,定要让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二人当场歃血为盟,定下了完整的宫变毒计:三日后的上元节夜宴,徽宗会带着后宫嫔妃、文武百官在宣德门观灯,届时皇宫守备空虚。蔡京命心腹掌控皇城各门,关闭宫门,以私兵控制皇宫,废黜徽宗与太子,扶持赵楷登基。
可二人都清楚,宫变之后,苏墨手里握着十万百战西军,必然会率军勤王。想要稳住局面,必须找外援牵制苏墨。蔡京思来想去,最终想到了辽国。
他早已暗中联络了辽国驻汴京的秘密使者,许诺只要辽国出兵河西牵制西军,赵楷登基之后,便将河西走廊全境割让给辽国,每年再进贡白银五十万两、绢帛三十万匹。
此时的辽国早已被金国打得节节败退,丢了半壁江山,正急需喘息之机。收到蔡京的密信后,天祚帝当场答应,不仅许诺出兵牵制西军,还派了使者秘密入京,藏在蔡府之中,与蔡京、赵楷敲定了盟约细节,只等宫变成功便立刻履约。
消息传到苏墨的郡王府,韩世忠气得当场拔刀:“蔡京这个老贼!竟敢勾结皇子谋逆,还出卖河西疆土!末将愿率五百亲卫,连夜突袭蔡府,将他们一网打尽!”
李纲也急声道:“郡王,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入宫禀报陛下,拿下蔡京与赵楷,以防宫变发生!”
可苏墨却摇了摇头,指尖轻轻叩着桌案:“不可。如今我们只有他们勾结的密报,没有确凿证据。若是贸然入宫禀报,徽宗未必会信,反而会打草惊蛇。更何况,蔡京在禁军之中还有内应,一旦逼急了,他们可能会提前发动宫变,到时候局面更难收拾。”
他早就料到蔡京会狗急跳墙,却没想到他竟丧心病狂到勾结外敌、出卖疆土。苏墨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既然他们想在上元节动手,那我们就将计就计。正好借着这次宫变,彻底清剿蔡京的残余势力,拔掉这颗埋在大宋朝堂的毒瘤。”
上元节的脚步越来越近,汴京的街头已经挂满了各式花灯,处处都是节日的热闹景象。百姓们摩拳擦掌,等着夜宴时宣德门的花灯与烟火,可皇城与蔡府之内,却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蔡京与赵楷已经敲定了所有细节:殿前司都指挥使王禀是蔡京的旧部,会在夜宴时打开宫门;五百名私兵早已混入城中,藏在蔡府周边;辽国使者也已备好快马,只等宫变成功便立刻返回辽国调兵。一切都看似天衣无缝。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苏墨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韩世忠率领三百亲卫,日夜监视蔡府的一举一动;李纲联络了朝中所有主战派官员,随时准备入宫护驾;苏墨更是提前给西北的种师道送去密信,命他率两万精锐进驻潼关,一旦汴京有变,即刻率军勤王。
上元节的夜幕缓缓降临,宣德楼上灯火通明,徽宗带着后宫嫔妃与文武百官,正兴致勃勃地观赏着花灯。没有人知道,一场关乎大宋国运的惊天宫变,即将在这漫天灯火中爆发。而苏墨,正站在郡王府的屋顶上,望着宣德楼的方向,眼底满是凛然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