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苏墨亲率三万精锐星夜驰援兰州,当夜奇袭辽夏联军大营,一战斩敌万余解兰州之围,阵斩辽国皇族大将耶律余里,打破辽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可叛阉童贯向辽夏联军献上三路毒计,以六万主力正面牵制、三万精兵偷袭熙州、五万大军截断湟水粮道,两路敌军已悄然出发两个时辰,苏墨虽提前截获密报,却陷入正面牵制与后方空虚的两难死局。
帅帐之内,诸将看着密探传回的情报,个个脸色凝重。耶律大石亲率六万辽夏主力在兰州正面虎视眈眈,三万敌军奔袭熙州,五万中路主力由西夏大将嵬名察哥、辽国主帅耶律斜轸统领,正朝着定羌城疾驰,目标直指湟水粮道。一旦粮道被断、熙州失守,三万西军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可苏墨看着舆图,脸上却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他指尖重重敲在定羌城的位置,对着诸将朗声道:“诸位慌什么?童贯这点伎俩,早在本帅的预判之中!他在西北做了十几年监军,自以为摸清了西军的布防,却不知本帅从收复熙州的那天起,就防着他这一手阴招!”
早在截获密报的当夜,苏墨就已经传下两道密令:第一道,命驻守熙州的吴玠吴璘兄弟,即刻在天都峡布下伏兵,严阵以待偷袭之敌,甚至连敌军的进军路线都预判得丝毫不差;第二道,命湟水沿线守军,提前烧毁次要渡口浮桥,只给定羌城方向留了一条“生路”,实则是把敌军往伏击圈里引。
话音落,苏墨拿起令箭,当场定下反杀部署,字字铿锵:“韩世忠听令!你领一万铁骑留守兰州,沿城多设旌旗,日夜擂鼓造势,让耶律大石以为我军主力仍在兰州,死死拖住他的六万大军,绝不能让他前进一步!”
“刘锜听令!你领五千轻骑,星夜奔袭湟水渡口,烧毁敌军渡河的浮桥,断了中路敌军的西逃退路!”
“其余诸将,随本帅亲率一万五千精锐,即刻奔赴定羌城!本帅要在这里,给嵬名察哥、耶律斜轸,还有童贯那个叛阉,准备一座上好的坟墓!”
诸将瞬间恍然大悟,原本凝重的脸色尽数化为滔天战意,齐齐单膝跪地高声领命。他们这才明白,宣抚使早已算好了所有后手,童贯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毒计,在宣抚使眼里,不过是自投罗网的笑话。
大军连夜出发,而另一边,奔袭熙州的三万辽夏骑兵,已经一头扎进了吴玠吴璘布下的伏击圈。天都峡两侧是悬崖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是偷袭熙州的必经之路。辽军先锋刚走进峡谷中段,两侧山崖上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滚石礌石如同暴雨般砸下,神臂弓的箭雨遮天蔽日,瞬间把峡谷变成了屠宰场。
吴玠坐镇崖顶调度全局,吴璘亲率精兵堵死峡谷出口,兄弟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辽夏骑兵在狭窄的峡谷里根本施展不开,人仰马翻,死伤无数。带队的辽国大将萧达凛拼死组织反击,却被吴玠一箭射穿肩胛,摔落马下被乱军踩死。
这场伏击战只打了两个时辰,三万偷袭熙州的辽夏大军,折损了两万余人,只剩数千残兵狼狈逃窜,连熙州的城门都没摸到。吴玠吴璘不仅守住了熙州大本营,还缴获了大量战马、军械,彻底粉碎了敌军偷袭后方的阴谋。更关键的是,他们精准堵死了所有逃窜路线,绝无漏网之鱼给中路大军报信。
可偷袭惨败的消息,终究没能传到中路大军的耳中。嵬名察哥、耶律斜轸统领的五万辽夏主力,已经抵达了定羌城外围。童贯也混在这支队伍里,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笑意,在他看来,苏墨被耶律大石死死牵制在兰州,根本无暇分身,只要拿下定羌城,截断湟水粮道,苏墨的三万大军就会不战自溃,他就能报之前的奇耻大辱,在金国和辽国面前挣够投名状。
童贯拍着胸脯对嵬名察哥和耶律斜轸保证:“二位将军放心,定羌城守军不足千人,根本不堪一击!只要拿下这里,湟水粮道就在我们手里,苏墨小儿插翅难飞!咱家在西北经营十几年,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比苏墨清楚百倍!”
