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苏墨三日破灵州逼退五万金军,收复河湟河西所有汉唐故土,西域三十六国遣使称臣;可徽宗下旨召苏墨班师回朝,被革职闲居的蔡京联合高俅、朱勔,在汴京布下天罗地网,只等苏墨入京便罗织谋逆罪名,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接到班师圣旨的当日,苏墨便定下了滴水不漏的西北留守部署。他深知汴京是龙潭虎穴,此行危机四伏,绝不能让浴血收复的故土再生变故。
苏墨当场下令:命种师道为西北宣抚副使,总领熙河、河西各州军务,节制十万西军;吴玠吴璘分守天都山、灵州防线,牢牢锁住西夏与金国的南下要道;刘锜镇守熙州,总领市易司与屯田事宜,保障民生与军需。同时提前给汴京的恩师李纲送去密信,将蔡京可能发难的阴谋尽数告知,做好朝堂后手。
部署完毕,韩世忠单膝跪地,红着眼道:“将军!蔡京老贼心狠手辣,您只带三千人回京太过凶险!不如末将率五万铁骑随您入京,看谁敢动您一根汗毛!”不少将领纷纷附议,甚至有人直言:“将军功高盖世,何必受制于昏君奸佞?不如割据西北,自立为王!”
苏墨抬手扶起韩世忠,沉声道:“我若拥兵入京,正好坐实了谋逆的罪名。西北是大宋的西北,不是我苏墨的私产。我意已决,只带三千背嵬铁骑驻扎城外,无诏不得入城。”他早已算透,民心与军心才是最硬的铠甲,蔡京想拿“拥兵”做文章,他便断了这个由头。
大军一路东行,所过之处沿途州县百姓无不出城相迎。从陕西到河南,千里官道两侧挤满了前来瞻仰护国柱石风采的百姓,捧着茶水、干粮、鲜花跪在路边,高呼“苏郡王千岁”。
行至汴京城外十里亭,眼前的景象让随行亲随瞬间红了眼眶。十里御道早已被百姓挤得水泄不通,从南薰门一直绵延到十里亭,万人空巷。男女老少扶老携幼,踮着脚等着苏墨的队伍。当苏墨的白马出现在视野里时,十里御道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百姓们纷纷涌上前,将鲜花、香囊往马前抛洒,短短十里路竟走了整整一个时辰。不少经历过澶渊之盟的老人跪在路边哭着叩首:“百年屈辱,终得昭雪!大宋终于有希望了!”
百姓的欢呼声越盛,南薰门城楼上的蔡京、高俅、朱勔脸色就越是难看。蔡京手里的佛珠捻得飞快,眼底满是阴毒的杀意。他对着心腹御史中丞余深递了个眼色,后者微微点头,手心里早已攥好了连夜写就的弹劾奏折和伪造的通敌“铁证”。
蔡京早已定下捧杀之计:先让徽宗给苏墨最高的礼遇,让他得意忘形,再在庆功宴上突然发难,打他个措手不及。在他看来,苏墨今日的风光,就是明日的催命符。
就在这时,城楼下突然传来禁军的传报:“陛下御驾亲临南薰门!”
