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苏墨坐镇西北运筹帷幄,岳飞韩世忠大破金军解大名府之围;截获金夏南北夹击密约后联合辽国残部与蒙古各部,不料铁木真接受金国册封,率十万蒙古骑兵南下,大宋陷入金夏蒙三方夹击的空前绝境。
熙州帅帐内,军报堆积如山,烛火映得众将面色赤红。岳飞猛地拔剑劈断案角,厉声喝道:“铁木真狼子野心,完颜吴乞买背信弃义!请大帅下令,先灭西夏,再破金蒙!踏平上京,直捣黄龙!”
帐内诸将纷纷拔剑拍案请战,铠甲碰撞声铿锵作响:“愿随大帅死战!不破敌军,誓不还朝!”
可苏墨却指尖轻点舆图,目光扫过金国、西辽、高丽三处,神色平静如水。他猛地抬手止住喧哗,朗声道:“三方联军看似强大,实则各怀鬼胎!金国主力在黄河一战损失过半,粮草仅够支撑三月;西夏元气大伤,只剩残兵三万;铁木真刚统一蒙古,根基未稳。与其硬拼两败俱伤,不如打一场外交战,分化瓦解敌人!”
此言一出,满帐哗然。韩世忠急道:“大帅!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也休想得到!金国豺狼成性,岂会真心议和?不如趁他们立足未稳,集中兵力各个击破!”
就连一向沉稳的吴璘也皱起眉头:“末将也觉得不妥。西辽耶律大石远在西域,高丽向来首鼠两端,未必肯真心出兵。万一外交失败,只会让金国更加嚣张!”
苏墨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我早已算定!辽国与金国有亡国之恨,耶律大石一直想收复故土;高丽被金国压榨百年,年年纳贡称臣,早已心怀不满。我许诺西辽,灭金后归还燕云十六州的辽国故地;许诺高丽,归还鸭绿江以东的所有土地。他们必然会出兵!”
话音刚落,新科状元陈亮挺身而出,拱手朗声道:“末将愿为使者,出使金国!定不辱使命!若不能说动完颜吴乞买议和,愿提头来见!”
陈亮率领使团抵达金国上京后,完颜吴乞买果然故意刁难,拖延三日不见,还派士兵在使馆外叫骂挑衅,扔石头砸坏使馆大门。使团成员人心惶惶,纷纷劝陈亮早日返回,可陈亮却泰然自若,每日在使馆内读书写字,丝毫不受影响。
三日后,完颜吴乞买终于在金銮殿召见陈亮。殿外武士持刀而立,刀光闪闪,杀气腾腾。不等陈亮开口,完颜吴乞买便厉声喝道:“大宋无故兴兵犯境,今日若不割让河北三路,赔款白银五百万两,朕便率三十万大军踏平汴京!”
陈亮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金夏密约原件,当众展开,朗声道:“背信弃义的是金国!这是陛下与李乾顺亲手签订的密约,约定三个月后南北夹击灭宋,平分大宋江山!两国本有停战之约,陛下却暗中勾结西夏,偷袭我边境,还有何脸面指责大宋!”
一番话掷地有声,怼得金国百官哑口无言,面面相觑。完颜吴乞买看着密约上自己的玉玺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完颜吴乞买恼羞成怒,猛地一拍龙椅,厉声喝道:“一派胡言!这是你们伪造的!来人,将这个狂徒拖出去斩了!”殿前武士立刻冲了上来,钢刀架在了陈亮的脖子上。
陈亮毫无惧色,哈哈大笑道:“我死不足惜!可陛下杀了我,就坐实了背信弃义的罪名!届时我大宋三十万大军从河北进攻,西辽耶律大石率十万大军攻打西京,高丽王率八万大军攻打东京,三路并进,直捣上京,金国就要亡国了!”
话音刚落,一名探马跌跌撞撞冲进金銮殿,高声道:“陛下!不好了!西辽耶律大石已经攻下西京大同,前锋逼近居庸关!”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又一名探马飞奔入殿:“报!高丽大军攻下东京辽阳,正在向咸州进军!两地守军接连战败,请求陛下速发援军!”