耶律斜轸闻言大喜,当即下令全军全速通过定羌城河谷,直扑湟水渡口。五万大军浩浩荡荡走进了定羌城所在的河谷,可刚走到河谷中段,耶律斜轸就猛地勒住了马缰绳,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偌大的定羌城城门大开,城内空无一人,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安静得诡异。
就在他意识到不对,想要下令撤军的瞬间,河谷两侧突然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苏墨一身银甲,站在河谷最高的崖顶,手中令旗猛地一挥,早已埋伏好的西军将士瞬间现身,震天雷的爆炸声接连炸响,火光冲天而起,神臂弓的箭雨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河谷里的辽夏大军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不好!中计了!”耶律斜轸的嘶吼声刚落,苏墨已经亲率五千背嵬铁骑,从河谷出口冲杀下来,刘锜也领五千精兵堵死了河谷入口,西军四面合围,把五万辽夏大军死死困在了定羌城河谷之中,成了瓮中之鳖。
苏墨一马当先,长槊挥舞之间,辽兵成片倒下,身后的西军将士如同猛虎下山,对着慌乱的辽夏大军展开了围歼。耶律斜轸想要组织反击,可大军早已被震天雷炸得军心涣散,士兵们四散奔逃,互相踩踏,死伤无数。嵬名察哥带着西夏兵想要突围,却被刘锜死死挡住,连冲三次都被打了回来,身边的亲兵死伤殆尽,最终被刘锜一箭射穿咽喉,当场毙命。
这场围歼战从清晨一直打到日落西山,终于落下了帷幕。此战,西军一战斩杀辽夏联军五万余人,几乎全歼了敌军中路主力,生擒辽国主帅耶律斜轸以下文武官员三十余人,缴获的粮草、战马、军械堆积如山,彻底粉碎了童贯截断粮道的毒计。
而献上毒计的童贯,更是差点被当场生擒。乱军之中,西军的骑兵已经冲到了他的马前,童贯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扒下身上的官服,换上了提前备好的小兵破烂军服,又往脸上抹了血污,混在溃兵里,连滚带爬地从河谷西侧的乱石滩逃出了包围圈,连鞋子都跑丢了一只,狼狈到了极点。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毒计,不仅没能伤到苏墨分毫,反而葬送了五万辽夏主力,彻底沦为了西北战场的笑柄。
定羌城大捷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回了兰州大营。韩世忠当即下令打开城门,率领铁骑对着耶律大石的大营发起了猛攻。耶律大石得知中路主力全军覆没、偷袭熙州的部队惨败而归,瞬间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他手里的六万大军,已经成了孤军,继续留在兰州城下,只会被苏墨前后夹击,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耶律大石不敢有半分停留,当即下令连夜拔营,带着残兵朝着辽国边境全速撤退。兰州之围彻底解除,河湟全线危机尽数平息。西军将士振臂高呼,声震云霄,苏墨的威名,再次响彻了整个西北,辽夏两国的士兵,听到苏墨的名字,就吓得闻风丧胆。
河湟百姓听闻大捷,纷纷带着牛羊、美酒来到军营犒劳将士。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苏墨下令开仓放粮,赈济所有受战乱影响的百姓,河湟大地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安宁与繁荣。
可辽夏联军惨败的消息,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一路传到了辽国上京,瞬间在辽国朝堂掀起了轩然大波。
辽国皇宫之内,天祚帝耶律延禧看着战报,气得浑身发抖,当场把手里的羊脂玉杯摔得粉碎,对着满朝文武怒吼:“废物!全都是废物!十五万大军,竟被苏墨三万兵马打得全军覆没!我大辽百年国威,都被你们丢尽了!”
满朝文武个个垂头丧气,不敢言语。北院枢密使萧奉先上前奏道:“陛下,如今东线金国步步紧逼,上京危在旦夕,不如暂且与大宋议和,集中兵力对付金国。若是再调兵去西北,恐怕上京难保啊!”
可主战派立刻反驳:“萧大人此言差矣!苏墨如今占据河湟,兵锋正盛,若是不趁他根基未稳将其除掉,日后他必然会挥师北上,与金国形成南北夹击之势,到那时我大辽才是真的亡国在即!”
朝堂之上,主战派与主和派吵作一团。天祚帝越听越怒,他深知苏墨已经成了辽国的心腹大患,若是不除,后患无穷。他猛地一拍龙椅,对着满朝文武厉声下令:“传朕旨意!从五京道调集十万精锐铁骑,全部交由耶律大石统领!加封耶律大石为西南面兵马大元帅,全权负责西北战事!朕给他半年时间,必须斩杀苏墨,拿下整个河湟!若是再败,提头来见!”
满朝文武瞬间哗然,谁也没想到,天祚帝竟然会下如此血本。要知道,如今辽国正与金国激战,东线战场本就兵力吃紧,如今再调十万精锐去西北,无异于赌上了辽国的国运。
旨意一下,辽国上下立刻开始整军备战,十万精锐铁骑日夜兼程,朝着西北边境疾驰而来。耶律大石接到圣旨,看着手里的十万大军调令,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化为滔天的战意。他与苏墨交手数次,次次惨败,这一次,他手握辽国举国精锐,誓要与苏墨在西北战场,展开一场生死决战,一雪前耻。
而此时的熙州城内,苏墨刚刚收到辽国增兵十万的密报。他站在河湟舆图前,看着辽国大军的进军路线,指尖重重敲在了宋辽边境的交界处。
帐内诸将得知消息,瞬间炸开了锅。有人主张立刻向汴京求援,有人建议坚守河湟,以逸待劳,甚至还有少数保守派官员提议暂时放弃河湟,退回关中避其锋芒。
苏墨抬手压下众人的议论,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他朗声道:“辽国已是强弩之末,十万大军不过是最后的挣扎!这一战,我们不仅要守住河湟,还要趁势打进辽国,收复燕云十六州!我大宋百年的屈辱,就在此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