全场瞬间安静。苏墨勒住马缰,抬眼望去,只见南薰门缓缓打开,徽宗的天子仪仗缓缓驶出。大宋开国一百五十余年,从未有过皇帝亲自出城迎接武将的先例,哪怕是平定南唐的曹彬、灭北汉的潘美,也未曾有过这般礼遇。
徽宗走下龙辇,迎着苏墨快步走来,不等苏墨下马行礼,就抬手拦住了他,亲自接过马缰绳,牵着白马缓步前行。“苏卿为大宋收复千里故土,洗刷百年国耻,功盖千秋。朕亲自为你牵马,是大宋该给你的荣耀。”
徽宗的声音传遍全场,百姓们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山呼“陛下圣明”“苏郡王千岁”,声震云霄。随行文武百官个个面露震惊,韩世忠也忍不住红了眼眶——这是大宋武将百年以来的最高光时刻。
可苏墨的心里却没有半分轻松。他敏锐地察觉到,徽宗的笑容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猜忌,而城楼上蔡京等人的眼神,更是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他。他知道,这份空前绝后的礼遇,既是荣耀,也是催命符。蔡京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真正的杀局,在皇宫里等着他。
入宫之后,徽宗在紫宸殿设下庆功宴,宴请文武百官。酒过三巡,徽宗再次举起酒杯,朗声道:“苏卿收复河湟河西,拓地四千余里,打通丝绸之路,令西域三十六国称臣纳贡,此等功绩堪比卫霍!朕今日特赐苏卿紫金鱼袋、天子剑,食邑再加五千户,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
满朝文武纷纷起身附和,称颂陛下圣明。苏墨起身谢恩,刚要开口,殿内的歌舞骤然停下,丝竹声戛然而止,整个紫宸殿瞬间陷入死寂。
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御史中丞余深突然手持笏板跨步出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尖利地响彻大殿:“陛下!臣有本启奏!陇右郡王苏墨,拥兵自重,私通敌国,意图谋逆!罪证确凿,臣恳请陛下,将苏墨拿下问罪!”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满朝文武瞬间哗然。韩世忠当场按着腰间长刀,虎目圆瞪就要上前,却被苏墨一个眼神稳稳拦住。李纲立刻出列反驳:“余深!苏郡王为国征战九死一生,你竟敢当众污蔑忠臣!”
徽宗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厉声喝道:“余深!你可知罪?”
余深却丝毫不怕,高高举起手里的锦盒,高声道:“陛下,臣绝非污蔑!这里有苏墨私通西夏李乾顺、金国完颜阿骨打的亲笔密信,还有他与西域各国私定盟约、约定平分天下的盟书!苏墨在西北手握十万重兵,军政财权一把抓,百姓只知有苏郡王,不知有陛下,西域各国只认苏墨,不认大宋朝廷!他此次班师回朝,更是暗中带了三千精锐驻扎城外,意图里应外合,谋朝篡位!”
内侍将锦盒送到徽宗面前,徽宗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几封盖着西夏、金国宝印的密信,字迹与苏墨的笔迹分毫不差,内容全是约定联手灭宋后平分疆土的条款。
徽宗看着密信,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脸色越来越阴沉。蔡京、高俅、朱勔见状,纷纷起身出列跪倒,齐声附和:“陛下,余御史所言句句属实!苏墨功高震主,早有反心!臣等恳请陛下,即刻将苏墨拿下,打入天牢严查!”
朝堂瞬间分裂成两派:李纲、宗泽等主战派官员纷纷跪地为苏墨辩解,称密信必是伪造;蔡京党羽则步步紧逼,喊杀声一片。不少中立派官员面面相觑,不敢言语。整个紫宸殿剑拔弩张,气氛降到了冰点。
徽宗盯着苏墨,声音冰冷地问道:“苏墨,你还有何话可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墨身上。韩世忠手心攥满了冷汗,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只要苏墨一声令下,他立刻就会冲上去护住苏墨杀出皇宫。
可苏墨站在殿中,脸上却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龙椅上的徽宗,一字一句道:“陛下,臣无话可说。只是臣有一物,想请陛下和诸位大人一同过目。”
话音落,苏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布包裹,高高举过头顶。“余御史说臣私通敌国,这里面,才是真正通敌叛国的铁证。不仅有蔡京与西夏、金国私通的亲笔密信,还有他贪墨西北军饷三百万两、勾结童贯出卖边防虚实的账册!”
一句话,再次炸翻了整个紫宸殿。蔡京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两步,指着苏墨厉声喝道:“你胡说!这是你伪造的!”
苏墨冷笑一声,将油布包裹扔给内侍:“是不是伪造,陛下一看便知。臣在西北浴血奋战之时,有人却在汴京通敌卖国,中饱私囊。今日,臣就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揭穿这些奸贼的真面目!”
一场关乎生死的朝堂终极博弈,瞬间反转。蔡京以为自己布下了天罗地网,却没想到苏墨早已手握他的致命把柄。这一次,不是苏墨死,就是蔡京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