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苏墨在朝堂大辩论中以实绩怼翻保守派,说服徽宗全国推行新政,破格提拔寒门打破世家百年垄断;可辽国天祚帝派秘密使者入汴京,以澶渊盟约为由要求联辽抗金,否则便与女真联手攻宋,朝堂围绕联辽还是联金吵成一团,一场关乎大宋国运的外交抉择已然摆在眼前。
垂拱殿早朝之上,围绕辽国使者的诉求,朝堂早已分裂成尖锐对立的两派。以少宰王黼为首的联金派率先跨步出列,高声奏道:“陛下!辽国已是冢中枯骨,根本无力对抗女真!臣恳请陛下当场拒绝辽国诉求,转头与完颜部结盟,南北夹击灭辽,一举收回太祖太宗两朝都未能收复的燕云十六州,洗刷澶渊之盟以来的百年国耻!”
十几名联金派官员纷纷出列附和,个个情绪激昂:“王少宰所言极是!收回燕云是千古奇功,苏相收复河西不过是边陲小胜,怎能与收回燕云相提并论!”更有甚者直接暗讽:“有人把持朝政,怕边境开战影响新政推行,竟要维护百年宿敌辽国,其心可诛!”
就在联金派洋洋得意之时,苏墨突然跨步出列,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一句话就戳破了他们的痴心妄想:“诸位口口声声说联金灭辽、收复燕云,可你们想过没有,这根本不是什么不世之功,而是饮鸩止渴的亡国之策!”
一句话让喧闹的大殿瞬间死寂。王黼脸色涨得通红,厉声喝道:“苏相何出此言?收回燕云是太祖太宗毕生所愿,洗刷百年屈辱,怎么就成了亡国之策?你莫不是怕开战动摇新政根基,竟要维护辽国这个宿敌?”其余联金派也纷纷附和,逼着苏墨给出解释。徽宗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燕云十六州是大宋历代帝王刻在骨子里的执念,他也不例外。
苏墨冷笑一声,字字铿锵,句句带着实打实的战场依据:“我问诸位,如今辽金谁是虎狼,谁是弱邻?我曾亲率西军在黑水河大破辽国十万精锐,对辽军战力了如指掌。辽国与我对峙百年,澶渊之盟后早已武备废弛,如今被女真打得五京失其四,天祚帝亡命草原,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力南下犯宋。”
“而女真完颜部,起兵十年便在护步达冈以两万兵力大破辽国七十万主力,兵锋之锐、悍勇无双,是真正的虎狼之师!所谓唇亡齿寒,辽国如今是我大宋北方的天然屏障。辽国在,女真铁骑便要先踏平辽国才能南下;辽国若亡,我大宋北方燕云天险尽失,千里中原一马平川,女真铁骑旦夕之间便可饮马黄河!你们今日联金灭辽,明日就要面对比辽国凶悍十倍的女真,这不是亡国之策,又是什么?”
一番话说得满朝文武鸦雀无声,不少原本附和联金的官员脸上露出了恍然与后怕的神色。王黼等人脸色涨红,却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苏墨是实打实大破过辽军的战场统帅,对两军战力的判断远比他们这些空谈文官靠谱百倍。
可王黼依旧不死心,再次出列高声道:“苏相所言太过危言耸听!就算女真凶悍,我大宋有百万禁军,还有你麾下十万百战西军,何惧之有?更何况金国使者早已暗中传话,只要我大宋结盟灭辽,便会将燕云十六州尽数归还!有燕云天险在手,何愁女真南下?这是天赐良机,岂能错过!”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徽宗的心事。他猛地坐直身子,看向苏墨的眼神里再次生出明显的动摇。毕竟能在自己手里收回燕云十六州,足以名留青史,这份诱惑几乎无法抗拒。
苏墨看着徽宗动摇的神色,转头厉声反问王黼:“天赐良机?我看是取祸之道!金国拿燕云当诱饵,不过是画饼充饥!你们也不想想,女真将士浴血奋战打下来的城池,凭什么白白送给大宋?就算灭辽之后真的归还,也必然会索要百万贯赎城费,给我们的也只会是被洗劫一空的空城!”
“更何况,燕云十六州的核心关隘如居庸关、古北口,全在燕山山脉以北,女真铁骑随时可以破关南下!当年石敬瑭割让燕云,换来了儿皇帝的千古骂名,你们今日为了一张画出来的饼,就要引狼入室,重蹈石敬瑭的覆辙吗?”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边境舆图,指着燕云关隘布防,一条条拆解联金灭辽的致命漏洞:从地理屏障到战力对比,从金国的扩张野心到历史上弱国结盟的惨痛教训,层层递进,怼得王黼等人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怼翻联金派后,苏墨转身对着徽宗躬身一揖,拿出早已拟定完整的国策方案,朗声道:“陛下,臣恳请陛下定下「联辽抗金、缓图西夏、固本强兵」的百年国策!
