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王珪与萧禧联手伪造苏墨通敌奏折,连夜入宫说动哲宗拟旨,要革去苏墨所有官职锁拿进京,抄没苏家满门打入天牢,王升被围驿馆书信被截,一张死亡大网朝着西北急速收紧。
紫宸殿逼和!王珪要割三城换太平
紫宸殿内,早朝的钟声余音未散。宰相王珪手持西夏议和国书,志得意满地站在殿中。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龙椅上的宋哲宗赵煦朗声道:“陛下,西夏国主李乾顺、梁太后已遣使求和,愿罢兵休战。只要我朝割让绥德、米脂、浮图三城,每年纳岁币十万两、绢十万匹,两国便永结盟好,边境再无战事。”
邓洵武留下的新党余孽立刻纷纷附和:“陛下圣明!连年征战,国库空虚,百姓苦不堪言。如今能罢兵休战,实乃大宋之幸,百姓之福!”满朝文武大多低头不语,没人敢触王珪的霉头。谁都清楚,邓洵武被流放后,王珪已是朝堂主和派的领袖,背后更有辽国使者萧禧撑腰。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震彻殿宇的高喊:“臣苏墨,有本启奏!此和议断不可行!”一句话,瞬间让喧闹的紫宸殿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殿门。只见苏墨一身玄色铠甲,风尘仆仆,大步踏入殿中。甲叶碰撞的脆响,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谁也没想到,本该在延州坐镇的苏墨,竟星夜兼程赶回了汴京,更敢在朝堂之上,当众顶撞当朝宰相,抗旨反对和议。
当庭对峙!苏墨陈说议和十弊
王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喝道:“苏墨!朝堂之上,岂容你放肆?陛下已经准了和议,你一个边将,未经传召擅闯紫宸殿,还敢干预朝政,眼里还有君上吗?”他身后的主和派官员立刻跟着起哄:“没错!苏墨抗旨不尊,目无君上!之前就私自调兵进驻雄州,如今又闯殿搅乱朝议,莫不是想拥兵谋反?”
苏墨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扫过王珪和一众主和派官员,语气坚定字字掷地有声:“臣虽身在边庭,但也知江山社稷,匹夫有责。今日这和议,乃是误国之议,割地之辱!臣就算是粉身碎骨,也绝不能看着陛下被奸人蒙蔽,看着大宋数十万将士浴血换来的疆土,拱手让人!”
龙椅上的赵煦,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本就被萧禧的武力威胁吓得心神不宁,想着借着和议休养生息,又被王珪等人说动,信了苏墨通敌的谗言,早已拟好了锁拿苏墨的圣旨。没想到苏墨竟直接闯殿抗旨。他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与忌惮:“苏墨,西夏愿罢兵休战,割三城换边境安宁,有何不可?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朕定治你擅闯朝堂、抗旨不尊之罪!”
苏墨躬身一礼,从袖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厚厚奏折,双手高举:“陛下,臣今日敢闯殿抗旨,是不愿看着我西军将士浴血奋战三年,死伤数万,才从西夏人手里夺回的三座城池,拱手让人!不愿看着西北百姓,再次沦为西夏铁蹄下的亡魂!臣有本上奏,痛陈议和十弊,若有一字不实,愿领欺君之罪,任凭陛下处置!”
三军请愿!西军将领跪宫门
苏墨不等赵煦翻看,便朗声念了起来:“议和第一弊,开门揖盗,养虎为患!西夏狼子野心,向来贪得无厌。当年仁宗朝割让灵州,换来的不是安宁,是西夏一次次的南下劫掠。今日割三城,明日他们必索要延州,后日必觊觎关中,欲壑难填,永无止境!”
王珪脸色一变,想要开口反驳,却被苏墨厉声打断:“王相别急,臣还有九弊未说!议和第二弊,寒三军之心,断将士之魂!我西军将士浴血奋战,天都山一战斩敌三万,阵斩梁乙逋,才收复天都山、横山大片疆土。如今却要拱手让出三城,那些战死在沙场上的英灵,岂能瞑目?日后再有战事,谁还愿意为朝廷卖命?”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内侍匆匆跑进来禀报:“陛下!宫门外跪了数十名西军将领,还有天都山一战的伤残老兵!他们说不愿割地求和,请求陛下收回成命,让他们继续领兵杀敌!”满朝文武再次哗然,赵煦的脸色更加难看,手指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
苏墨趁机继续说道:“陛下,您听听,这是三军将士的心声!议和第三弊,失天下民心!百姓们看着朝廷割地赔款,只会觉得朝廷软弱无能,人心离散,国本动摇!议和第四弊,助长敌焰,让周边各国都以为大宋可欺!辽国早已在边境集结十万大军,吐蕃、大理虎视眈眈,今日我们向西夏低头,明日他们必会群起而攻之!到时候我朝四面受敌,危在旦夕!”
