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苏墨率军班师行至汴京城外五十里,种师道深夜赴营报信,向太后与守旧派准备矫诏围剿西军、联合端王赵佶发动宫变,苏墨瞬间陷入进退两难的必死绝境。
天刚破晓,杀声已至!向太后心腹、殿前司副都指挥使张怀安,亲率五万京畿禁军连夜奔袭,铁桶般围死了西军大营。他手中高举盖有太后宝印的矫诏,厉声高呼:“苏墨拥兵谋反,奉旨围剿!全军即刻放下武器,否则万箭齐发,格杀勿论!”
三千背嵬军瞬间拔刀出鞘,营门紧闭,箭上弦刀出鞘,与营外禁军遥遥对峙。五万对三千,兵力悬殊到了极致。营外禁军战鼓敲得震天响,长矛如林,箭阵已开,只要张怀安一声令下,瞬间就会爆发血战。
更致命的是,一旦开战,苏墨“谋逆”的罪名就会被彻底坐实。就算打赢了,也会沦为天下公敌,落得千古骂名。退,是束手就擒任人宰割;战,是坐实谋逆万劫不复。
帅帐内众将瞬间炸了锅。“将军!跟他们拼了!我们在前线拼死杀敌,他们在背后捅刀,这口气忍不了!”苏平红着眼嘶吼,手中长刀直指营外。
“不能拼!”种师道连忙拦住,“一旦开战,正好中了向太后的奸计!她巴不得我们内战,好坐收渔利!到时候她拥立端王登基,我们就真的成了反贼!”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我们抓起来?”
就在众将争执不下之际,苏墨却缓步走出了营门。一身银甲在晨光下熠熠生辉,脸上没有半分惧色,甚至连腰间佩剑都未拔。
苏墨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下一秒,大营两侧的山岗上,突然竖起了无数面西军帅旗!陕西路、河东路、河北路三路西军先锋,共计三万精锐,早已按苏墨的密令在此设伏!更远处的平原上,七万西军主力连营三十里,正朝着大营方向全速推进,烟尘遮天蔽日。
前一刻还是五万禁军围剿三千西军,这一刻瞬间变成了十万西军反包围五万京畿禁军!西军将士震天的呐喊声,震得整个大地都在发抖。这些常年在边境浴血奋战的铁血精锐,身上的煞气根本不是久居京城的禁军能比的。营外五万禁军瞬间大乱,士兵们纷纷握紧兵器,脸上满是惶恐,阵型当场乱了大半。
苏墨只凭一个响指,就彻底逆转了必死的局面!
可张怀安仗着手里有向太后的矫诏,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策马出列厉声呵斥:“苏墨!你私调大军围堵京畿禁军,这就是谋逆的铁证!就算你人多势众,我麾下禁军也会奉太后懿旨,与反贼血战到底!”
他暗中打了个手势,数十名混在禁军前排的神射手,已经悄悄拉开了弓弦,箭头直指苏墨的胸口。他算准了苏墨不敢率先动手,只要僵持下去,向太后在宫里就能完成宫变。
面对张怀安的叫嚣,苏墨冷笑一声,抬手将一叠密信甩到了他的马前。这些密信,全都是向太后、韩忠彦、曾布与西夏、辽国私通的铁证,还有张怀安收受贿赂、出卖禁军粮草的亲笔书信,桩桩件件罪证确凿。
“张怀安,你奉的不是太后懿旨,是通敌卖国的奸令!”苏墨的声音传遍整个战场,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我苏墨在边境浴血奋战,收复故土,护大宋百万黎民。你们却在朝堂之上勾结外敌,构陷忠良,甚至敢矫诏围剿护国大军,你们才是大宋的反贼!”
话音落下,西军将士们瞬间振臂高呼,声浪震天。京畿禁军的士兵们听完瞬间炸开了锅。他们本就不愿与保家卫国的西军开战,如今得知自己是被奸人利用,瞬间群情激愤。
有禁军将领上前一步,厉声问道:“苏将军!你说这些是通敌密信,可有证据证明不是伪造的?”
苏墨当场念出了张怀安收受贿赂的时间、地点、金额,甚至连他在城外买的宅院地址都一字不差。张怀安瞬间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反了!我们不跟反贼卖命!”前排的士兵当场扔掉了手中的兵器,后面的士兵纷纷倒戈,一拥而上将张怀安死死按在马下,绑了个结结实实。五万京畿禁军,当场倒戈!
苏墨不费一兵一卒,就瓦解了向太后的围剿阴谋,还拿到了她矫诏构陷的铁证!
就在苏墨收服京畿禁军的同时,汴京城内早已暗流涌动。向太后在宫里收到张怀安兵败被擒的消息,气得当场砸碎了羊脂玉如意,脸色惨白如纸。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围剿计划,竟然这么快就土崩瓦解。
可她非但没有收手,反而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决定铤而走险。她立刻召集了韩忠彦、曾布等守旧派核心大臣,还有端王赵佶,带着数百名心腹内侍,直奔哲宗皇帝的福宁殿。她要强行闯宫,逼哲宗下旨定苏墨的谋逆罪;若是哲宗不肯,就直接封锁寝宫,假传圣旨拥立端王登基。
可向太后一行人刚走到福宁殿门口,就被拦了下来。守在殿门口的,是御林军都统制李纲,手里拿着哲宗皇帝半个月前亲笔写下的手谕,上面明明白白写着:“非朕亲召,任何人不得擅闯福宁殿,违令者,斩!”