其一,与辽国定下正式盟约,以澶渊之盟为基础,我大宋不出兵北上,只提供有限的粮草、铁器支援,让辽国在北方前线挡住女真,为我们争取3-5年的富国强兵窗口期;
其二,趁着辽金对峙,全力推行新政,裁汰冗兵,同时缓图西夏,彻底解决西北边患,做到无后顾之忧;
其三,整备河北边防,依托黄河、太行山构筑三道纵深防线,以西军为模板打造十万精锐边军。待国力强盛、军备充足之时,再一举出兵收回燕云,彻底解决北方边患!”
这套国策环环相扣,进退有据,既规避了联金灭辽的亡国风险,又给大宋留下了足够的发展时间,更没有放弃收回燕云的终极目标。徽宗看着完整的方案,眼中的动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可就在他准备拍板定策之时,皇城司指挥使突然快步冲进殿内,跪地急报:“陛下!金国正式使者已抵达宣德门外,带着完颜阿骨打的亲笔国书,请求即刻面见陛下!”
一句话再次让大殿炸开了锅。王黼等联金派瞬间来了精神,纷纷高声奏请立刻召见,说这是收回燕云的千古良机。刚刚安静下来的朝堂,再次陷入分裂与争吵。
苏墨异常平静,对着徽宗道:“陛下,既然金国使者来了,便请他进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清楚真实诉求。臣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拿什么诱饵,骗我大宋跳入亡国的火坑。”
徽宗当即准奏。不多时,一名身着女真皮裘、身材魁梧的使者大步走入殿内,见了徽宗也只是微微躬身,毫无藩属见宗主的恭敬之意。他直接递上国书,开门见山抛出条件:“大金与大宋结为兄弟之国,南北夹击灭辽。灭辽之后,燕云十六州尽数归还大宋,大宋只需将原本给辽国的岁币,原数转交给大金即可。”
条件一出,王黼等人瞬间喜形于色,纷纷跪地高呼“陛下圣明”,说这是上天赐给大宋的机会。就连不少原本支持苏墨的中立官员,也露出了动摇的神色——金国开出的条件,几乎完美满足了大宋收回燕云的所有期待。徽宗看着国书,握着龙椅扶手的手再次收紧,刚刚坚定的心思又开始摇摆。
就在满朝文武吵成一团之时,苏墨突然开口,对着金国使者连环质问,每一句都戳中要害:“使者口口声声说归还燕云十六州,敢问是燕云全境十六州,还是仅仅山前七州?是归还完整的关隘城池,还是洗劫一空、迁走百姓的空城?是灭辽之后即刻归还,还是要额外索要百万贯赎城费?盟约之中,可写明了金国不得南下犯宋的条款?可约定了边境划定的细则?”
一连串的质问,让金国使者的脸色瞬间变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苏墨冷笑一声,字字诛心:“你金国连辽国五京都能轻松攻破,燕云近在咫尺,凭什么白白送给大宋?不过是拿燕云当诱饵,骗我大宋帮你夹击辽国,消耗辽国最后的兵力。等辽国覆灭,你金国下一个要灭的,就是我大宋!到时候别说燕云十六州,整个中原,都会沦为女真铁骑的猎场!”
一番话直接戳穿了金国的画饼骗局,也点醒了所有动摇的官员。王黼还想辩解,却被苏墨一句“你们谁能保证金国灭辽之后不南下?谁能挡住女真铁骑?”怼得哑口无言,再也不敢多言。
徽宗终于彻底清醒过来,当场拍板:“朕意已决!定下「联辽抗金、缓图西夏、固本强兵」之国策!大宋与辽国乃百年兄弟之邦,绝不会行背信弃义、引狼入室之事。你回去告诉完颜阿骨打,若金国执意南下犯辽,大宋绝不会坐视不理!”
国策既定,满朝文武再无一人敢提出异议。从这一刻起,大宋彻底避开了联金灭辽的亡国之路,从根源上掐断了靖康之耻的核心诱因,北宋的亡国历史轨迹,已然在苏墨手中彻底改写。
金国使者被当众驳回,恼羞成怒,当场放下狠话:“大宋今日拒绝大金的好意,他日必然后悔!”随后拂袖而去。可所有人都没想到,他离宫之后并没有立刻回国,反而借着夜色秘密会见了王黼等联金派核心,甚至联络了后宫郑氏残余、郓王赵楷旧部,密谋伪造苏墨私通辽国的证据,构陷苏墨通敌叛国,推翻联辽国策。
更让人心惊的是,完颜阿骨打收到大宋拒绝结盟的消息后,非但没有暂缓进军,反而当场下旨:命完颜宗翰、完颜宗望各领五万精锐铁骑,兵分两路加速灭辽,同时做好南下攻宋的全部准备。一场席卷整个北方的灭国级战火,已然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