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苏墨金殿揭穿向太后矫诏谋逆、通敌卖国的铁证,却被徽宗赵佶和稀泥轻轻揭过;刚出皇宫就接到密报,蔡京已直奔慈寿宫,与向太后密谋阴招——不仅要克扣西北河湟开边的粮草军械,更要暗中联络辽国使者,伪造苏墨通敌叛国的铁证,要将他钉死在谋逆的耻辱柱上。
汴京城的春风卷着街边的飞絮,扑在苏墨冰冷的玄甲上。他勒住马缰,指尖在马鞍上轻轻叩了两下,眼底没有半分慌乱。穿越三年,从苏家满门蒙冤的绝境里杀出,平雍王宫变、定西北烽烟、复五州故土,向太后和蔡京这点伎俩,在他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
“苏平。”苏墨声音低沉,三道指令干脆利落,滴水不漏:
“第一,调慈寿宫的暗线,盯死蔡京与向太后的所有动静,一言一行半个时辰内必须报我。记住,只监视不打草惊蛇。
第二,传令城外三万西军先锋,在城外十里扎营,甲不离身、马不卸鞍,无我的帅令半步不得踏入汴京。只做威慑,绝不落人口实。
第三,备车,我今夜要登门拜访种师道大人。”
指令既守住了大宋军制规矩,不给政敌留下半分“拥兵逼宫”的把柄,又布下了全方位的反制网。苏平立刻抱拳领命,带着亲卫疾驰而去。苏墨很清楚,对付蔡京这种阴狠的官场老狐狸,被动防守只会被步步紧逼,唯有主动布局,才能把所有阴谋掐死在摇篮里。
而此时的慈寿宫内,早已是一片乌烟瘴气。向太后斜倚在软榻上,脸上没了半分往日的雍容,只剩下怨毒的戾气,手里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苏墨那个竖子!若不是他,我如今还是临朝称制的太后!蔡相,只要能扳倒他,我手里所有私产、所有旧部,全都是你的!”
蔡京坐在一旁,端着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苏墨平定西北、声望日隆,早已是他爬上大宋权力顶峰的最大绊脚石。如今向太后主动送上筹码,正是借刀杀人的绝佳机会。
“太后放心。”蔡京放下茶盏,脸上堆起阴恻恻的笑,“苏墨以为拿着几份密信就能一手遮天?他太嫩了。明日早朝,我会联合二十三位被我拿住把柄的御史,当庭弹劾他拥兵自重、意图谋反;户部我已经打点妥当,西北的粮草军械,从今日起一粒米、一张弓都别想送出汴京。最关键的是——我已经派人去联络辽国使者萧德恭了。”
他压低声音,得意道:“我与萧德恭约定,只要辽国配合伪造苏墨通敌的密信,事成之后,大宋便承认辽国对河湟北部的控制权。有了这封密信,就算苏墨能辩解,陛下本就对他功高震主心存猜忌,也必然会削了他的兵权!”
向太后瞬间眼睛亮了,猛地坐直了身子。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软榻旁的屏风后面,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正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记下来。这正是苏墨三年前平定雍王宫变时埋下的暗线——当年这个小太监被雍王牵连,是苏墨冒死救了他的性命。慈寿宫的一举一动,从来都没跳出过苏墨的掌控。
不过半个时辰,慈寿宫内的密谋内容就完整地送到了苏墨手里。此时的苏墨,已经坐在了种师道的书房里。种师道看完密报,气得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须发皆张:“蔡京竖子!向太后毒妇!国朝刚稳住西北局势,他们就敢为了一己私利勾结辽国,简直是卖国求荣!”
“苏宣抚,不能再忍了!明日我就带西军将领入宫,逼陛下拿下蔡京和向太后!若陛下不允,我们就清君侧!”
