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苏墨避实击虚连克河西四州,彻底收复河西走廊全境,西夏国土损失过半,李乾顺困守灵州已成瓮中之鳖;可李乾顺正式向金国称臣割地,完颜阿骨打命完颜宗翰率五万先锋铁骑星夜南下,最多五日便可抵达灵州,宋夏金三方终极决战箭在弦上。
灵州城外西军大营,帅帐烛火彻夜未熄。诸将围着舆图吵成一团:种师道主张暂退熙州,避开金军锋芒保住河西成果;韩世忠则力主即刻强攻灵州,赶在金军到来前彻底消灭西夏主力。两派争执不下,所有目光最终都落在了主位的苏墨身上。
苏墨指尖重重敲在灵州与天都山的位置,一语定乾坤:“撤兵?不必了。完颜宗翰千里南下,打的是坐收渔利的算盘,根本不会为濒死的西夏跟我十万百战西军死磕。我们要做的不是避战,而是速战速决——三日破灵州,十日退金军,彻底收复河湟、河西所有汉唐故土,完成熙河开边的百年夙愿!”
他当场定下滴水不漏的部署:种师道率四万主力正面强攻灵州;韩世忠、刘锜各领两万铁骑,切断灵州与兴庆府的所有联络;吴玠吴璘率两万精兵连夜奔赴天都山布防,同时派轻骑绕后截断金军粮道。
诸将齐齐领命,可人人心里都捏着一把汗:灵州是西夏黄河防线核心,城高墙厚,城外还有百里沼泽天险,城内近二十万西夏守军背水一战。三日破城谈何容易?更何况完颜宗翰的五万铁骑已过萧关,一旦攻城不顺,西军必将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可苏墨早已算透全局:李乾顺困守灵州月余,河西粮仓尽失,城内粮草早已告罄,守军全靠一口气硬撑。他早已命人将“河西尽失、粮草断绝”的消息连同劝降檄文射进城中,西夏守军的军心早已涣散,只缺最后一根稻草。
第二日天刚亮,总攻的战鼓响彻云霄。种师道亲自擂鼓督战,西军将士推着冲车、云梯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震天雷在城头接连炸响,神臂弓的箭雨遮天蔽日。果然不出苏墨所料,城内守军早已没了死战之心,不少士兵直接扔下兵器弃守城头。
不到半日,南门就被韩世忠亲率的三百敢死队攻破。韩世忠手持长柄大刀,一马当先冲进城内,刀光闪过之处,西夏兵人头滚滚落地。身后的西军将士呐喊着蜂拥而入,负隅顽抗的残兵被尽数肃清。李乾顺在亲兵的拼死掩护下,只带着数千残兵狼狈逃回兴庆府,连象征西夏皇权的龙袍、玉玺都丢在了灵州城内。
三日不到,灵州城破!西夏黄河以南的所有土地尽数落入大宋之手。从熙州到沙州,从湟水流域到河西走廊,大宋的龙旗重新插遍了每一座汉唐故土。北宋百年以来熙河开边的终极目标,在苏墨手中彻底完成。
捷报传遍全军,西军将士振臂高呼,声震云霄。可诸将心里都清楚,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完颜宗翰的五万金国铁骑,已经抵达了天都山脚下,与吴玠吴璘的守军形成对峙,大战一触即发。
一旦金军突破天都山防线,刚刚收复的河西之地必将重燃战火。完颜宗翰更是放话,要踏平灵州,活捉苏墨,为之前的惨败报仇雪恨。全军上下都绷紧了神经,等着苏墨下达迎战的命令。
可苏墨却根本没把金军的试探放在眼里。灵州城破的当日,他就亲率一万背嵬铁骑奔赴天都山前线,同时命人把李乾顺丢弃的西夏玉玺、灵州缴获的堆积如山的粮草军械,全都摆在了大营最显眼的位置。
他给完颜宗翰写了一封亲笔信,只有两句话:“西夏已败,河西尽归大宋。你若想战,我十万西军奉陪到底;你若想退,我大宋绝不追击。”
完颜宗翰看着信,又望着天都山上严阵以待的西军防线,听闻灵州三日城破的消息,瞬间明白了局势:苏墨早已做好万全准备,吴玠的轻骑已经绕到了他的粮道后方。再往前一步就是与西军的死战,不仅捞不到任何好处,反而会损兵折将。
当日下午,完颜宗翰就下令全军掉头,撤回了云中府。不费一兵一卒,苏墨就逼退了金国五万铁骑,彻底稳住了西北边境。
此战过后,苏墨创下了远超王韶的拓边功绩:当年王韶熙河开边仅收复六州、拓地两千里;而苏墨不仅收复整个河湟流域,更拿下河西走廊五州,为大宋拓地四千余里,打通了中断百年的陆上丝绸之路。这份灭国级的拓边功绩,足以名留青史,光耀千古。
苏墨班师回熙州的消息传开,整个西北都沸腾了。从灵州到熙州,千里官道两侧挤满了前来迎接的百姓。汉、吐蕃、回鹘、党项各族百姓扶老携幼,捧着茶水、干粮跪在路边,等着王师归来。