铁证如山!王珪通敌卖国败露
门下侍郎范纯仁越众而出,躬身道:“陛下,苏墨所言极是!和议不过是饮鸩止渴,西夏绝不会真心罢兵!臣附议,恳请陛下收回成命,整军备战!”御史陈次升也立刻站出来附和:“臣附议!王相只知割地求和,却不知西夏所谓的和议,不过是缓兵之计!臣早已收到密报,西夏已在境内集结十五万大军,只等我朝罢兵松懈,便会再次大举入侵鄜延路!”
种师道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出列:“陛下,老臣守了西北一辈子,最懂西夏人的秉性。他们只服刀剑,不服恩义。今日割三城,他日必成心腹大患!老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苏墨所言句句属实!”不少中立的官员见状,也纷纷点头,站出来支持苏墨。朝堂之上,瞬间分成了两派,吵成一团。
王珪看着局势失控,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喝道:“苏墨!你妖言惑众,煽动军心!你父子二人手握西北二十万兵权,如今反对和议,莫不是想拥兵自重,割据一方?”几个主和派官员立刻跟着起哄:“没错!苏墨抗旨不尊,意图谋反!他私自带兵回京,闯殿逼宫,反迹已露,恳请陛下将其拿下,严加审问!”
这话正好戳中了赵煦的心病。他向来忌惮武将拥兵自重,苏烈、苏墨父子在西军威望滔天,如今苏墨又在朝堂上一呼百应,不由得让他心生猜忌。他沉下脸,看着苏墨:“苏墨,王相所言,你作何解释?”
立军令状!三月破西夏保西北
苏墨冷笑一声,从怀中又掏出一封用火漆封好的密信,高高举起:“王相急着给我扣谋反的帽子,是怕我揭穿你们的卖国阴谋吧?陛下,这是臣三天前截获的,西夏梁太后写给王相的亲笔密信!信中说,只要王相促成和议,割让三城,西夏便会送他黄金万两、良马千匹!更承诺日后攻下陕西,与王相平分关中!”
满朝文武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向王珪。王珪脸色惨白,厉声嘶吼:“你胡说!这是你伪造的证据!血口喷人!”苏墨冷笑一声,又掏出第二封证据:“这封信上的笔迹,与西夏之前给朝廷的国书笔迹一模一样,陛下可以让翰林院的学士当场比对!而且,臣还有人证!就是送信的西夏使者,如今已经被臣的人拿下,就在宫门外等候,随时可以上殿对质!除此之外,臣还有王相与辽国使者萧禧私下会面的证词!他早已与辽国勾结,答应割让河东三州,换取辽国支持他掌控朝堂!”
赵煦拿着密信,越看脸色越铁青。他猛地把密信摔在王珪面前,怒声喝道:“王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珪瘫软在地,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苏墨趁机跪倒在地,语气无比坚定:“陛下,臣愿立军令状!三个月内,臣与父亲苏烈,必击退西夏大军,收复所有失地,彻底打垮西夏主力,让他们十年之内不敢南下!若不能,臣父子二人,自缚请罪,任凭陛下处置!”
范纯仁、种师道和一众西军将领,也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臣等愿为苏墨作证!恳请陛下整军备战,击退西夏!”赵煦看着满殿跪倒的官员,终于下定了决心,猛地一拍御案:“好!朕就给你三个月时间!暂缓和议,命苏烈总领西北军务,苏墨为副,整军备战!若是三个月内不能击退西夏,朕定斩不饶!”
可就在当晚,苏墨正在书房里翻看西北的军报,一名亲兵突然匆匆跑了进来,手里举着一封沾着血的八百里加急密信,脸色惨白:“将军!不好了!汴京老宅出事了!三名黑衣刺客夜袭老宅,想要刺杀老夫人和小公子,被留守的亲兵拼死斩杀!我们从刺客身上搜出了令牌,不仅有西夏的狼头印记、辽国的禁军徽记,还有……还有当年邓洵武私宅的专属徽记!”
更让他心惊的是,就在同一时间,西北传来了八百里加急急报:西夏梁太后亲率十五万大军,已经越过边境,直奔绥德城而来;辽国十万大军也同时南下,猛攻雄州,河北防线全线告急。而他不知道的是,被流放的邓洵武,根本没有死在流放路上,早已借着辽国的势力,暗中潜回了汴京。一张针对苏家、针对大宋江山的天罗地网,已经悄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