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邓洵武借辽国势力潜回汴京,西夏十五万大军、辽国十万铁骑南北两线同时开战,一张针对苏家、针对大宋江山的天罗地网已然悄然收紧。
老宅惊变!黑衣刺客夜袭苏府
苏墨接到密报的瞬间,手里的西北军报“哗啦”一声掉在地上。他来不及跟任何人打招呼,抓起腰间的短剑,带着二十名精锐亲兵,策马直奔汴京城南的苏家老宅。夜风刮得他衣袍猎猎作响,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寒意。老祖母年近七十,弟弟妹妹尚且年幼,若是有半点闪失,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半个时辰后,马队冲到了老宅门口。只见朱漆大门上插着三支黑色弩箭,院墙下躺着三具黑衣刺客的尸体。留守的亲兵们手持刀枪围成一圈严阵以待,个个身上都带着伤,脸上满是惊魂未定。亲兵队长见了苏墨,立刻迎了上来,声音带着哭腔:“大郎!您可来了!今晚三更,三名刺客翻墙进来,直奔老夫人和小公子的院子。幸亏我们早有防备,拼死拦住了他们,激战半个时辰才将三人斩杀。老夫人和小公子都受了惊吓,不过身子无碍。”
苏墨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他快步走进院子,仔细查看了现场的打斗痕迹,又蹲下身掀开盖在刺客身上的白布。只见三名刺客都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手里握着淬了剧毒的弯刀,心口都有致命的刀伤。可当苏墨拿起其中一把弯刀时,眉头却瞬间皱了起来:这把弯刀看似是西夏常用的制式兵器,可刀刃的锻造纹路、刀柄的缠绳方式,却和真正的西夏兵器截然不同。
更奇怪的是,三名刺客的致命伤全都是一刀毙命,手法干净利落,根本不是西夏骑兵那种大开大合的打法,反而像是大宋禁军秘传的近身搏杀术。“不对。”苏墨沉声道,“这些人根本不是西夏刺客。西夏人善用骑射,近身搏杀粗野笨拙,绝不会有这么精准的刀法。而且他们的靴子底干净得过分,根本没有长途跋涉的痕迹,显然是一直在汴京城里。”
徽记惊现!邓绾旧物牵出旧案
说着,他伸手撕开了一名刺客的衣襟,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随身物品。就在这时,一枚青铜徽记从刺客的怀里掉了出来,滚落在地上。苏墨弯腰捡起徽记,看清上面的图案时,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一朵雕刻得极为精致的海棠花,正是三年前邓绾私宅的专属徽记!
当年邓绾倒台后,他的私宅被抄没,所有带有这个徽记的物品都被销毁了,怎么会出现在三年后的刺客身上?苏墨的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了上来:当年邓绾构陷苏家的案子,根本没有结束!背后还藏着更深的黑手!他厉声下令:“立刻搜查这三具尸体,一寸都不要放过!”
亲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仔细搜查着刺客的全身。没过多久,一名亲兵喊道:“大郎!您看这个!”亲兵递过来一枚残缺的腰牌碎片,上面还残留着半个“禁”字。苏墨接过腰牌碎片,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脸色愈发凝重:“这是殿前司禁军的腰牌。这些人果然是禁军的人,伪装成西夏刺客来刺杀我们。”
更让苏墨心惊的是,亲兵队长接着说道:“大郎,还有一件事很奇怪。这些刺客对咱们老宅的布局了如指掌,进来之后直奔老夫人和小公子的院子,连哪里有暗哨、哪里有狗洞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如果不是府里有内鬼给他们引路,他们绝对不可能这么精准。”苏墨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数。他立刻下令,将老宅里所有的下人都召集到院子里。
内鬼招供!王二畏罪自尽灭口
苏墨站在台阶上,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下人们个个神色慌张,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今晚的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苏墨的声音冰冷,“有内鬼勾结外人,想要谋害老夫人和小公子。现在主动站出来认罪,我可以饶他家人一命。若是等我查出来,不仅他自己要死,全家都要跟着陪葬!”
院子里鸦雀无声,没有人说话。苏墨冷笑一声,伸手指向站在人群最后面的厨房管事王二:“王二,你站出来。”王二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强装镇定道:“大郎,您叫我干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不知道?”苏墨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他,“三个月前,你说你母亲病重,请假回了一趟老家。可我查过了,你母亲早在十年前就死了。你那次根本不是回老家,而是去见了你的主子,对不对?”
