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李虎先锋全军覆没战死,延州南门被破只剩内城可守,辽夏合谋设下惊天圈套,苏墨两万精锐陷入前后夹击的死局,邓洵武在汴京拟旨要将苏家、种家满门抄斩。
绝境定计!苏墨剑指天都山粮草营
寒风卷着黄沙刮得人睁不开眼睛,苏墨勒马立于高坡之上,看着远处延州方向升起的冲天火光,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身边的将士们一个个脸色凝重,不少人手里的兵器都在微微发抖。一名校尉忍不住开口:“将军!回援延州吧!就算是死,我们也要和延州的兄弟们死在一起!”
苏墨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刀:“回援?我们现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梁乙逋就是等着我们回援,好把我们一口吃掉!到时候不仅救不了延州,我们所有人都得死,整个西北都会沦陷!”他拔出佩剑一剑砍断身边的旗杆,厉声喝道:“再有敢言回援动摇军心者,如同此杆!”全军瞬间安静下来,没有人再敢多说一句话。
种师中策马走到苏墨身边,低声道:“都总管,现在前有五万先锋堵路,后有七万主力追兵,我们的粮草只够撑两天。再不想出办法,不用梁乙逋打,我们自己就垮了。”苏墨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地图,手指在上面不停滑动。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地方——天都山。
苏墨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了起来:“有了!梁乙逋的致命破绽就在天都山!他把所有主力都调到了延州和黑水河,天都山是他的粮草大本营,囤积了全军三个月的粮草,还有所有文武百官的家眷。他以为我们一定会回援延州,所以只留了五千老弱守军在天都山!”众将瞬间恍然大悟,脸上重新燃起了希望。
乔装奇袭!冒充辽军混过西夏哨卡
话音未落,斥候再次来报:“将军!梁乙逋的先锋已经开始进攻我们的前哨阵地,最多一个时辰就会杀到这里!”远处已经能看到西夏军的旗帜,密密麻麻像蝗虫一样铺天盖地而来。全军将士的心又提了起来,一个个握紧了手里的兵器准备死战。
苏墨却丝毫不慌,立刻下令:“全军转向!放弃所有辎重,轻装疾行!先锋部队换上西夏军服、军旗,直奔天都山!我们不回援延州,也不跟梁乙逋的主力硬拼,我们去端了他的老巢!只要烧了他的粮草,拿下他的家眷,梁乙逋必然会撤军回救,延州之围不战自解!”他翻身上马一马当先:“全军跟我走!三个时辰之内,必须赶到天都山!”
两万大军立刻转向,朝着天都山方向疾驰而去。可刚走了不到二十里,就遇到了西夏的一支巡逻队。苏墨用流利的契丹语对着巡逻队大喊:“我们是大辽援军,奉命前来协助梁大帅攻打延州!耽误了军机,你们担待得起吗?”
西夏巡逻队果然上当,立刻放下了弓箭,恭敬地让开了道路。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好几波西夏的哨卡,都靠着辽国的旗帜和苏墨的契丹语顺利蒙混过关。三个时辰后,他们终于抵达了天都山脚下。可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天都山的城墙上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布防比情报里严密了十倍不止,而且城头上还插着西夏铁鹞子的旗帜。
将计就计!反杀埋伏火烧五十万石粮草
众将脸色瞬间大变,原本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种师中沉声道:“都总管,我们中计了!这里根本不是空营!”苏墨却丝毫不慌,他带着队伍大摇大摆地走到城门下,用契丹语对着城头上的守军大喊:“我们是大辽北院大王派来的援军,有紧急军情要面见梁大帅的夫人!立刻打开城门!”
