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苏墨庆功殿惊天反杀,将向太后残余守旧派一网打尽,晋封陇右郡公、西军大元帅;却惊闻完颜阿骨打统一女真反辽,西北烽烟再起,哲宗皇帝咳血昏迷,大宋江山再次走到命运十字路口。
庆功殿落幕的第二日清晨,两道消息同时炸响汴京!
第一道,哲宗皇帝亲下口谕:彻查苏家百年蒙冤旧案,为苏家历代先烈平反昭雪,入昭勋阁供奉!
第二道,鲁国公赵宗晟为首的十二位宗室老臣、七位礼部元老,竟直接抬着棺材跪在福宁殿外死谏!他们高呼“苏家旧案是真宗、仁宗两朝先帝亲定铁案,翻案便是亵渎先帝、违背祖制”,扬言今日要么皇帝收回成命,要么他们血溅皇宫!
一夜之间,“苏墨仗着军功拥兵逼宫,要为反贼翻案动摇国本”的流言传遍汴京大街小巷。
三年前蔡京、雍王构陷的灭门冤案尚好平反,可百年先帝定案的沉冤,是大宋无人敢碰的红线。
帅府内,苏烈忧心忡忡道:“墨儿,算了吧。能为苏家洗清近年的冤屈,我已经知足了。百年旧案牵扯太多宗室勋贵,硬闯只会与整个文官集团为敌,前功尽弃啊。”
“不行。”苏墨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如铁,“苏家世代镇守边境,三十七人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若不能让先祖沉冤得雪,我苏墨枉为苏家子孙!就算与满朝为敌,我也要为他们讨回公道!”
他转身走进书房,抱出了那叠耗费五年心血搜集的厚厚卷宗。这里面,不仅有苏家历代先烈蒙冤的完整始末,还有那些死谏老臣的祖上,当年构陷苏家、贪功冒进的亲笔奏折与实证。
苏墨抱着卷宗直接入宫面圣。福宁殿内,哲宗皇帝端坐龙椅,死谏的宗室老臣们站在一侧,个个面色铁青。
苏墨对着哲宗躬身一礼,随即翻开卷宗,一桩桩一件件念得字字铿锵:
“真宗咸平三年,苏家先祖苏继业镇守雁门关,监军王钦若克扣粮草、贻误战机,导致雁门关失守。王钦若反咬一口,构陷苏继业通敌叛国,苏继业战死沙场,苏家被削去世袭爵位。这是王钦若当年写给枢密院的密信,还有真宗皇帝事后醒悟,写下的‘悔杀忠良’的私密手谕!”
“仁宗皇佑四年,苏家先祖苏平定侬智高叛乱,立下首功,却被文官庞籍构陷克扣军饷,贬为庶民。这是庞籍贪污军饷的账本,还有仁宗皇帝私下赏赐苏平的黄金密诏!”
“再到三年前,雍王、蔡京联手构陷苏家通敌叛国,满门险些覆灭。桩桩件件,有证有据!”
苏墨猛地合上卷宗,声音掷地有声,震得满殿大臣哑口无言:“我苏家世代忠良,百年来用鲜血守护大宋江山。如今却落得蒙冤百年,先祖英灵不得安息的下场!诸位口口声声说祖制、说先帝,可先帝的悔悟手谕在这里,我苏家满门忠烈的尸骨在这里!难道忠烈蒙冤,就因为一句祖制,便永世不得昭雪吗?”
哲宗皇帝看完铁证,当场拍案厉声呵斥:“苏家世代忠良,蒙冤百年,朕身为大宋天子,岂能让忠烈含恨九泉!翻案之事,朕意已决,再有敢阻拦者,以构陷忠良论处,革职查办!”
皇帝一句话定了乾坤。赵宗晟等人看着那叠铁证,瞬间面如死灰,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他们本以为拿着“祖制”当挡箭牌,苏墨必然束手无策,却没想到他竟然连先帝的悔悟手谕都找到了。
苏墨只凭一叠铁证,就怼翻了满朝勋贵文官,为苏家百年沉冤昭雪铺平了道路!
哲宗当即下旨,命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会审,彻查苏家百年旧案,十日内必须查清所有案情,出具平反奏折。
可三司会审的过程中,却再生波澜。当年构陷苏家先烈的官员后代,如今还有五人在朝中任侍郎、郎中之职。他们生怕翻案之后家族受到牵连,不仅暗中贿赂三司官员拖延案情,甚至买通大理寺杂役,要潜入卷宗库销毁当年的构陷原始凭证。
更阴毒的是,他们通过端王府老仆,暗中联络了被禁足的端王赵佶。赵佶虽然被禁足,却依旧不死心,想要借着苏家翻案之事搅浑水,趁机拉拢宗室和文官势力,为日后登基铺路。
眼看十日之期将近,关键证据接连失踪,三司官员互相推诿,会审陷入僵局,苏家翻案之事再次悬而未决。
可他们的所有动作,早已在苏墨的预判之中。他早就料到这些人会狗急跳墙,提前面见哲宗请下圣旨,令御林军与御史台主战派官员共同看守大理寺卷宗库,全程记录出入人员。
销毁证据的杂役被当场抓获,人赃并获。顺藤摸瓜,苏墨揪出了所有暗中阻挠翻案的朝中官员,拿到了他们贿赂官员、销毁证据、暗中联络端王的完整铁证。
哲宗龙颜大怒,当场下旨:所有涉案官员尽数革职,打入天牢,抄没家产,涉案家族子弟永世不得入朝为官;端王赵佶在禁足期内干预朝政,罚没端王府两年俸禄,禁足期限延长至两年,无旨不得出府半步,彻底断了他插手朝堂的念头。
扫清了所有阻碍,三司会审畅通无阻。十日之内,苏家百年间的所有蒙冤旧案全部查清,桩桩件件都有铁证支撑,所有构陷者都被明确定罪。
哲宗皇帝亲自批阅平反奏折,朱笔御批“可”,正式明发上谕,昭告天下。苏家百年沉冤,在这一日终于彻底昭雪!所有泼在苏家历代先烈身上的脏水,被彻底洗刷干净。
可就在拟定追封赏赐的时候,礼部再次跳了出来。哲宗要追封苏家历代蒙冤先烈为忠武公、护国公,恢复苏家世袭定国公爵位,入昭勋阁供奉,可礼部却拿着大宋祖制连连推诿。
礼部尚书出列躬身道:“陛下,昭勋阁只供奉开国与定鼎功勋之臣,苏家非开国功臣,不得入内;异姓爵位不得世袭罔替,更是大宋百年铁律。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恪守祖制!”
