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苏墨入城平息刺杀风波,手握向太后谋逆铁证行至宣德楼下,却惊闻哲宗皇帝深度昏迷。向太后解除禁足封锁皇宫,欲借皇帝昏迷之机把持朝政、拥立端王赵佶登基,大宋皇权瞬间悬于一线。
宣德楼紧闭,杀机密布。向太后的心腹内侍手持矫诏,站在城头厉声高呼:“苏墨带兵逼宫、意图谋逆!奉太后懿旨,革去其所有官职爵位,勒令背嵬军即刻放下武器,否则株连九族!”
宣德楼两侧,数千禁军箭上弦刀出鞘,密密麻麻的箭阵直指楼下的苏墨与三千背嵬军。向太后已下令封锁汴京九门,传召宗室亲王入宫,摆明了要强行完成皇权更迭。进,是硬闯皇宫坐实逼宫骂名;停,是坐以待毙任由奸佞篡权。
苏平红着眼嘶吼:“将军!直接攻城!冲进皇宫宰了向太后那个老妖婆,救出陛下!”
“不可!”种师道连忙拦住,“汴京是大宋都城,一旦开战,百姓遭殃,辽国和西夏必然趁机南下。向太后巴不得我们动手,好坐实谋逆罪名!”
就在众将争执不下之际,汴京城外突然传来震天的战鼓声。斥候快马加鞭冲到宣德楼下,单膝跪地高声禀报:“将军!鄜延、环庆、熙河、秦凤、河东五路西军,共计十万精锐,已全部抵达城外!种师中、姚古、折可适等二十七位主将全部随军,连营三十里,军威震天!”
一句话让宣德楼上的内侍瞬间脸色惨白,禁军士兵纷纷侧目,握兵器的手止不住发抖。前一刻还是向太后围堵三千背嵬军,这一刻已是十万西军反围汴京城,兵锋直指皇城!这些常年在边境浴血的西军精锐,是大宋最能打的铁血之师,别说城内几万禁军,就算全国厢军加起来也挡不住。
苏墨早在班师前就已布下后手,只凭一纸密令,就调来了大宋的边防命脉,彻底逆转了整个局面!
向太后在宫中得知十万西军压城的消息,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彻底红了眼。她算准了苏墨不敢下令攻城,当即定下毒计:派殿前司都指挥使王恩率三千禁军直奔靖远侯府,拿苏烈与苏家满门做人质。她笃定,只要拿捏住苏家老小,就算苏墨手握十万大军也只能束手就擒。更阴毒的是,她早已安排死士,若拿人不成便直接血洗苏府。
可禁军刚冲到靖远侯府门口,就被拦了下来。府门大开,苏烈一身戎装手持长枪立于门前,虽然脸色仍带着伤后的苍白,可一双虎目锐利如鹰,身后的苏家亲卫箭阵已开,严阵以待。
王恩举着矫诏厉声叫嚣:“奉旨捉拿谋逆苏墨家属!谁敢阻拦,同罪论处!”
苏烈冷笑一声,抬手举起一面鎏金铁券——那是太宗皇帝亲赐苏家的丹书铁券,上面明明白白写着:“除谋逆大罪,苏氏子孙免死,无先帝亲诏,任何人不得擅闯苏府、捉拿苏氏族人。”
“尔等拿着太后矫诏,也敢闯太宗皇帝亲赐的丹书铁券门第?”苏烈一声厉喝,禁军士兵瞬间止步,面面相觑没人敢往前一步。他们本就不愿对护国功臣的家人动手,当场就有半数人扔掉了兵器。
苏烈趁机下令,亲卫一拥而上将王恩与一众心腹当场拿下,三千禁军尽数倒戈。向太后费尽心机布下的杀局,还没开始就彻底破产!
朝堂惊雷!西军联名奏折震朝野拿人计划失败,向太后彻底破釜沉舟。第二日早朝,她强坐于紫宸殿侧帘之后,以皇帝昏迷代掌朝政为名召集百官。守旧派残余大臣纷纷跳出来,再次罗织苏墨的十大罪状:“苏墨私调大军围堵京城,拥兵自重,形同谋逆!恳请太后下旨,调集天下兵马勤王,围剿城外西军!”
更有甚者语出惊人:“臣恳请太后遣使赴辽,许诺割让关南三县,请辽国出兵夹击西军,铲除苏墨这个心腹大患!”
苏辙当即厉声驳斥:“尔等卖国求荣!苏将军平定西夏、收复五州,护百万黎民免遭涂炭,功在社稷!你们不思嘉奖,反而勾结外敌构陷忠良,良心何在?”
李纲也上前一步:“向太后矫诏构陷、通敌卖国,早已不配执掌朝政!臣请太后还政,等候陛下醒来定夺!”
