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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市易通商解军需!辽国离间朝堂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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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烈劫:北宋风云录

作者:偏爱入梦 | 分类:仙侠 | 字数:160.1万字

第103章 市易通商解军需!辽国离间朝堂猜忌

书名:忠烈劫:北宋风云录 作者:偏爱入梦 字数:3.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0:21:12

上一回说到:苏墨兵分四路连克四州,剿抚并用收服河湟吐蕃各部,收复河湟半数失地,大宋国威震动西北;可辽国天祚帝与西夏李乾顺定下辽夏攻守同盟,辽国名将耶律大石亲率十万精锐大军西进,最多十日便可抵达宋辽边境,刚刚平定的河湟再次陷入东西夹击的危局,一场规模空前的大战已然避无可避。

辽夏同盟的消息传遍河湟,边境各州立刻进入全面战备状态。苏墨第一时间定下“北防耶律大石,西困李乾顺,固边稳内、以战养战”的核心战略:命种师道率五万主力北上熙州,依托天都山、石门峡两处天险构筑三道纵深防线,锁死耶律大石西进的所有要道;命吴玠吴璘率两万精兵驻守兰州,牵制兴庆府的西夏残兵;韩世忠、刘锜分领精锐骑兵沿边境机动布防,随时驰援各处险地。

苏墨亲赴熙州前线,精准预判了耶律大石的所有进军路线,在边境峡谷要道布下伏兵、埋设震天雷。原本无险可守的边境,在他的调度下变成了固若金汤的铜墙铁壁。西军将士原本因辽军来袭生出的慌乱,尽数化为了必胜的底气,全军上下枕戈待旦,只等辽军自投罗网。

可防线稳固的同时,一个致命的难题也摆在了眼前:十万大军全线战备,每日粮草、军械的消耗是天文数字。河湟连年战乱,本地府库早已空虚,之前西征的粮草全靠国库千里调拨,可转运路线要穿越茫茫戈壁,不仅耗时日久,还屡屡被西夏残兵偷袭劫掠,根本跟不上前线的消耗节奏。

随军转运使急得满嘴燎泡,跪在苏墨面前声音发颤:“宣抚使!军中粮草只够支撑半月了!军械库里的震天雷、神臂弓箭矢也即将告罄!户部的拨款还在汴京扯皮,蔡攸、李邦彦的残余党羽处处掣肘,再不想办法,大军就要断粮了!”

帐内诸将瞬间变了脸色。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若是粮草军械断了,就算防线再坚固,也撑不了几日。

可苏墨却依旧面不改色,他早就料到了会有今日之困——靠国库输血,永远只能被朝堂奸佞掣肘,想要真正掌控西北战局,必须实现军需自给自足,把西北的命脉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他抬手扶起转运使,从案上拿起《平戎十策》的卷宗,指着其中的《市易通商策》,对着诸将朗声道:“诸位慌什么?河湟不是绝地,是聚宝盆!我大宋的茶叶、丝绸、瓷器、铁器,是西域、吐蕃、回鹘各国抢着要的珍宝;西域的良马、皮毛、玉石,又是我大宋急需的物资。这断了十余年的河西走廊,就是一条黄金商道。只要把商路打通,别说半月粮草,就是十年的军需,我们也能自己挣出来!”

早在河湟开边之初,苏墨就已经在谋划通商之事。如今河湟大半失地收复,边境防线稳固,正是落地《市易通商策》的最好时机。他当即下令,在河湟枢纽重镇熙州设立西北市易司,由他亲自总领,推行一整套全新的通商规则,彻底规避了王安石变法中市易法“官营垄断、与民争利”的所有弊端。

可消息传开,却有不少随军的保守派官员站出来反对。他们拿着旧市易法的失败案例说事,声称通商是“与民争利、败坏祖制”,还说“戎狄之心不可信”,开放互市只会泄露大宋边防虚实。为首的转运副使更是当场拍了桌子:“苏宣抚!祖宗之法不可违!若是通商引来戎狄窥探,导致边防失守,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更有甚者,暗中派人快马奔赴汴京,弹劾苏墨“擅改祖制,媚外误国”。苏墨根本不为所动,冷声道:“祖宗之法是用来护国安民的,不是用来捆住自己手脚的!若是守着旧法让大军断粮,让河湟再次沦陷,这个责任你们担得起吗?”

他定下的通商规则,核心只有两条,既保大宋利益,又绝无泄露虚实的可能:一是公平互利,轻税安商,废除西夏时期的所有苛捐杂税,只收十五税一的商税,严禁官吏盘剥商旅,无论汉人、吐蕃人、回鹘人、西域商人,在大宋境内一律平等,沿途还有西军骑兵全程护送商队;二是严管战略物资,民生物资自由通商,硫磺、铁矿、军械等严格管控,只进不出。

政令一出,整个西北瞬间沸腾了。西夏盘踞河西走廊的十余年里,苛捐杂税多如牛毛,还屡屡纵容骑兵劫掠商队,河西商路早已彻底断绝。如今大宋不仅重开商路,还定下了如此公平的规则,更有军队保障商旅安全,各地商人瞬间闻风而动。

不过十日,熙州城外就挤满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商队。蜀地的茶商带着上好的川茶,江南的瓷商带着精美的青白瓷,陕西的丝绸商带着顶级的蜀锦,从全国各地汇聚熙州;吐蕃的部落赶着成群的牛羊、驮着上好的皮毛,回鹘的商队牵着西域良马、载着和田玉石,甚至远在葱岭以西的喀喇汗王朝、高昌回鹘,也派来了规模庞大的商队。