王二的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苏墨继续说道:“还有,今晚刺客进来的时候,是你故意把西墙的暗哨引开,给他们开了后门。我说的没错吧?”在苏墨的步步紧逼下,王二终于扛不住了,磕头如捣蒜:“大郎饶命!大郎饶命!我是被逼的!三年前,邓绾大人找到了我,给了我五百两银子,让我在苏府做眼线。后来邓绾大人倒台了,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没想到上个月,又有人找到了我,拿我的妻儿威胁我,让我继续给他们做事。今晚的事,都是他们逼我的啊!”
苏墨眼神一凛,连忙问道:“找你的人是谁?你的主子到底是谁?”王二抬起头,脸上满是恐惧:“我……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每次都是他派人给我传信,我从来没见过他的真面目。我只知道,他在宫里势力很大,连禁军都听他的话。他还说,只要杀了老夫人和小公子,苏家就彻底完了,到时候就给我一千两黄金,让我带着家人远走高飞。”
惊天阴谋!雍王赵颢是幕后黑手
“他还说了什么?有没有留下什么信物?”苏墨追问道。王二想了想,说道:“他每次传信都用白色的鸽子,信的末尾会画一个小小的月牙。还有,上次来给我送信的人,腰间挂着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一个‘雍’字。我当时不小心看到了,他还瞪了我一眼,吓得我好几天都睡不着觉。”
“雍字?”苏墨的心里猛地一跳。当今大宋,能被称为“雍王”的,只有当今圣上的亲弟弟,雍王赵颢!苏墨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的片段:三年前,邓绾突然发难构陷苏家,时间点正好是雍王赵颢开始争夺储君之位的时候;邓绾倒台后,所有和他有关的人都被严惩,可唯独几个核心的亲信不知所踪;这次王珪力主割地议和,背后也一直有雍王的影子;甚至连邓洵武被流放、潜回汴京,都和雍王府脱不开干系!
原来,从三年前开始,所有针对苏家的阴谋,背后都是雍王赵颢在操控!邓绾、邓洵武、王珪,都不过是他手里的棋子而已!他想要除掉苏家,就是因为苏烈手握西军兵权,不肯依附于他,是他谋朝篡位的最大障碍!
就在苏墨思绪翻涌的时候,王二突然浑身抽搐起来,口吐黑血。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皇宫的方向,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王爷……饶命……”话音未落,王二就头一歪,断了气。苏墨连忙上前掰开他的嘴,只见他的舌根下藏着一颗剧毒的蜡丸。显然是早就被人下了死命令,一旦被抓,立刻自尽灭口。
亲兵们都惊呆了,一个个脸色惨白。有亲兵忍不住说道:“将军!我们现在就带兵围了雍王府!把这个逆贼抓起来!”苏墨摇了摇头,眼神冷得像冰:“不行。王二一死,所有的明线都断了。我们没有直接证据,去指证一位当朝亲王,只会打草惊蛇,还会被他反咬一口,扣上谋反的帽子。”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从王二的住处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木盒,递给苏墨:“大郎,我们在王二的枕头底下找到了这个。”苏墨打开木盒,里面放着半块刻着“雍”字的白玉玉佩,还有一封没有烧完的密信。密信上只剩下几个模糊的字迹:“三日后,御花园,动手……”
苏墨握着玉佩的手,指节泛白。他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夜色深沉,紫禁城的角楼在月光下显得阴森可怖。他知道,雍王赵颢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他自己。而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大宋朝堂的惊天宫变阴谋,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
就在苏墨握紧玉佩,思索应对之策的时候,两封八百里加急的急报,同时冲进了苏家老宅。第一封来自西北边境:梁太后亲率十五万西夏大军,猛攻绥德城,城破只在旦夕之间。苏烈率守军拼死抵抗,已经身负重伤,急请援军驰援。第二封来自河北前线:辽国十万大军攻破雄州,守将战死,河北防线全线崩溃。辽国铁骑已经渡过白沟河,直奔汴京而来。
更让苏墨心惊的是,急报末尾清清楚楚写着:西夏与辽国的行军路线、攻城时间,完全一致。显然是有人提前将大宋的边防布防,泄露给了辽夏两国。而泄密之人,正是身处汴京皇宫的雍王赵颢!内有雍王谋朝篡位,外有辽夏两路大军压境。大宋江山已然风雨飘摇。而苏墨不知道的是,雍王赵颢早已在三日后的御花园里,布下了十面埋伏。不仅要取他的性命,更要借着他的人头,发动宫变,废帝自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