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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劫营反杀!童贯泄密酿湟水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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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烈劫:北宋风云录

作者:偏爱入梦 | 分类:仙侠 | 字数:160.1万字

第98章 劫营反杀!童贯泄密酿湟水死局

书名:忠烈劫:北宋风云录 作者:偏爱入梦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0:21:12

上一回说到:苏墨将计就计,以童贯泄露的假军情布下反包围陷阱,韩世忠奇袭金军先锋大营,阵斩金国大将完颜银术可,一举打碎女真铁骑“满万不可敌”的神话;湟水河谷一战,唃厮啰临阵反水献童贯首级请降,却被苏墨一眼识破首级有假,暗中布下天罗地网,只等三更时分,唃厮啰与童贯的劫营毒计自投罗网。

三更梆子声刚落,戈壁夜风卷着黄沙刮过西军大营辕门,发出呜呜的鬼啸。营内一片死寂,只有零星巡逻兵提着灯笼慢悠悠晃过,营帐烛火忽明忽暗,岗哨比白日松了大半,仿佛全军都沉浸在白日大胜的酣睡中,毫无防备。

可谁也不知道,这看似松懈的大营,早已是一座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中军大帐内,苏墨端坐案前,烛火映着他沉稳的眉眼,指尖纹丝不动。早在识破假首级的那一刻,他就把唃厮啰的算计摸得一清二楚:这吐蕃首领本就是墙头草,献假首级诈降,无非是想借着新降的便利,以劫营为投名状,联合藏在吐蕃大营的童贯,里应外合端掉中军大帐,逆转败局,再拿他的首级去西夏、金国换泼天富贵。

帐外亲兵统领苏平压低声音疾步禀报:“宣抚使,吐蕃大营动了!唃厮啰亲率一万精锐,全裹了马蹄黑布,正往咱们大营摸过来,童贯的亲卫旗号,就在队伍侧后方百步!”

苏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指尖轻叩桌案:“果然来了。传令下去,按原定计划行事,放他们进来,关门打狗。”

军令悄无声息传遍大营。原本死寂的营帐两侧,无数伏兵握紧神臂弓,震天雷引信早已备好,弓弩手在掩体后拉满弓弦,连呼吸都压到最低,只等猎物踏入陷阱。

而此刻的唃厮啰,正骑在马背上,眼里满是贪婪与得意。他笃定苏墨被白日的大胜冲昏了头,根本没识破他的诈降计,更算不到他敢深夜劫营。身侧裹着吐蕃兵服饰的童贯,阴恻恻地添了一把火:“首领,苏墨小儿最是骄纵,白日里斩了完颜银术可,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只要今夜拿下他的首级,这西北之地,就是你我二人的天下!金国、西夏的高官厚禄,唾手可得!”

唃厮啰被说得热血上涌,猛地一挥马鞭,低喝一声:“弟兄们,冲!拿下苏墨首级,赏黄金万两!”

一万吐蕃精锐如同鬼魅般冲进西军大营辕门,可刚冲进去不到百步,唃厮啰就猛地勒住马缰,浑身血液瞬间凉了半截——偌大的大营里,所有营帐全是空的,别说酣睡的西军士兵,连一个活物都找不到。

“不好!中计了!”

童贯的尖叫刚喊出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就瞬间席卷了整个大营。提前埋在地下的震天雷接连炸响,火光冲天而起,冲在最前面的吐蕃兵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哭喊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瞬间搅成了一锅粥。

两侧掩体后,箭雨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吴玠吴璘兄弟一左一右,领着伏兵从两侧杀出,封死了吐蕃兵的左右退路;辕门处,韩世忠领着背嵬铁骑横刀立马,彻底堵死了唯一的出口,虎目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前有埋伏,后有堵截,一万吐蕃精锐瞬间成了瓮中之鳖。原本气势汹汹的吐蕃兵,此刻成了待宰的羔羊,被西军杀得丢盔弃甲。前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死伤过半,剩下的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连半点反抗的心思都没了。

唃厮啰看着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吓得魂飞魄散,调转马头就想往侧面山谷突围。可刚冲出去没几步,就被韩世忠迎面拦住。二人马背上只交手一个回合,韩世忠就一刀挑飞了他手里的弯刀,长臂一伸抓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马背上狠狠掼在地上。

亲兵一拥而上,把唃厮啰捆了个结结实实。韩世忠拎着他走到苏墨面前,单膝跪地高声复命:“宣抚使,叛酋唃厮啰已被末将生擒!只是末将搜遍了整个战场,又派轻骑围了吐蕃大营,都没找到童贯那阉贼的踪迹!”