苏墨抬手按住了暴怒的种师道,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种帅息怒。清君侧万万不可。一旦内战爆发,辽国和女真必然趁机南下,到时候受苦的还是天下百姓。他们越是急着跳出来,就越好办。我今日找您,就是要联合所有主战派,明日早朝,他们敢发难,我们就敢把他们的阴谋彻底掀出来。”
“更重要的是,河湟开边的大计绝不能停。一旦粮草断绝,吐蕃各部必然反叛,辽国也会趁机南下,我们数年的心血就白费了。”
种师道立刻点头,没有半分犹豫:“苏宣抚放心!所有西军将领、所有主战派官员,我今夜就全部串联好!明日早朝,他们敢弹劾你一句,我们就敢拿出他们通敌卖国的铁证当庭对峙!别说二十三个御史,就算整个御史台都跳出来,我们也绝不让他们伤你分毫!”
当夜,汴京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种师道的府邸车水马龙,所有主战派官员连夜齐聚,敲定了明日早朝的应对之策;城外的西军先锋营灯火通明,三万铁骑枕戈待旦,军威直冲云霄,却始终严守军规,半步不踏入汴京;而蔡京的府邸同样彻夜未眠,二十多位御史连夜赶写弹劾奏折,伪造的苏墨通敌密信也在加急赶制。
一场关乎大宋朝堂走向的终极对决,已经箭在弦上。
蔡京坐在书房里,看着手下送来的、盖着伪造辽国南京留守印鉴的密信,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这封密信上,伪造了苏墨的笔迹,写着他与辽国约定,只要辽国帮他扳倒朝堂政敌,他便将河湟三州割让给辽国。
在蔡京看来,这封密信就是苏墨的催命符——就算苏墨能辩解,徽宗本就心存猜忌,只要有这封密信在,就算不能杀了苏墨,也能彻底削了他的兵权,把他踢出朝堂。到时候,整个大宋就都是他蔡京说了算。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安排去联络辽国使者的亲信张千,刚出汴京城门,就被苏墨的亲卫当场拿下。人赃并获,连带着他给辽国使者萧德恭的亲笔密信,也一并落到了苏墨手里。
当张千被押到苏墨面前,把蔡京的所有谋划和盘托出的时候,苏墨手里正拿着蔡京的亲笔密信,眼底的冷意更浓。他早就料到蔡京会走这一步,却没想到他竟然敢这么肆无忌惮,为了扳倒自己,不惜真的拿大宋的国土做交易。
“蔡相啊蔡相,你这是自己找死,怪不得我。”苏墨随手把密信递给身边的种师道,冷声道,“本来只想把你踢出朝堂,现在看来,不把你和向太后的阴谋彻底掀翻,这大宋的朝堂永远都有清理不完的蛀虫。”
当夜,苏墨又做了三道精准部署:第一,让户部的亲信死死盯住粮草调运,绝不让蔡京克扣西北粮草的阴谋得逞;第二,让安插在御史台的眼线,收集所有参与弹劾的御史贪赃枉法的铁证;第三,策反了蔡京身边的贴身幕僚,拿到了蔡京这些年结党营私、贪墨国库的所有黑料。
天快亮的时候,所有铁证都已集齐,苏墨看着窗外的鱼肚白,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蔡京,你的末日到了。
天刚蒙蒙亮,蔡京就换上了崭新的紫色官袍,对着铜镜理了理长须,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笑。二十三位御史的弹劾奏折已经全部写好,伪造的通敌密信也稳妥地藏在了袖中,宫里的贴身太监也已经打点好,甚至连向太后都已经说好,今日会亲自去福宁殿哭诉求情。
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天衣无缝的死局。前有御史当庭弹劾,后有向太后后宫施压,手里还有苏墨“通敌”的铁证,再加上徽宗本就对苏墨心存猜忌,这一次,苏墨插翅难飞。
宣德门外,苏墨早已身着紫袍金带,与种师道并肩而立,身后跟着数十位主战派的将领与官员,个个腰板挺直,气势凛然。他们手里拿着蔡京、向太后谋逆通敌的完整铁证,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蔡京自己跳进来。
蔡京走在文官班列之首,频频回头看向身后的苏墨,眼底满是挑衅与阴狠。苏墨却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皇宫晨钟敲响,厚重的宫门缓缓洞开,百官依次入朝。紫宸殿内,徽宗赵佶刚坐上龙椅,还没来得及开口,蔡京就猛地踏出一步,捧着厚厚的奏折跪倒在地,声音尖利地高喊:
“陛下!臣有本启奏!苏墨拥兵自重、私通辽国、意图谋反,桩桩件件罪证确凿!臣请陛下,即刻将苏墨拿下,打入天牢,严查严办!”
