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十万西军压城逼得满朝奸佞噤声,苏墨肃清向太后余党之际,却惊闻昏迷的哲宗骤然醒转,单独召见端王赵佶与涉事内侍,不仅未加惩处,反而令端王暂代宗室事务,朝堂暗流再起,局势瞬间扑朔迷离。
庆功大典当日,紫宸殿内杀机四伏。哲宗皇帝带病临朝,龙椅之上面色依旧苍白,却强撑着主持这场为苏墨而设的盛典。殿内钟鼓齐鸣,歌舞升平之下,却是暗流涌动。
数十名守旧派余党早已暗藏弹劾奏折,袖中藏着伪造的通敌文书,更借着端王暂代宗室事务的势头,暗中串联了七位宗室旁支亲王。他们算准了哲宗病重忌惮兵权,笃定皇帝绝不会为了一个武将,得罪满朝文官与宗室。甚至早已买通了三名殿前司副指挥使,只要皇帝稍有迟疑,便立刻矫诏拿下苏墨。
礼官高声唱喏“宣靖远侯苏墨入殿”,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苏墨一身紫色朝服缓步踏入,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没有半分惧色。身后两名亲卫各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黑漆木匣,紧随其后。
满朝文武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之前被西军联名奏折吓破胆的官员纷纷低头不敢对视。唯有安惇等人眼中闪过狠厉,端王赵佶站在宗室之列,垂着眼帘,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苏辙悄悄拉了拉苏墨的衣袖,低声道:“小心,他们今日要鱼死网破。”苏墨微微点头,眼神平静无波。他早已看穿了所有算计,手里捧着的不仅是战功,更是能将他们一网打尽的致命铁证。
庆功流程按部就班,哲宗亲口盛赞苏墨平定西夏、收复五州、击退辽军的不世奇功,话音刚落便要让翰林学士宣读加封圣旨。可就在内侍即将展开圣旨的瞬间,殿内突然响起一声厉喝:“陛下!万万不可!”
御史中丞安惇带着十余名言官、七位宗室亲王齐刷刷出列跪倒,手中高举弹劾奏折,厉声高呼:“苏墨拥兵自重,私调十万大军围堵京城,意图谋逆,绝不可受赏!臣等有确凿证据,苏墨暗中截留西夏岁贡,私扩军权,在军中只手遮天,已然触犯大宋百年祖制!请陛下立刻将其拿下,打入天牢严查!”
一句话炸响紫宸殿,满朝文武哗然。守旧派余党纷纷出列附和,一时间弹劾声此起彼伏。龙椅上的哲宗眉头紧锁,没有开口斥责,也没有制止,只是缓缓抬手让内侍接过奏折。局势瞬间逆转,庆功盛典秒变弹劾死局。
李纲当即出列反驳:“安御史血口喷人!苏将军若要谋逆,十万西军早已攻破汴京,何须等到今日?他调兵是为了清君侧、除奸佞,护陛下安危!”
“清君侧?”安惇冷笑一声,“未经圣旨私调大军,这就是谋逆!太祖皇帝杯酒释兵权,定下‘不得令武将掌重兵’的祖制,苏墨此举,就是公然违逆祖制!”
两派当庭激烈争吵,唾沫横飞,紫宸殿乱作一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墨身上,等着看他如何应对这必死困局。
面对满殿弹劾声,苏墨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朗声笑了起来。他缓步出列对着哲宗躬身一礼,声音掷地有声:“陛下,臣想问安御史一句,你口中的祖制,是哪一条?是不许边将收复失地的祖制?还是不许武将护国安民的祖制?臣调的是大宋的西军,护的是大宋的皇帝,清的是大宋的奸佞,何错之有?”
三句话问得安惇瞬间语塞,脸色涨得通红。苏墨冷笑一声,示意亲卫打开第一个木匣:“安御史说臣谋逆,臣这里却有安御史通敌卖国的证据。”
木匣之内,全是安惇等人与向太后私通的亲笔密信、收受贿赂的账本,还有他们与西夏残余势力暗中联络的密函,桩桩件件罪证确凿。甚至连他们今日在庆功殿发难的计划,都写得清清楚楚。
密信被内侍呈到哲宗面前,皇帝一页页翻看,脸色越来越沉,最后狠狠将奏折摔在安惇面前:“大胆!朕待你不薄,你竟敢勾结太后、私通外敌,构陷护国功臣!”
刚才还叫嚣得最凶的言官们瞬间面如死灰,瘫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苏墨只凭一匣密信,就当场戳穿了他们的谎言,反手将了他们一军!
可就在安惇等人哑口无言之际,跪在最后的宗室郡王赵宗绰突然膝行几步出列,对着哲宗连连叩首,声音看似恭敬实则字字诛心:“皇兄,安御史等人纵然有错,可苏将军私调十万大军围堵京城,也是不争的事实!”
“大宋开国百年,从未有边将未经圣旨便调三路大军逼近京畿的先例!纵然苏将军无心谋逆,也已然犯了太祖定下的军制祖规。更何况,西军二十七位将领联名上奏,以解甲归田要挟朝廷,这不是拥兵逼宫是什么?此风绝不可长啊!”
一句话再次点燃局势。祖制不可违、军权不可放,是大宋百年铁律。赵宗绰避开通敌伪证,死死咬住私调大军、拥兵逼宫的罪名,正好戳中了皇权的底线。
刚才还噤声的守旧派余党瞬间抓住救命稻草,纷纷再次跪倒附和:“请陛下严惩苏墨,以正纲纪!”“祖制不可违!请陛下收回成命!”