帐内诸将瞬间哗然。有脾气火爆的将领立刻请命:“宣抚使!童贯那阉贼肯定还藏在吐蕃大营里!末将愿领五千兵马,血洗吐蕃大营,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

不少将领纷纷附和:“对!童贯一日不除,西北一日不宁!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这个通敌叛国的奸宦!”

苏墨抬手压下众人的请命,沉声道:“不可。吐蕃六部四万部众,大多是被唃厮啰裹挟的无辜百姓。若是血洗大营,只会逼得剩余吐蕃部落拼死反抗,反而给了西夏、金国可乘之机。童贯老奸巨猾,绝不会留在大营等死,他必然是趁着劫营的混乱,早就跑了。”

苏墨转头看向瘫在地上抖成筛子的唃厮啰,声音不高却带着慑人的威压:“唃厮啰,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唃厮啰还想嘴硬,梗着脖子死撑:“我诚心归降大宋,亲手斩杀童贯戴罪立功,宣抚使为何要设伏害我?!”

“诚心归降?”苏墨冷笑一声,抬手示意亲兵把那颗假首级端到唃厮啰面前,重重砸在他眼前,“你说你斩杀了童贯,那我问你,秦州对峙时,本帅亲眼所见,当年童贯征方腊,被流箭划伤左眉骨,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旧疤,就算皮肉长合,眉骨也必然有凹陷。这颗首级上,为何连半分痕迹都没有?”

一句话,让唃厮啰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嘴里的辩解卡在喉咙里,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苏墨又往前一步,目光如刀死死钉在他脸上:“你以为本帅不知道?童贯根本没死,此刻就藏在你吐蕃大营的暗帐里!你献假首级诈降,就是为了骗取本帅的信任,借着扎营在我军侧翼的便利,里应外合劫营,配合西夏、金军合围我十万西军!我说的,可有半分错处?”

每说一句,唃厮啰的头就低下去一分,最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把地面磕得咚咚响,嘴里不停喊着“宣抚使饶命”,再也不敢有半分狡辩。

周围的西军将士看着这一幕,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对苏墨的敬佩更是到了骨子里。他们只看到了唃厮啰献首归降的表象,唯有宣抚使,从一颗首级的细节里,就识破了整场惊天阴谋,连对方的每一步算计,都摸得一清二楚!

就在此时,一骑快马从秦州方向疾驰而来,马蹄踏碎了清晨的寂静。斥候翻身下马,脸色煞白地急声禀报:“宣抚使!十万火急!秦州城内发现赵隆余党活动踪迹!这些人暗中联络西夏军,准备今夜打开城门,放西夏主力入城,重新占据秦州,断我大军后路!”

帐内诸将瞬间变了脸色,后背惊出一身冷汗。秦州是西军的后路咽喉,更是囤积粮草的核心重地,若是被西夏军重新占据,十万大军就会被彻底困在湟水河谷,前有金军虎视眈眈,后有西夏断粮断路,后果不堪设想!

赵隆早在秦州之战时就献城降夏,虽然后来被阵斩,可他在秦州经营多年,留下的亲信余党一直是心腹大患。谁也没想到,这些人竟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配合西夏军搞里应外合!

就在诸将慌乱之际,苏墨却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对着那斥候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得不像话:“慌什么?本帅三日前就料到赵隆余党会有异动,早已派刘锜将军领三千精锐,暗中潜入秦州城了。”

话音刚落,又一骑快马奔袭而来,马上的骑士浑身浴血,却难掩满脸的喜色,正是刘锜的亲兵。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高声复命:“启禀宣抚使!刘锜将军已按您的将令,在秦州城内将赵隆余党一网打尽!首犯十二人全部生擒,当场斩杀顽抗者三十余人,秦州城防、粮草大营牢牢掌握在我军手中!敌军里应外合的阴谋,彻底破产了!”