两派吵得不可开交,向太后仗着帘后听政的权力,一味偏袒守旧派,眼看就要下旨定苏墨的谋逆之罪。
就在向太后准备开口的瞬间,殿外突然传来震天的脚步声。两名西军亲卫捧着一卷厚厚的联名奏折,大步踏入紫宸殿。奏折之上,是大宋五路西军二十七位主将的联名署名,字字铿锵墨迹未干。
前半卷清清楚楚列着苏墨平定西夏、击退辽军、安抚流民的十大不世战功,桩桩件件有目共睹;后半卷明明白白写着向太后矫诏构陷、通敌卖国、意图宫变的十大罪状,附带所有密信、人证、物证的详情。
奏折最后一句话,震得整个朝堂鸦雀无声:“我等西军将士,舍生忘死护大宋疆土,只认有功必赏、有罪必罚。若护国功臣遭构陷,通敌奸佞受重用,我等二十七位主将,愿率麾下十万将士解甲归田,不再为大宋守边!”
一句话让满朝文武噤若寒蝉。西军是大宋的边防命脉,若是十万西军解甲归田,西夏、辽国瞬间就能挥师南下,大宋江山危在旦夕。刚才还叫嚣得最凶的守旧派大臣,瞬间面如死灰,闭紧了嘴巴连头都不敢抬。帘后的向太后浑身发抖,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朝堂之上彻底哑火,可向太后依旧不肯死心。她退回慈寿宫后,竟做出了疯狂的决定:拿出传国玉玺伪造皇帝遗诏。她算准了哲宗昏迷不醒无人能核对真伪,只要伪造出遗诏拥立端王登基,自己就能垂帘听政。到时候苏墨就算手握十万大军,也不敢违抗先帝遗诏。
她早已暗中联络了掌管玉玺的内侍总管刘友仁,约定当夜取出传国玉玺伪造遗诏,第二日一早便昭告天下。一旦遗诏昭告,就算苏墨有再多证据也会陷入名不正言不顺的绝境。
可向太后的计划还没实施就胎死腹中。种师道早已料到她会狗急跳墙,提前联络了李纲,死死守住了存放玉玺的福宁殿偏殿。当夜,刘友仁带着人刚摸到殿门口,就被御林军当场拿下,连带着向太后让他伪造遗诏的手令也一并被搜出。
第二日一早,种师道带着人证物证直接闯入慈寿宫,当着所有宫女内侍的面,宣读了哲宗皇帝昏迷前写下的亲笔手谕:“朕若病重昏迷,所有军政大事,全由苏墨、种师道二人共同决断,后宫、宗室不得干预朝政。”
白纸黑字,皇帝亲笔,盖有私印,无可辩驳。种师道当场下令,将向太后再次禁足于慈寿宫,所有参与伪造遗诏的人尽数打入天牢。端王赵佶得知消息,吓得闭门不出,再也不敢与向太后有半分联络。
向太后被彻底禁足,守旧派树倒猢狲散。可所有人都没想到,她被禁足前竟留下了最后一步阴棋:将自己与西夏、辽国私通的所有密信副本,还有大宋西北边防的详细布防图,交给了辽国驻汴京使者萧达。约定只要自己失势,萧达就带着密件连夜逃回辽国。
她就算死,也要拉着苏墨垫背,让大宋边防布防彻底暴露。只要辽国拿到布防图,随时都能挥师南下,西北边境将再次陷入战火。此时萧达已经带着密件混在了出城的商队之中,直奔南薰门而去,眼看就要逃出汴京。
可萧达刚到南薰门,就被拦了下来。苏平率领的背嵬军精锐早已守在了城门处,挨个搜查出城的商队。苏墨早就料到向太后会有这一手,在西军抵达城外的第一时间,就封锁了所有城门,在九处城门都布下了天罗地网。
士兵当场从萧达马车的夹层里,搜出了所有通敌密信和边防布防图,人赃并获当场拿下。顺着这条线,苏墨又顺藤摸瓜,将汴京城里所有与向太后、守旧派勾结的辽国密探、西夏余孽一网打尽,无一漏网。
经此一役,朝堂之上的通敌奸佞被彻底肃清,再也没人敢暗中勾结外敌、构陷忠良。汴京城内百姓欢呼雀跃,文武百官纷纷前往城外西军大营求见苏墨,态度恭敬无比。曾经叫嚣的奸佞,如今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苏墨肃清所有奸佞,准备与种师道一同入宫探望哲宗的时候,福宁殿突然传来消息:昏迷了两日两夜的哲宗皇帝,醒了!
可还没等众人入宫,第二道消息接踵而至,让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哲宗醒来之后身体依旧极度虚弱,无法下床,却第一时间下了口谕:拒绝所有大臣的求见,唯独单独召见了端王赵佶,还有之前被打入天牢的内侍总管刘友仁。
两人在福宁殿内密谈了整整一个时辰,里面说了什么无人知晓。更让人捉摸不透的是,哲宗非但没有处置二人,反而下旨释放了刘友仁,官复原职,还让端王赵佶暂代宗室事务,执掌宗正寺。
一夜之间,朝堂之上再次暗流涌动。大臣们议论纷纷,有人说皇帝病糊涂了,是非不分;有人说皇帝是在借着端王制衡苏墨,担心他手握十万西军兵权功高震主;还有人说,密谈之中端王已经说服了皇帝,未来的皇位非他莫属。
就连苏墨也皱紧了眉头。他太了解哲宗了,这位皇帝心思深沉,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做出如此反常的举动。他这么做,到底是病中糊涂,还是另有深意?是要继续重用自己,还是要开始卸磨杀驴?
一场新的、更加凶险的朝堂博弈,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