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雍王赵颢发动宫变焚皇城,苏墨与种师道率西军勤王平叛,生擒雍王与邓洵武;却不料西夏、辽国趁汴京内乱南北夹击,延州与河北同时告急,大宋江山风雨飘摇。
两线告急!亡国阴云笼罩汴京
清晨的紫宸殿,早朝的钟声余音未散。两封沾血的八百里加急军报,被狠狠摔在龙案之上。满朝文武看着军报上的内容,个个面如死灰,大殿内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军报上的内容字字诛心:西夏梁太后、太子李秉常亲率十万大军,趁汴京宫变突袭鄜延路,绥德、米脂两城接连失守,延州被团团围困。苏烈率万余守军孤军奋战,身中数箭依旧死守城头,延州城破只在旦夕之间。河北防线更是全线崩溃,辽国十万铁骑趁虚而入攻破保州,守将战死,先锋部队已经渡过白沟河直逼大名府。一旦大名府失守,辽国铁骑旬日之内就能兵临汴京城下。
刚刚平息了宫变血火的汴京城,再次被亡国的阴云笼罩。死寂过后,以门下侍郎张商英为首的主和派立刻跳了出来。他躬身出列,对着龙椅上的宋哲宗赵煦声泪俱下:“陛下!国本动荡,万万不可再开战事!如今西军主力分散,汴京兵力空虚,根本无力两线作战!臣恳请陛下立刻遣使前往西夏、辽国议和,割让边境三镇之地,赔付岁币,以求两国退兵!”
十几个主和派官员立刻纷纷出列附和:“臣等恳请陛下议和!以保大宋江山无虞!都是苏墨擅自兴兵,才惹来辽夏联手犯境,臣请陛下将苏墨革职查办,以平息两国之怒!”句句诛心,字字卖国。刚刚平定宫变、护下大宋江山的苏墨,转眼就成了主和派口中的祸国罪人。
闯殿怼奸!苏墨晒雍王通敌铁证
种师道气得浑身发抖,拄着拐杖上前一步厉声怒斥:“无耻!辽夏狼子野心,岂是割地赔款就能喂饱的?当年仁宗朝割地议和,换来的是西夏百年劫掠;如今再割地,只会让辽夏得寸进尺,彻底吞掉我大宋江山!你们这些人,拿着朝廷的俸禄,却干着卖国求荣的勾当,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前线浴血的将士吗?”
一番话怼得主和派官员面红耳赤,却依旧不肯退让。朝堂之上瞬间吵成一团,主战主和两派剑拔弩张。龙椅上的赵煦脸色阴晴不定,手指紧紧攥着龙椅扶手,显然已经没了主意。就在朝堂吵得不可开交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铿锵有力的高喊:“臣苏墨,有本启奏!”
只见苏墨一身染血的玄甲,大步踏入紫宸殿。甲叶碰撞的脆响,让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他的身上,有敬畏,有忌惮,也有怨毒。他走到大殿中央躬身一礼,随即转身,眼神冷冽如刀扫过一众主和派官员:“方才诸位说,是我苏墨擅自兴兵,惹来辽夏犯境?那我倒想问问诸位,雍王勾结辽夏、发动宫变,妄图谋朝篡位的时候,你们在哪里?西夏屠戮我边境百姓、辽国劫掠我河北州县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他抬手一挥,苏平立刻捧着一叠密信走上前来。苏墨拿起一封高高举起:“这是我们从雍王府密室里搜出来的密信!雍王早已与西夏梁太后、辽国皇帝定下盟约,只要他登基称帝,便割让河西三州、河北六镇给辽夏!辽夏此次南下,根本不是因为我苏墨兴兵,而是雍王余党与他们里应外合,想要趁乱瓜分我大宋江山!”
一封封密信被内侍呈到龙案上,里面清清楚楚记录着雍王、邓洵武与辽夏的勾结罪证,也记录着张商英等主和派官员与雍王暗中往来的铁证。张商英脸色瞬间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其余主和派官员也个个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苏墨厉声喝道:“你们这些人,暗中依附叛王,勾结外敌,如今反倒倒打一耙,构陷护国功臣!如此卖国求荣的奸佞,留之何用?”哲宗看着密信上的内容,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御案怒声咆哮:“来人!将张商英等一众奸佞,全部打入天牢,严加审讯!”殿前侍卫立刻一拥而上,将瘫软在地的主和派官员全部拖了下去。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再也无人敢提议和二字。
血书反咬!雍王临死构陷苏墨谋反
就在朝堂局势彻底稳住的时候,一名内侍疯了一样冲进大殿,噗通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陛下!不好了!天牢急报!雍王赵颢在狱中自尽了!死前留下了一封血书!”