捷报传来,帐内诸将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谁也没想到,苏墨竟然连这么远的后手都布好了,不仅识破了眼前的诈降计,连远在百里之外的秦州内应,都提前清剿得干干净净。原本四面合围的死局,被苏墨一步一步拆解得支离破碎,敌军所有的算计,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苏墨当即下令,将唃厮啰打入囚车严加看管,又传令刘锜,将赵隆余党全部明正典刑,首级悬挂在秦州城头示众,彻底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降兵叛将。

处置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秦州方向又传来了新的军报:“宣抚使!西夏李乾顺带着十万主力大军,连夜弃了秦州城,往湟水河谷上游方向逃窜了!沿途丢下了大量的粮草、军械、帐篷,看起来溃不成军,营中诸将都在请命,要率军追击,一举歼灭李乾顺的主力!”

帐内的将领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上前请战:“宣抚使!李乾顺已是惊弓之鸟,此刻正是追击的好时机!只要拿下李乾顺,西夏就彻底完了!”

“是啊宣抚使!我军新胜,士气正盛,绝不能给李乾顺喘息的机会!”

连身经百战的种师道也上前一步,沉声道:“宣抚使,李乾顺接连惨败,十万大军已是强弩之末,我军乘胜追击,必能大获全胜。只是湟水河谷上游地形复杂,两侧多是悬崖山谷,易守难攻,还需谨慎行事。”

苏墨走到舆图前,指尖重重落在湟水河谷上游的位置,眼底寒光一闪,对着众将冷笑道:“你们真以为李乾顺是仓皇逃窜?他沿途丢下粮草军械,故意做出溃不成军的样子,就是为了引诱我军追击!你们看这里——河谷上游两侧是悬崖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只要我军追进去,他在两侧山谷布下伏兵,再堵死前后出口,我们就成了任人宰割的瓮中之鳖!这哪里是逃窜,这是给我们挖的坟!”

一句话,让原本群情激奋的诸将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凑到舆图前一看,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湟水河谷上游的地形,果然如苏墨所说,是个标准的伏击死地,若是他们贸然率军追击,必然会中了李乾顺的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看向苏墨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敬畏。他们只看到了敌军逃窜的表象,唯有宣抚使,从敌军逃窜的细节里,一眼就看穿了李乾顺藏在背后的毒计。

苏墨拿起案上的令箭,对着众将朗声道:“李乾顺想诱我们进埋伏,那我们就将计就计!种师道,你领三万主力,沿着河谷大道佯装追击,故意走进他的伏击圈,吸引他的伏兵全部现身;韩世忠,你领一万背嵬铁骑,绕到河谷北侧山后,等他伏兵尽出,就从背后突袭他的主营;吴玠吴璘,你们领两万精兵,守住河谷出口,绝不能放李乾顺一兵一卒逃走;刘锜,你领一万兵马,死守秦州,防备金军偷袭!”

四路令箭尽数发下,诸将轰然领命,各自整军出发。

苏墨站在大营辕门前,望着湟水河谷的方向,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算准了李乾顺的埋伏,也算准了所有的战术,可他唯独没算到,本该困在吐蕃大营的童贯,竟早已趁着昨夜劫营的混乱,一路狂奔逃到了李乾顺的大营里。

而此刻的湟水河谷埋伏圈内,童贯正站在李乾顺面前,手里拿着一份西军最新的布防图,阴笑着把苏墨“将计就计”的战术,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李乾顺听完,脸上的惊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狰狞的杀意。他猛地一拍桌案,对着帐内的西夏将领暴喝一声:“传令下去!立刻调整埋伏部署!把主力从两侧山谷移到北侧山后,再派一支精兵绕到种师道的后方,截断他的退路!这一次,我要让苏墨和他的十万西军,全部埋骨在这湟水河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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