一句话落地,满朝文武瞬间哗然。蔡京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看向站在武班之首的苏墨,眼底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抬手就要从袖中掏出那封伪造的通敌密信。
可就在这时,苏墨忽然笑了。他缓步踏出一步,声音平静却传遍整个紫宸殿:“蔡相别急着掏密信。不如先看看,我手里的这封信是谁写的?”
话音落下,两名亲卫押着五花大绑的张千走了进来。蔡京看到张千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张千,你告诉陛下,是谁派你去联络辽国使者萧德恭的?又是谁许诺,只要辽国配合伪造通敌密信,就割让河湟三州给辽国?”苏墨厉声问道。
张千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忙磕头道:“回陛下!是蔡京蔡相派我去的!割让河湟三州也是蔡相亲口答应的!这是蔡相给萧德恭的亲笔密信!”
苏墨随手将蔡京的亲笔密信递给太监,呈到徽宗面前。徽宗看完密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蔡京连忙磕头辩解:“陛下!这是苏墨伪造的!是他陷害臣!张千已经被他收买了!”
“陷害你?”苏墨冷笑一声,又拿出一叠奏折,“那这些呢?这是二十三位参与弹劾的御史贪赃枉法的铁证!他们收了你的银子,才愿意帮你构陷我!还有这些,是你这些年结党营私、贪墨国库的账本,桩桩件件都有你的亲笔签名!”
一叠叠铁证被呈到御案上,徽宗一页页翻看,脸色越来越黑。刚才还跟着蔡京一起弹劾的二十三位御史,瞬间面如死灰,纷纷跪倒在地,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有中立的大臣出列躬身道:“陛下,蔡京虽有过错,但苏宣抚手握十万西军,久居在外,也难免引人猜忌。不如削去苏宣抚部分兵权,令其返回西北驻守,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苏墨转头看向那位大臣,声音掷地有声:“我若想拥兵自重,汴京早已是西军天下!我若不手握兵权,西北早已沦陷,辽夏铁骑早已兵临城下!我手握十万大军,不是为了谋逆,是为了护大宋疆土,护天下百姓!若这也有罪,那我苏墨,甘愿领罪!”
“臣等愿与苏宣抚同罪!”种师道带着数十位主战派将领齐刷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声浪震得紫宸殿的梁柱仿佛都在颤。
徽宗看着御案上堆积如山的铁证,又看着跪倒一片的主战派将领,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猛地一拍龙椅,厉声喝道:“蔡京结党营私、通敌卖国、构陷忠良,罪无可赦!即刻革去所有官职,打入天牢,秋后问斩!所有参与构陷的御史,尽数革职查办!”
蔡京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布下的死局,竟然变成了自己的末日终章。
蔡京被押出紫宸殿的那一刻,满朝文武噤若寒蝉。苏墨站在殿中,神色平静,却已然成了大宋朝堂真正的定海神针。徽宗下旨,恢复西北所有粮草军械的拨付,令苏墨即刻返回西北,主持河湟开边大业。
可就在苏墨准备领旨谢恩的时候,一名内侍连滚带爬地冲进了紫宸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陛下!不好了!向太后在慈寿宫自缢了!”
满朝文武瞬间哗然。苏墨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他太了解向太后了,这个女人心狠手辣,绝不会轻易自尽。
果然,紧接着又有内侍来报:“陛下!向太后留下了一封血书,说自己是被苏墨逼迫而死,还说苏墨早有谋逆之心,今日不除,日后必反!童贯童大人已经带着三万禁军,包围了苏府,要捉拿苏墨的家人,为向太后报仇!”
苏墨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杀意。向太后这是临死也要拉着他垫背!童贯早就与向太后、蔡京沆瀣一气,如今借着向太后之死发难,显然是想趁机扳倒自己。
刚刚平定的朝堂,瞬间再次陷入了危机。外有河湟烽烟再起,内有童贯挟兵作乱,一场新的生死博弈,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