哲宗脸色骤变,立刻下令将血书呈上来。血书上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字字句句都在指证苏墨:说苏墨早就与他勾结,约定里应外合谋朝篡位,事成之后平分大宋江山。如今事败,他自尽谢罪,却要拉着苏墨一起垫背。消息一出,朝堂再次哗然。几个侥幸没被牵连的保守派官员立刻再次跳了出来:“陛下!雍王临终血书,绝不会有假!苏墨手握重兵,又在宫变中立下大功,如今功高震主,难保没有谋逆之心!臣恳请陛下,立刻削去苏墨的兵权,彻查此事!”
刚刚平息的风波,再次掀起巨浪。哲宗看着血书,又看了看一身戎装、手握西军兵权的苏墨,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猜忌与忌惮。苏墨看着那些跳梁小丑,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冷笑一声。他走上前去只看了一眼血书,便对着哲宗朗声道:“陛下,这血书根本就是伪造的,绝非雍王亲笔所写!雍王自幼习练书法,一手瘦金体工整遒劲,这血书字迹潦草,笔锋完全不同,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更何况,雍王若真与臣勾结,为何会在宫变中被臣生擒?臣又为何要拼死护驾,保住陛下的江山?”
种师道立刻上前躬身道:“陛下,老臣可以以项上人头担保,苏将军对大宋、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半分谋逆之心!这血书定是雍王余党伪造,想要构陷苏将军,搅乱朝堂,为辽夏南下铺路!”苏辙与一众主战派官员也纷纷跪倒在地,齐声为苏墨作保。哲宗看着满朝跪倒的文武,又看了看血书的字迹,终于回过神来,将血书狠狠摔在地上厉声喝道:“一派胡言!苏将军护驾有功,忠心可鉴,岂容尔等奸佞构陷?再有敢以血书之事造谣生事者,与雍王同罪,严惩不贷!”
西守东攻!苏墨定计破两线危局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雍王临死前布下的毒计。苏墨躬身谢恩,眼神里却没有半分轻松。他知道,雍王虽然死了,但他们留下的后手绝不会只有这一封血书。肃清了朝堂奸佞,稳住了皇帝的猜忌,苏墨终于将话题拉回了南北两线的战事上。
他走到殿中悬挂的大宋舆图前,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朗声道:“陛下,如今辽夏两线来犯,延州与河北同时告急,臣已定下破敌之计。西夏主力虽围延州,但梁太后新败不久,军心不稳,不足为惧。臣请陛下下旨,令苏烈、种师中率延州守军坚守城池,拖住西夏主力,不得擅自出战。臣已传令西北各路守军,星夜驰援延州,只要守住三个月,西夏军粮草耗尽,必不战自退。”
他手指一转指向河北方向:“辽国十万铁骑南下,兵锋正盛,才是我朝的心腹大患。臣请命,亲率一万西军背嵬军精锐,星夜驰援河北,抵御辽军。臣定下「西守东攻」之计,先破辽国铁骑,再回师横扫西夏,定能一举平定两线战事,护我大宋江山无虞!”
一番话条理清晰,布局周密,听得满朝文武连连点头。可就在这时,有将领低声道:“都总管,延州是您的家乡,苏老将军还在城中浴血奋战,我们真的不先救延州吗?”不少将领也纷纷附和,毕竟苏烈不仅是苏墨的父亲,更是西军的精神支柱。苏墨眼神暗了暗,拳头紧紧攥了攥,随即沉声道:“我是大宋的将军,不是苏家的将军。若为了救我父亲一人,让辽国铁骑踏平河北,危及汴京,我苏墨岂不成了大宋的罪人?延州能守,河北不能丢!”
哲宗也瞬间来了精神,猛地站起身道:“好!就按苏将军的计策办!朕今日下旨,封苏墨为河北宣抚使,总领河北前线所有军务,节制沿线各州守军,所有军情可先斩后奏!西军所有精锐,尽归你调遣!朕在汴京,等你凯旋归来!”“臣遵旨!谢陛下隆恩!”苏墨重重叩首,声音铿锵有力。
朝会散去,苏墨立刻回到营中,点齐一万背嵬军精锐,准备次日一早就星夜驰援河北。可就在大军即将开拔之际,两封加急急报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苏墨面前。
第一封来自延州:急报上写着,苏烈将军为守住延州南门,身中西夏军十余箭,重伤昏迷不醒人事。延州南门已经被西夏军攻破,守军退守内城,剩余兵力不足三千,最多只能再撑一日。延州城破,只在旦夕之间。
第二封来自河北:辽国大军已经攻破大名府,河北转运使战死,守军全军覆没。辽国先锋三万铁骑,已经渡过黄河,距离汴京只有三百里。汴京城内人心惶惶,百姓们纷纷收拾行装准备出城逃难。
更让苏墨心惊的是,急报末尾清清楚楚写着:辽军对大宋河北防线的布防了如指掌,每一次进攻都精准打在守军的薄弱处。显然,雍王临死前早已派人将大宋河北防线的布防图,送到了辽国主帅手中。前有辽国铁骑兵临黄河,后有西夏大军即将攻破延州。南北两线同时崩盘,局势比预想的还要凶险百倍。一张针对他和整个大宋的死亡大网,已经从黄河北岸,朝着汴京急速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