当苏墨的帅车出现在视野里时,百姓们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苏郡王千岁”“大宋护国柱石”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十里长街,百姓们跪地相迎。不少经历过百年战乱的老人,哭着叩首,手里捧着自家酿的米酒,嘴里不停念叨着“终于等到王师回来了”。沿途百姓送来的万民书,堆满了整整一辆马车,每一页都写满了感激与拥戴。
大军进入熙州城的当日,整个城市张灯结彩如同过年。可就在全城欢庆之时,驿馆里却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来自西域各国的使者。
第二日,苏墨在宣抚使司大堂接见了各国使者。高昌回鹘、于阗国、喀喇汗王朝、龟兹国等西域三十六国的使者,齐齐躬身行礼,献上本国的国书与奇珍异宝,郑重向大宋称臣纳贡。使者们纷纷表示,愿意永世做大宋的藩属,请求大宋在西域重设安西都护府,庇护各国免遭金国、辽国的侵扰。
至此,大宋的国威远播葱岭以西,中断了数百年的万国来朝盛景,在这一刻重现。大宋的声威,再次达到了自汉唐以来的顶峰。
收复故土、万国来朝的捷报以八百里加急送往汴京,瞬间震动了整个大宋。汴京百姓自发走上街头燃放鞭炮,酒楼茶肆里人人都在称颂苏墨的功绩。皇宫之内,徽宗看着捷报与西域各国的称臣国书,龙颜大悦,连呼“苏墨不负朕望”。
可站在一旁的蔡京,看着徽宗狂喜的模样,眼底却闪过一丝阴毒的算计。他虽被勒令闭门思过,却靠着多年经营的势力依旧掌控着朝堂半壁江山。他比谁都清楚,苏墨立下如此不世之功,威望已达顶峰,若是不趁此机会扳倒他,日后再也无人能制衡。
徽宗当即下旨,破格加封苏墨为陇右郡王,食邑万户,创下了北宋异姓武将不凭宗室身份封王的最高纪录。同时赏赐黄金万两、锦缎千匹,命苏墨即刻班师回朝,参加庆功大典。
可就在满朝文武纷纷庆贺之时,蔡京却联合高俅、朱勔等残余奸佞,日日在徽宗面前煽风点火:“陛下,苏墨在西北手握十万重兵,军政财权一把抓,百姓只知有苏郡王,不知有陛下,西域各国只认苏墨,不认大宋朝廷。当年太祖皇帝,也是凭着军中威望黄袍加身啊!”
徽宗本就对苏墨功高震主心存忌惮,被蔡京等人日日挑唆,心里的猜忌瞬间压过了欣喜。他最终下了那道看似恩宠、实则杀机四伏的圣旨:召苏墨即刻班师回朝,接受封赏。
圣旨送到熙州的当日,帐内诸将瞬间炸开了锅。韩世忠“哐当”一声拔出长刀,怒声道:“将军!汴京就是蔡京布下的龙潭虎穴!您此次回京,轻则兵权被夺,重则性命不保!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们不如留在西北,割据自立,也好过白白送死!”
种师道也跪地劝谏:“将军,蔡京心狠手辣,早已在汴京布下天罗地网。密探传来消息,他们伪造了您私通西域、意图割据的‘铁证’,还买通了宫中内侍,只等您一进京就罗织谋逆罪名。万万不能奉诏啊!”
帐内诸将齐齐跪倒,齐声高呼:“请将军留在西北!”
苏墨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叩着手里的圣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一边是自己浴血奋战打下的西北基业,十万将士的期盼,河湟百姓的拥戴;一边是汴京的天罗地网,徽宗的猜忌,蔡京的阴毒算计。
最终,他缓缓抬起头,对着诸将朗声道:“本帅,奉旨回京。”
他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命岳飞、韩世忠留守西北,掌控十万西军;吴玠吴璘驻守天都山,防备金军偷袭;刘锜坐镇熙州,稳定后方。他只带五百亲卫回京,既是向徽宗表明忠心,也是给蔡京一个错觉。
一场朝堂之上的终极博弈,一场关乎生死的权谋对决,已然拉开了序幕。蔡京以为自己布下了天罗地网,却不知道,苏墨早已在汴京埋下了无数暗线。这一次,苏墨不仅要自证清白,还要彻底清剿朝堂奸佞,为即将到来的靖康之难,扫清最后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