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苏墨班师回朝为苏家满门平反昭雪,雷霆肃清章惇、雍王赵颢余党,稳固朝局;却不料朝堂上下沉溺太平,无视女真崛起的亡国之患,向太后忌惮其功高震主,下旨斥其离京归府。金国使者暗中潜入汴京,与旧党主和派私定联金灭辽密约,大宋亡国危机悄然降临。
靖远侯府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案上三份奏折泛着冷光。墨迹早已干透,字字泣血,却连一丝回音都未曾换来。
这是苏墨离京前半个月内,第三次上书痛陈金国崛起之患。奏疏中不仅详尽罗列完颜阿骨打统一女真各部、建号称帝、横扫辽国东京道的滔天大势,更精准预判:“辽亡之后,金必南下。燕云十六州若失,中原无险可守,汴京旦夕可破!”他恳请朝廷即刻整顿北方边防、扩建边军、囤积粮草军械,提前筑牢大宋最后一道防线。
可这三份关乎国运的奏疏,尽数被垂帘听政的向太后留中不发。非但没有半分批复,反而引来了旧党主和派的轮番弹劾。
紫宸殿上,左仆射韩忠彦手持笏板,声色俱厉:“苏墨连年兴兵,西北河北战事不断,早已耗空国库!如今天下初定,百姓亟需休养生息,他却无端捏造金国祸乱,分明是贪战好功!”
知枢密院事曾布立刻附和:“辽宋百年盟好,互通有无。女真不过是辽东蛮夷小邦,何足为惧?苏墨手握西北重兵,功高震主,借虚无缥缈的边患造势,实则是想借机扩军,拥兵自重!”
更有甚者,直接翻出旧账:“当年若非苏墨擅自出兵攻打西夏,怎会引得辽夏联军伐宋?如今又想借金国之名,再兴兵戈,置天下苍生于不顾!”
满殿非议,无人为边防大局着想,无人正视即将到来的灭国危机。这群身居高位的文臣,沉溺于“元佑之治”的虚假太平,苟且偷安、闭目塞听,硬生生将忠良谏言,打成了祸乱朝纲的妄语。
苏墨得知朝堂非议,早已心寒彻骨。他能千里奔袭解汴京之围,能以少胜多大破辽夏铁骑,能雷霆肃奸为苏家满门昭雪,可终究叫不醒一群装睡的掌权者。
更歹毒的掣肘接踵而至!向太后听信主和派谗言,以“国库空虚、休养生息”为名,降下懿旨,一刀切暂停西北、河北两路边防补给。本该拨付西军的二十万石粮草、三万件军械、十万支箭矢,被朝堂尽数克扣截留。边关将士军饷拖延不发,阵亡忠魂的抚恤金百般推诿、分文未放。
前线浴血死守,后方朝堂贪腐苟安、釜底抽薪!
苏墨忍无可忍,携安插在金国的细作拼死送回的金夏密约铁证,连夜入宫请谏。密约上清清楚楚写着:金国与西夏梁太后已达成盟约,金借西夏之手消耗大宋国力、摸清宋军虚实;西夏则靠金国三千铁骑支援,夺回被苏墨收复的西北失地。灭宋之后,黄河以西归西夏,燕云十六州归金国。
可皇宫大门紧闭,内侍总管皮笑肉不笑地传下冰冷懿旨,将他彻底阻拦在外:“侯爷劳苦功高,宜静心休养。边防政务,朝堂自有定夺,无诏不得入宫干政!”
一纸禁令,隔绝的不仅是君臣,更是大宋最后的生机!
苏墨站在巍峨的宫墙下,望着朱红大门上冰冷的铜钉,眼底寒意翻涌。他浴血奋战护下的大宋江山,正在被这群短视苟安的人,一点点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就在这时,种师道拄着拐杖踉跄赶来,老将军手里攥着一封染血的边关急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苏墨!大事不好!西夏梁太后卷土重来,举全国十万兵马,分三路猛攻鄜延路!绥德、米脂二城失守,守将尽数殉国,西夏大军渡过无定河,重兵合围延州!”
梁太后经数次大败,本已元气大伤,却精准拿捏大宋死穴:宋军连年征战疲敝、朝堂内耗掣肘、西北粮草军械断绝,更暗中借金国三千女真铁骑为助力,底气十足,誓要踏平延州、血洗西军,夺回所有失地。
边关噩耗传回紫宸殿,方才肆意弹劾苏墨的文臣瞬间惊慌失措,乱作一团。主和派官员死性不改,再度高声谏言,卖国论调响彻大殿:“陛下、太后!西夏势大,边防空虚,万万不可再战!臣恳请割让绥德、米脂、浮图三镇,赔付岁币,遣使议和,以止兵戈!”
主战派苏辙当场厉声驳斥:“尔等屡议割地求和!辽夏之祸皆因苟安而起!今日割三镇,明日割全境,大宋江山岂能如此拱手送人?苏将军此前预警句句应验,尔等不听忠言,如今大祸临头,依旧卖国求荣!”
两派当庭激烈对峙,吵得不可开交。向太后六神无主、方寸大乱,终于放下所有傲慢,紧急下旨,征召苏墨入宫议事。
紫宸殿内,气氛死寂压抑。苏墨一身素色戎装稳步入殿,目光冷冷扫过方才弹劾、议和的一众奸佞,字字如锋:“此前诸位言臣贪战祸国、杞人忧天,如今西夏兵临城下,为何无人敢言退敌之策?”
一句话怼得满朝文武面红耳赤、俯首噤声,无一人敢辩驳。
向太后面色尴尬,带着妥协与慌乱开口:“靖远侯,边关危急,哀家命你即刻返西北,总领鄜延路军务,全权平定西夏之乱!”