满朝文武再次观望起来。他们算准了祖制不可违,就算皇帝力挺,苏墨也不敢顶着违背祖制的骂名接受破格追封。一旦追封之事搁置,苏家的荣光便会大打折扣,这场平反昭雪也会少了最关键的一笔。
苏烈再次劝道:“墨儿,能平反就够了,追封之事不必强求。免得落人口实,给他们留下把柄。”
苏墨却摇了摇头,沉声道:“这份追封,不是给我苏家的,是给天下所有为大宋浴血奋战的将士的!我要让天下人知道,大宋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护国忠良!”
苏墨没有硬刚,反而带着两份重磅文书再次入宫。一份是西军二十七位主将的联名奏折,一份是陕西、河东、河北三路数十州百姓联名的万民书,上面按满了密密麻麻的红手印,全都是恳请皇帝为苏家忠烈破格追封的内容。
“陛下,祖制不可违,可忠烈更不可负。”苏墨的话句句戳中哲宗的心事,“若守着所谓的祖制,却让忠烈寒心,日后谁还愿意为大宋卖命?”
哲宗本就有意借着苏家的案子激励边关将士,打压守旧文官集团,当即力排众议,下旨破格追封:
追封苏家历代蒙冤先烈为忠武公、护国公,入昭勋阁供奉,春秋两季由朝廷官方祭祀;恢复苏家世袭定国公的爵位,由苏墨承袭,食邑五千户,可世袭罔替;苏家所有蒙冤族人全部恢复名誉,厚赏其家眷,当年被抄没的家产,尽数双倍返还。
一道圣旨,彻底打破了礼部口中的祖制枷锁!苏家百年蒙冤,不仅彻底昭雪,更是得到了大宋武将世家前所未有的殊荣!
圣旨明发天下的第三日,哲宗皇帝不顾太医的百般劝阻,强撑着病体,带着满朝文武亲自驾临定国公府。太医全程随行,御林军封锁了整条街道。汴京城的百姓再次倾城而出,挤满了从皇宫到苏府的道路,焚香叩拜,高呼“忠烈世家”。
哲宗皇帝亲手为苏府题写了“忠烈世家”的鎏金匾额,当着满朝文武与满城百姓的面,亲口盛赞:“苏家世代忠良,护我大宋百年江山,这忠烈世家四字,当之无愧!”
从三年前,苏家被构陷通敌叛国,满门抄斩,苏墨孤身逃亡险些身死;到如今,百年沉冤昭雪,皇帝亲临赐匾,满朝道贺,万民拥戴,苏家荣光复归,甚至远超当年鼎盛之时。
整个苏府上下,从重伤初愈的苏烈,到府中伺候了数十年的老仆,无不热泪盈眶。苏墨穿越而来的第一个执念——为苏家洗冤,在这一日彻底圆满!
就在苏府上下沉浸在沉冤昭雪的喜悦之中时,两封八百里加急的绝密急报,深夜送到了苏墨的手中。
第一封来自西北边境:辽国西京道五万大军与西夏残余叛军合兵一处,猛攻延州城。种师中率领守军死守城池,身中流矢重伤昏迷,城内粮草军械只够支撑三日,数次派出去求援的信使,全被敌军截杀在半路。西北边境全线告急,一旦延州城破,之前浴血收复的五州故土会瞬间沦陷,西夏叛军会卷土重来,关中大地将直接暴露在敌军铁蹄之下。
第二封来自皇宫大内,是种师道的亲笔血书:哲宗皇帝亲临苏府后受了风寒,当夜再次大咳血,彻底陷入深度昏迷。太医们已经联名下了病危通知,直言皇帝撑不过三日。向太后借着皇帝昏迷的名义,暗中联络宗室亲王与辽国密使,约定里应外合,要冲出慈寿宫垂帘听政。更可怕的是,被禁足的端王赵佶,已经通过内应拿到了殿前司禁军的兵符副本,准备在皇帝驾崩之后,立刻发动宫变,强行登基。
汴京城内,杀机四伏。外有西北大军压境,延州城旦夕可破;内有皇帝病危,宫变一触即发。刚刚沉冤昭雪、荣光复归的苏家,再次被推到了大宋国运的风口浪尖。
苏墨站在定国公府的庭院里,望着皇宫的方向,手中的急报被攥得皱成一团。他刚刚完成了为苏家洗冤的执念,却立刻要面对关乎大宋存亡的终极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