金国百官闻言顿时一片哗然,主战派也纷纷闭嘴,面露惧色。
完颜吴乞买看着殿外惊慌失措的百官,又看了看一脸从容的陈亮,终于认清了现实。他知道,此时再与大宋开战,只会陷入三面作战的绝境,金国必亡。
完颜吴乞买只得强压怒火,下令放了陈亮,态度也变得恭敬起来。经过三日艰难谈判,双方最终定下《隆兴和议》:
- 金国归还所有占领的大宋城池,双方以白沟河为界,互不侵犯;
- 大宋每年给金国互市岁币白银三十万两、丝绸二十万匹,比原来减少近一半;
- 金国不得再与西夏、蒙古勾结,共同维护边境和平;
- 双方释放所有战俘,开放边境榷场,自由贸易。
陈亮带着盟约返回大宋,举国欢腾。这是大宋建国以来,第一次在外交上占据主动,逼迫金国签订平等盟约。汴京百姓自发走上街头,张灯结彩庆祝胜利,纷纷称赞陈亮是“大宋第一使臣”。
可就在全国上下庆祝外交胜利之时,朝堂之上却爆发了激烈的争论。岳飞、韩世忠联名上奏:“金国狼子野心,盟约不可信!如今我军士气正盛,应该趁机出兵,一举收复燕云十六州!”
不少主战派官员纷纷附和,甚至有百姓聚集在皇宫门外,请愿要求继续开战。而以李纲为首的稳健派则支持苏墨的缓兵之计,认为应当先休养生息,恢复国力。两派吵作一团,徽宗也犹豫不决。
苏墨召集众将,指着舆图耐心解释道:“议和只是缓兵之计!如今大名府、雄州等城池还在重建,西北农田刚刚恢复耕种,新兵训练尚未完成。若此时开战,即便取胜也会元气大伤。我们需要一年时间休养生息,两年时间灭掉西夏解除后顾之忧,三年时间集中兵力收复燕云。不出三年,定能灭掉金国,一统北方!”
众将闻言恍然大悟,纷纷表示赞同。苏墨当即下令:全国减免赋税三年,鼓励农桑,恢复生产;加紧训练新军,囤积粮草军械;同时命吴玠吴璘率领十万大军,向兴庆府推进,准备接受西夏投降。
金宋议和的消息传到兴庆府,西夏朝野震动。李乾顺原本指望金国出兵牵制大宋,自己好趁机收复失地,可没想到金国竟然抛弃了西夏,独自与大宋议和。西夏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士兵们纷纷开小差,百姓们扶老携幼逃离边境,军心民心涣散。
西夏文武百官纷纷进宫,集体跪地请求李乾顺投降。太师野利仁荣哭道:“陛下!如今金国已经议和,蒙古远在漠北,我西夏只剩三万残兵,根本无力对抗大宋十万大军。若继续抵抗,只会城破人亡,宗室尽灭!不如早日投降,向大宋称臣纳贡,还能保全百姓性命!”百官纷纷附和,哭声震天。
李乾顺看着跪在地上的百官,又看了看城外密密麻麻的宋军大营,面如死灰,瘫坐在龙椅上。他拿起笔,颤抖着写下了降表,准备派人送往宋军大营。
就在李乾顺准备将降表交给使者之时,一名心腹太监悄悄递给他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李乾顺看完密信后,眼中突然重新燃起了疯狂的希望。
原来,铁木真得知金宋议和后,担心大宋灭掉西夏后会集中兵力对付蒙古,便暗中派使者来到兴庆府,许诺只要李乾顺继续抵抗,便会率领十万蒙古骑兵南下,偷袭大宋西北,帮助西夏复国。他还承诺,灭宋后将整个河西走廊封给李乾顺。
李乾顺猛地将降表撕得粉碎,扔在地上,厉声喝道:“朕宁死不降!传朕旨意,全城戒严!处死所有主张投降的人!”他当即下令处死了野利仁荣等三名主降大臣,将他们的首级挂在城门上示众。同时暗中联络西夏境内的党项部落,准备发动叛乱,牵制宋军。
而此时,苏墨正率领大军向兴庆府进发,以为西夏投降已是板上钉钉,丝毫没有防备。皇城司密探虽然截获了一封密信的残片,却只看到“蒙古”“兴庆府”几个字,未能察觉这场即将到来的惊天阴谋。一场原本可以和平解决的战争,再次变得凶险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