苏墨并未接旨,躬身挺立,当众立下四条铁律,斩断朝堂所有掣肘后患:
“臣可以出兵平乱,但需朝廷应允四件事,缺一不可!
其一,三日之内,足额拨付西北拖欠粮草二十万石、军械三万件、箭矢十万支,不得克扣分毫;
其二,即刻发放全军军饷、阵亡将士抚恤金,严查克扣军资贪官,以军法论处;
其三,西北、河北边防全权由臣节制,朝堂文武不得干预、不得掣肘、不得乱议军政;
其四,凡朝堂官员妄议议和、私通外敌、暗中拖后腿者,臣可先斩后奏!”
条款一出,主和派瞬间哗然,纷纷出言反对,指责苏墨“擅权跋扈、胁迫朝廷”。韩忠彦更是厉声喝道:“苏墨!你这是要挟边患以令朝廷!西北军务岂能由你一人独断?臣请陛下另择将帅!”
争执之际,第二封致命急报冲入大殿:西夏屠尽绥德全城军民,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十万大军猛攻延州五日,城墙多处崩塌,内城岌岌可危,破城只在旦夕!
绝境面前,向太后再无半分犹豫,厉声拍板:“准!尽数准奏!所有条陈即刻落实,谁敢掣肘边防,视同通敌叛国!”
“臣遵旨!”
苏墨重重叩首,接下平乱圣旨,眼底却无半分喜色。他深知,这群奸佞的许诺,从来都是口是心非、转瞬即变!
苏墨早已看透朝堂苟且本性,从未寄希望于奸佞守约。自第一次上书预警被打压开始,他便未雨绸缪:暗中传信苏烈、种师中,将延州城外百姓尽数迁入内城,加固城墙、挖掘壕沟、囤积私粮;散尽自身封赏俸禄、苏家祖产,尽数兑换粮草军械,分批秘密运往西北;提前拟定三套对夏作战方案,预判所有战局变数。
接旨当夜,苏墨深夜密访种师道,彻夜敲定汴京后手。
将朝堂监视、金国密探追查、奸佞动向监控诸事尽数托付老将军,约定两地八百里加急互通消息。更是定下雷霆底线:若朝堂敢暗中断粮掣肘、私通外敌,种师道可即刻调动三万京畿禁军,控制皇城、清君侧、除奸佞,绝不姑息!
一夜筹谋,尽显苏墨远超时代的远见、沉稳与杀伐决断。他不止是上阵杀敌的武将,更是洞悉全局、步步为营的国之柱石,于内忧外患之中,独自扛起大宋万里河山。
次日破晓,天光微亮。汴京城外,种师道率主战群臣躬身送行,老将军紧握苏墨双手,语气凝重:“西北凶险,朝堂叵测,万事小心!汴京有老夫坐镇,绝不许奸佞暗中捅刀!”
苏墨翻身上马,长枪直指西北狼烟之地,声震长空:“老将军放心!臣此去,必破金夏联军,守住大宋国门!必叫蛮夷知晓,大宋西军,铁血不灭!”
五千背嵬军精锐,一人双马、轻装疾行,不带分毫冗余辎重,昼夜不休、千里奔袭,三日之间横穿鄜延路。
沿途景象,触目惊心,满目疮痍。边境村落尽数被焚,良田荒芜龟裂,百姓流离失所、尸横遍野。西夏军烧杀掳掠、残暴无道,将大宋边境化作人间炼狱。背嵬军将士目眦欲裂,人人战意滔天,纷纷跪地请战,誓要斩杀蛮夷、为民雪恨!
就在大军全速驰援之际,两道夺命急报接连炸响!
第一道斥候急报,字字诛心:
梁太后亲率十万西夏大军猛攻延州五日不休!苏烈将军带伤死守城头,再度身中数箭、重伤昏迷!延州南北二门尽数破损,守军退守内城,残兵不足两千,最多支撑半日!更有三千金国女真铁骑,由完颜宗翰亲自率领,潜伏夏军阵中,专攻守城将士、摸清宋军战力,全程助夏攻城,目标直指驰援而来的苏墨!
金国终于不再蛰伏,公然入局!以夏为刃,试探大宋虚实、消耗西军精锐,为日后灭宋大战铺路!
第二封双路密信,锁死四面绝境
其一,种师道汴京密报:向太后与主和派公然背信弃义!不仅克扣七成粮草军械,还暗中下旨禁止周边守军驰援延州、不听苏墨调遣!更私遣使者赴夏营议和,许诺只要西夏杀了苏墨,就割让河西五州、罢免所有主战派官员!章惇残余党羽,已在苏墨必经之路的黑松林设下死士埋伏,欲半路刺杀,斩草除根!
其二,种师中延州血书:内城防线崩坏,军心濒临溃散,金夏联军已在黑松林布下天罗地网,专候将军驰援入局!
前路,十万夏军+三千金国铁骑合围延州,生父重伤垂危,城池顷刻覆灭!
后路,朝堂奸佞背信弃义、断援议和、暗中构陷!
中途,死士埋伏刺杀,杀机暗藏!
身侧,五千孤军深入绝境,无援无粮、孤立无依!
一步入局,万劫不复!
一张囊括外敌、内奸、朝堂、死士的四重死亡大网,彻底将苏墨死死困死在西北绝境之中!
而无人知晓,这一切,仅仅是金国吞并大宋的第一步棋。金国皇帝完颜阿骨打,已亲率十万大军在边境集结,只等西夏消耗完西军主力,便会挥师南下,一举踏平汴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