原来种师道早就料到向太后会铤而走险闯宫,提前联络了忠于哲宗的李纲,守住了福宁殿。
“太后!请回吧!”李纲手持长剑,挡在殿门口,眼神坚定如铁,“陛下病重,需要静养。没有陛下的亲召,任何人不得入内!”
向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李纲!你敢拦哀家?你眼里还有没有太后,还有没有国法?”
“臣眼里只有陛下,只有大宋国法!”李纲寸步不让,“太后若敢硬闯,臣手中的剑,不认太后,只认陛下的手谕!”
御林军的士兵们手持长矛,箭已上弦。向太后带来的那些心腹内侍,根本不是御林军的对手。守旧派大臣们见势不妙,纷纷找借口溜走。端王赵佶也吓得脸色发白,缩在后面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向太后费尽心机策划的宫变计划,还没开始就彻底胎死腹中!福宁殿内,病中的哲宗皇帝得知了所有事情,龙颜大怒。他不顾太医的劝阻,强撑着病体下了三道圣旨:
第一,斥责向太后干预朝政、矫诏构陷忠良,禁足于慈寿宫,无旨不得出;
第二,令苏墨即刻率军入城,在紫宸殿举办庆功大典,嘉奖其平定西夏、收复故土的不世奇功;
第三,将韩忠彦、曾布等所有参与构陷、通敌的守旧派大臣,尽数打入天牢,严查严办。
圣旨一出,整个汴京瞬间震动。守旧派树倒猢狲散,之前蹦跶得最欢的御史们纷纷闭门不出,生怕被牵连。
第二日清晨,苏墨率领三千背嵬军精锐,正式踏入了汴京城南薰门。刚进城门,眼前的景象就让他心头一震。汴京城数十万百姓倾城而出,挤满了整条御街。从南薰门到皇宫正门的十里御街,两侧站满了百姓,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灯笼,焚香叩拜。
有几个守旧派的余孽,混在人群中低声骂道:“拥兵逼京,形同谋逆,有什么好得意的!”话音刚落,就被周围的百姓围了起来,烂菜叶、臭鸡蛋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苏将军护着我们不被西夏人杀,你们在朝堂上卖国求荣,还有脸骂将军!”
当苏墨的身影出现在御街之上时,整条街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靖远侯千岁!”“苏将军威武!”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彻云霄。百姓们捧着自家的瓜果、酒水,往背嵬军将士的手里塞。乡绅耆老捧着万民伞,跪在路中间献给苏墨。
十里御街,万民相迎,民心所向,盛况空前。这是大宋开国以来,武将从未有过的荣光!
就在苏墨翻身下马,接过百姓献上的万民伞时,异变陡生!人群之中,突然冲出二十余名黑衣死士,手持淬毒的钢刀,红着眼朝着苏墨直冲而来。为首的死士甚至掏出了袖箭,对准了苏墨的胸口,眼看就要射出!
周围的百姓瞬间大乱,尖叫着四散奔逃。一旦苏墨受伤,或是有百姓被误伤,向太后的阴谋就会立刻得逞。
可苏墨早有防备。他早就料到向太后会狗急跳墙安排刺杀,入城之前就让苏平率领数百名背嵬军精锐,换上便装混在百姓之中,布下了天罗地网。
在死士冲出来的瞬间,便装亲卫就瞬间动了。数十名亲卫一拥而上,挡在了苏墨身前,钢刀出鞘,不过片刻功夫就将所有死士尽数制服。为首的死士还没来得及射出袖箭,就被亲卫一刀砍断了手腕,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伤到一个百姓,没有损坏街边一样东西。更关键的是,亲卫们从死士身上,搜出了慈寿宫的令牌,还有向太后亲笔写下的刺杀手令。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向太后费尽心机安排的刺杀,不仅没能伤到苏墨分毫,反而给苏墨送来了她谋逆的铁证!
刺杀风波平息,苏墨安抚好百姓,带着向太后谋逆的铁证,准备入宫面见哲宗皇帝。可就在他走到宣德楼前时,宫里突然冲出一名内侍,连滚带爬地跑到他面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苏将军!大事不好了!陛下的病情突然急剧恶化,半个时辰前再次陷入了深度昏迷!太医们轮番诊治,全都束手无策!”
更可怕的是,向太后借着皇帝昏迷的名义,联合了几位宗室亲王解除了禁足,重新掌控了慈寿宫。她联络了内侍总管,封锁了整个皇宫,关闭了所有宫门,不让苏墨入宫见驾。同时严令封锁皇帝昏迷的消息,暗中再次联络守旧派残余势力,准备借着皇帝昏迷的时机,假传遗诏拥立端王登基。
苏墨站在宣德楼下,看着紧闭的宫门,指尖攥得铁证微微发白。皇帝昏迷,宫门封锁,奸佞再次掌权。硬闯皇宫,会被扣上弑君谋反的罪名;按兵不动,向太后就会拥立端王登基,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更让他心惊的是,斥候同时回报:金国使者已经秘密抵达汴京,正在与向太后的人暗中接触。他们许诺,只要向太后拥立端王登基,金国就会与大宋结为“兄弟之国”,共同瓜分辽国的土地。
一场关乎大宋国运、关乎天下苍生的终极风暴,已经轰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