龙椅上的哲宗脸色越发阴沉,沉默着没有开口,目光落在苏墨身上,没人知道他心中所想。局势再次陷入死局,就算苏墨有再大的战功,触碰了皇权底线也难逃惩处。
面对宗室的诛心之言,苏墨依旧从容不迫。他再次躬身一礼,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陛下,臣调三路西军入京,并非拥兵逼宫,是清君侧、除奸佞。向太后矫诏围剿护国大军,勾结外敌意图宫变,臣若不调兵前来,如今的汴京城早已落入奸佞之手,陛下也早已身陷险境。”
“至于西军将领联名奏折,臣这里有他们的另一份奏折,还有边境百万黎民的心声。”苏墨示意亲卫打开第二个木匣,里面是二十七位西军将领的联名请功奏折,还有陕西、河东两路数十州百姓的万民伞、万民书。厚厚一叠,全是为苏墨请功、控诉守旧派通敌祸国的血书,上面按满了密密麻麻的红手印。
“陛下,西军将士说要解甲归田,不是为了逼宫,是不愿再为通敌卖国的奸佞守边。而天下百姓的民心,才是我大宋最该守住的祖制与纲纪!若守着所谓的祖制,却让百姓流离失所、国土沦丧,那这样的祖制,不要也罢!”
万民书与请功奏折被呈到哲宗面前,皇帝一页页翻看,指尖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抹动容。他猛地一拍龙椅,厉声呵斥赵宗绰:“朕还没死,轮得到你们在这里颠倒黑白!苏卿为大宋浴血奋战,收复故土,护我黎民,你们不嘉奖功臣,反倒屡屡构陷,安的是什么心!”
皇帝一句话定了乾坤。赵宗绰脸色惨白,瘫跪在地上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守旧派余党们彻底慌了神,浑身抖得像筛糠,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
可就在哲宗准备下旨拿人的时候,安惇突然狗急跳墙,红着眼嘶吼起来:“陛下!这些密信都是苏墨伪造的!他早就买通了内侍,篡改了向太后的手令!他在西北私设榷场,截留赋税,早已在军中只手遮天,日后必反!臣以死明志!”
其余守旧派余党也纷纷附和,死咬着不认罪,甚至有人以头抢地,要以死明志,把水彻底搅浑。他们算准了哲宗病重精力不济,只要拖延下去,事情就会有转机。殿内再次陷入混乱,所有人都看着皇帝,等着他的最终决断。
苏墨冷笑一声,对着哲宗躬身道:“陛下,臣有人证,可以证明安惇等人通敌构陷的全部罪状。”
话音落下,殿外侍卫押着三个人走了进来:一个是准备伪造遗诏的内侍总管刘友仁,一个是辽国驻汴京密使萧达,还有一个是西夏残余细作。三人当场对质,一五一十招供了安惇等人如何与向太后勾结、如何私通辽国西夏、如何伪造证据构陷苏墨的全部过程,甚至连今日发难的计划都一字不差。
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容不得半分狡辩。安惇等人瞬间面如死灰,瘫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有胆小的官员当场招供,把参与构陷的宗室、官员全都攀咬了出来。
哲宗龙颜大怒,当场下旨:所有参与通敌构陷的官员尽数革职,打入天牢,抄没家产,罪大恶极者秋后问斩;参与其中的宗室亲王尽数革去爵位,禁足王府永不叙用;端王赵佶暗中挑唆宗室、勾结奸佞,革去半数俸禄,禁足端王府三个月,无旨不得出。
一道圣旨,将所有守旧派余党、向太后残余势力一网打尽,无一漏网!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再也无人敢说一句构陷苏墨的话。
肃清奸佞之后,哲宗当场宣读嘉奖圣旨:晋封苏墨为陇右郡公,加开府仪同三司,授西军大元帅,总管陕西、河东、河北、陇右四路边防军务,凡军务之事可便宜行事、先斩后奏;赏赐黄金万两、锦缎千匹、食邑三千户,苏家满门皆受封赏。
同时下旨,为之前被守旧派、向太后构陷的忠良之臣尽数平反昭雪,恢复名誉,厚赏其家眷。
整个紫宸殿内,再也没有半分阴霾,只剩下对功臣的嘉奖与称颂。苏墨凭一己之力,在庆功殿上完成惊天反杀,不仅彻底肃清了朝堂奸佞,更是坐稳了大宋军方第一人的位置,权柄达到了顶峰。
从穿越而来身陷灭门绝境,到如今执掌四路边防、封爵郡公,他终于在大宋站稳了脚跟,握住了改变历史的权柄。
庆功大典落幕,苏墨带着圣旨与封赏返回靖远侯府。可还没等他坐稳,两封八百里加急的绝密急报就一前一后送到了他手中。
第一封来自辽东细作:完颜阿骨打已经彻底统一生女真各部,在混同江畔屡次击败辽国镇压大军,一战斩杀辽国大将萧挞不野,女真兵锋正盛,反辽之势已然不可阻挡。辽国东北防线全线崩溃,曾经的草原霸主已然显露颓势。
第二封来自西北边境:辽国西京道守军联合西夏残余势力,趁着大宋朝堂动荡再次举兵反叛,攻陷了边境两座边城,屠戮百姓劫掠粮草,西北烽烟再次燃起。
更让苏墨心头一沉的是,内侍匆匆赶来报信:庆功大典结束的当夜,哲宗皇帝再次咳血不止,陷入半昏迷状态。太医们轮番诊治全都束手无策,直言皇帝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撑不了多久了。
皇权更迭的阴影再次笼罩汴京城。外有女真崛起、西北叛乱,内有皇帝病危、朝堂暗流。刚刚安定下来的大宋江山,再次走到了命运的十字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