原本因战乱萧条的熙州城,一跃成为了西北最繁华的商贸重镇。每日往来的商队络绎不绝,街道上人声鼎沸,叫卖声、驼铃声此起彼伏,处处都是欣欣向荣的景象。

苏墨又借着通商的东风,定下了官营茶马互市的核心规则:大宋以平价茶叶、铁器、农具,定向交换吐蕃、回鹘、西域各国的战马。这一条政令,直接解决了大宋最核心的战马短板。短短一个月,市易司就通过茶马互市,换来了三万匹优质河西战马,不仅补齐了西军骑兵的战马缺口,还能源源不断地送往内地牧马监,彻底打破了西夏对大宋战马贸易的百年封锁。

这日,市易司主官捧着账册,跪在苏墨面前,声音都带着颤抖的狂喜:“宣抚使!大喜!天大的喜事啊!市易司设立三个月,仅商税就实收了一百三十万贯!按此推算,一年商税增收绝对能超过五百万贯!这笔收入,不仅够十万西军全年的粮草军械开销,还有大量盈余!从今往后,西北军需完全可以自给自足,再也不用国库拨一分钱了!”

账册在帐内诸将手中挨个传阅,所有人都激动得面红耳赤。他们征战西北多年,从来都是被粮草、国库拨款掣肘,如今终于不用再看汴京朝堂的脸色,不用再被主和派拿着粮草拿捏。诸将齐齐对着苏墨单膝跪地,高声道:“宣抚使神机妙算!此举不仅解了我军燃眉之急,更是为我大宋西北立下了万世之功!”

更让人心潮澎湃的是,随着河西商路的彻底打通,大宋的国威也远播西域。高昌回鹘、喀喇汗王朝、于阗国等西域各国,在与大宋通商的过程中,亲眼见识了大宋的富庶与强盛,也见识了西军的赫赫军威,纷纷派使者带着国书和贡品,来到熙州拜见苏墨,请求归附大宋,向大宋称臣纳贡。

短短两个月,就有西域十六国派使者前来归附。他们献上本国的奇珍异宝,发誓永世做大宋的藩属,请求大宋在西域重设都护府,庇护各国免遭辽国、西夏的侵扰。苏墨亲自接见了各国使者,收下了归附的国书,承诺会向陛下奏请,庇护西域各国,重开丝绸之路。大宋的声威,时隔百年,再次响彻了整个西域,重现了汉唐盛世的荣光。

就在西北一片欣欣向荣之时,汴京朝堂的流言也愈演愈烈。蔡攸、李邦彦在朝中的残余党羽,联合徽宗身边最受宠的高俅、朱勔,四处散布流言,说苏墨在西北“私通戎狄,收买人心”,还说他把大宋的铁器军械卖给了西域各国,借着市易司收敛钱财,意图培植私人势力,割据西北。

这些流言源源不断地传到徽宗的耳朵里,原本已经放下的猜忌之心,又开始隐隐作祟。可这些流言蜚语,在实打实的功绩面前,本不堪一击。直到辽国上京派来的秘密使者,潜入了汴京。

这名使者是辽国北院枢密使的心腹,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离间徽宗与苏墨,让苏墨后院起火,无法全力应对辽夏联军。他很清楚,战场上打不赢苏墨,就只能从朝堂下手,而徽宗对苏墨根深蒂固的猜忌,就是他们最好的武器。

辽国使者先是联络了蔡攸、李邦彦的残余党羽,又搭上了高俅、朱勔。这些人本就对苏墨恨之入骨——蔡攸、李邦彦被打入天牢,全是拜苏墨所赐,他们早就想找机会报复。如今辽国使者送来了构陷苏墨的“铁证”,双方一拍即合,定下了一条阴狠毒辣的毒计。

三日后的垂拱殿早朝,高俅、朱勔带着数十名保守派官员,齐刷刷跪在徽宗面前,声泪俱下地弹劾苏墨。他们不仅拿出了辽国使者伪造的“苏墨与吐蕃、西域各国私通的书信”,还诬陷苏墨在西北设立市易司,是为了收敛钱财、培植私兵,如今西域各国只知有苏宣抚,不知有大宋陛下,其割据西北的反心,已经昭然若揭。

更阴毒的是,他们把耶律大石率十万大军西进的锅,也尽数扣在了苏墨头上,声称是苏墨擅开边衅,逼得辽国与西夏结盟,才引来了辽军大举进犯,如今西北战火连天,全是苏墨的罪过。

徽宗坐在龙椅上,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弹劾奏折,还有那封伪造的私通书信,听着耳边众臣的哭嚎,脸上的喜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阴云。之前苏墨送来的捷报带来的欣喜,在这一刻尽数被猜忌取代。他想起了苏墨在西北的赫赫战功,想起了百姓对他的万民拥戴,想起了西域各国对他的唯命是从,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龙椅的扶手,眼底的猜忌越来越重。

当日黄昏,一道盖着皇帝玉玺的八百里加急圣旨,从汴京皇宫发出,直奔西北熙州而去。圣旨的内容被严格保密,只有传旨太监一人知晓。可所有人都清楚,这道圣旨,必然会给原本就剑拔弩张的西北战局,带来一场无法预料的惊涛骇浪。

而此时的熙州,苏墨正站在城头,望着远方连绵的祁连山脉,眼底满是凝重。他早就料到汴京会有风波,却没想到辽国竟会使出离间计这一招。他手里捏着密探刚刚送来的汴京情报,指尖微微收紧。他知道,一场来自朝堂的风暴,即将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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