城头上的守军犹豫了一下,派了一个小校下来查验。苏墨拿出之前缴获的辽国使者令牌,小校看了一眼立刻不敢怠慢,连忙打开了城门。大军顺利进入天都山城,可刚走了不到一百步,苏墨就发现了不对劲:街道上空无一人,所有的店铺都关着门,静得可怕。
种师中低声道:“都总管,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好像有埋伏。”苏墨点了点头,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就在这时,突然一声梆子响,两边的房顶上瞬间出现了无数弓箭手,箭头直指宋军。一个西夏将领站在房顶上大笑着喊道:“苏墨!你以为我们真的会上你的当吗?梁大帅早就料到你会来偷袭天都山,特意留下了三千铁鹞子等着你们!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立刻命人去给梁乙逋报信。苏墨却冷笑一声,厉声喝道:“动手!”话音未落,早已埋伏好的宋军士兵立刻冲了出来,斩杀了城门附近的守军,牢牢控制住了城门。双方立刻展开了激烈的巷战,西夏的铁鹞子虽然精锐,但在狭窄的街道里根本施展不开,被宋军打得节节败退。
不到半个时辰,宋军就拿下了天都山的粮仓和帅府。苏墨冲进帅府,一眼就看到了梁乙逋的家眷和文武百官家眷,还有正在这里喝酒的辽国使者团。苏墨下令将所有人全部控制起来,然后点燃了粮仓。五十万石粮食瞬间陷入了火海,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几十里外都能看到。
苏墨站在帅府的屋顶上,看着燃烧的粮仓,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他知道,梁乙逋看到这火光,一定会疯的。果然,不到半个时辰,斥候就传来了消息:“将军!梁乙逋看到天都山的火光,果然放弃了攻打延州!率领十万大军日夜兼程回救天都山!现在距离天都山只有五十里,最多一个时辰就能赶到!”
众将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们手里只有一万八千能战之兵,要对抗梁乙逋的十万大军,无异于以卵击石。有副将急声劝道:“将军!我们赶紧撤吧!粮草已经烧了,延州之围也解了,再不走就被合围了!”
苏墨看着远处滚滚而来的烟尘,眼神坚定如铁。他立刻下令:“全军加固城防!把所有的滚石、箭矢都搬到城头上!把梁乙逋的家眷和辽国使者,全部押上城头!”此言一出,众将哗然。有人低声道:“都总管,押家眷上城,会不会被人说胜之不武?”苏墨厉声喝道:“梁乙逋屠我大宋百姓的时候,怎么不说胜之不武?今日我就要用他的家人,换我大宋数十万军民的平安!”
押眷上城!梁乙逋十万大军顿足
一个时辰后,梁乙逋的十万大军终于抵达了天都山下。看着燃烧殆尽的粮仓,还有城头上自己的妻儿老小,梁乙逋气得当场一口血喷了出来。他拔出佩剑厉声怒吼:“全军攻城!踏平天都山!活捉苏墨!我要将他千刀万剐!”
可就在西夏军准备冲锋的时候,苏墨推着梁乙逋的老母亲走到了城头,厉声喊道:“梁乙逋!你看清楚这是谁!你敢往前一步,我就先杀了你的老母亲!再杀了你所有的妻儿老小!”梁乙逋看着城头上白发苍苍的母亲,瞬间僵在了原地,手里的佩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西夏军将士也纷纷停下了脚步,没有人敢再往前一步。谁都知道梁乙逋是出了名的孝子,要是因为自己冲锋害死了老夫人,回去肯定会被凌迟处死。十万大军就这样顿在了天都山下,进退两难。
就在梁乙逋犹豫不决的时候,苏墨的贴身亲卫疯了一样冲上城头,手里攥着一封从汴京快马送来的绝密密信。密信上的内容,让苏墨的脸色瞬间惨白。邓洵武在汴京已经坐实了他通敌叛国的罪名,不仅下旨抄了苏家在汴京的府邸,还将苏老夫人和苏家满门打入了天牢。更是拟好了圣旨,只要苏墨此战稍有败绩,就立刻下旨将苏家满门抄斩。
更让人心惊的是,密信中清清楚楚写着,邓洵武早已暗中联络了梁乙逋。只要梁乙逋斩杀苏墨,大宋便会与西夏议和,割让延州以西三座城池。而天都山这场仗,从一开始,就是邓洵武和梁乙逋联手布下的死局。
城楼下,十万西夏大军的攻城号角再次吹响。城楼上,苏墨看着天牢里的家人密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绝境。而他不知道的是,辽国的三万精锐骑兵,已经绕到了天都山后方。只等宋夏两军两败俱伤,便会出手将两军尽数歼灭,坐收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