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苏墨临危不乱定下南北分兵之策,亲率十万西军星夜回师西北;杨再兴率三千背嵬军奇袭野狐岭,神兵天降解熙州之围;李乾顺恼羞成怒,集结十万西夏大军在平川摆开决战阵型,却不知苏墨早已派骑兵绕后,五万吐蕃援军也已摸到西夏军后方,一张天罗地网正缓缓收紧。
熙州城外的旷野上,朔风卷着黄沙呼啸而过。李乾顺骑在雪白的河西战马上,望着远处宋军稀疏的营寨,满脸不屑地吐了口唾沫:“苏墨也不过如此!千里奔袭疲于奔命,主力至今未到齐,今日必然不敢出战。等我们休整三日,养精蓄锐,一举攻破熙州,直取关中!”
话音刚落,探马飞奔回报:“大王!宋军大营炊烟稀少,营中只有不足三万兵马,不少营帐都是空的!”李乾顺闻言大喜,拍着大腿狂笑:“天助我也!苏墨以为凭这点残兵就能挡住我十万大军?今日便踏平宋营,活捉苏墨!”
大将嵬名令公连忙劝阻:“大王不可!苏墨用兵狡诈,此前白沟河、黄河之战,他都是以少胜多。这恐怕是他的诱敌之计,我们不如坚守待援,等金军南下牵制宋军主力后再出战不迟!”
可李乾顺早已被之前的小胜冲昏了头脑,厉声喝道:“你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宋军长途跋涉疲惫不堪,正是我们一举歼灭他们的绝佳时机!再有敢言退守者,斩!”说罢,他拔出佩剑,厉声下令:“全军出击!踏平宋营!”
就在西夏军倾巢而出,冲向宋军大营之时,营中突然鼓声震天。苏墨一身银甲,手持长枪,亲自率领五万主力从正面杀出;左右两翼各有两万骑兵同时冲出,如同两把尖刀直插西夏军侧翼。
苏墨指着西夏军阵朗声道:“李乾顺背信弃义,趁火打劫!今日便让你们知道,犯我大宋者,虽远必诛!”十万宋军齐声高呼,声浪震彻天地,黄沙都被震得漫天飞舞。
李乾顺大惊失色,这才发现自己中了苏墨的“示弱诱敌”之计。西夏军连日攻城早已疲惫不堪,又毫无防备,瞬间乱作一团。李乾顺急忙下令:“全军列阵迎敌!弓箭手放箭!”可宋军已经如潮水般冲了过来,根本不给他们列阵的时间。
苏墨亲率一万五千破虏铁骑为先锋,排成密集的楔形阵型,如同钢铁洪流般直冲西夏中军。破虏铁骑人马皆披双层冷锻钢甲,西夏的弓箭射在上面,只能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根本无法穿透。长柄破甲斧所到之处,西夏士兵人头滚滚,尸横遍野,连战马都被劈成两半。
仅仅半个时辰,西夏前军就被彻底冲垮,士兵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互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苏墨一马当先,杀入西夏军阵,所向披靡,连斩西夏七名统军将领。西军将士见主帅如此勇猛,士气大振,个个奋勇杀敌,以一当十。
李乾顺见前军溃败,急忙下令中军三万预备队增援,想要稳住阵型。可就在此时,熙州城头突然升起三枚红色信号弹。王厚率领五千残兵,打开城门,从西夏军的后方冲杀而出。西夏军腹背受敌,阵型彻底崩溃。
杨再兴手持长枪,一马当先,直冲李乾顺的帅旗。他所到之处,无人能挡,西夏士兵纷纷避让,如同劈波斩浪一般。李乾顺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调转马头,想要向西逃跑。
就在此时,苏墨提前派去的两万背嵬军,已经绕到西夏军的西方,截断了他们的退路。背嵬军占据了有利地形,箭如雨下,西夏士兵成片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李乾顺走投无路,只得下令全军向北突围,想要从贺兰山方向逃回兴庆府。
可就在西夏军拼命向北冲杀之时,远处突然传来震天的马蹄声。五万吐蕃骑兵如约而至,从北方冲杀而出。吐蕃骑兵骁勇善战,手持弯刀,见人就砍,如同虎入羊群一般。
至此,宋军、吐蕃军形成四面合围之势。西夏军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彻底陷入了绝望。士兵们纷纷放下武器投降,负隅顽抗者被尽数斩杀。激战半日,西夏军大败。此战宋军斩杀西夏军四万余人,俘虏两万余人,缴获战马五万余匹、粮草军械堆积如山。西夏的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
李乾顺在数百亲卫的拼死掩护下,换上士兵的衣服,从乱军之中侥幸逃脱,狼狈不堪地逃回了兴庆府,连帅旗、调兵玉玺都丢在了战场上。经此一役,西夏元气大伤,再也无力发起大规模进攻,只能困守兴庆府孤城,坐等灭亡。
熙州城内,百姓们夹道欢迎宋军入城,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庆祝胜利。王厚拄着刀,跪在苏墨面前,激动得热泪盈眶:“苏帅!若不是您神机妙算,及时赶到,熙州城破,数十万百姓就要遭难了!您是熙州百姓的再生父母啊!”
苏墨扶起王厚,朗声道:“保家卫国,是我等大宋将士的职责!李乾顺经此一役,已是强弩之末。不出一月,我军便可直捣兴庆府,彻底覆灭西夏,永绝西北边患!”西军将士欢声雷动,纷纷高呼“大宋万胜”“苏帅万胜”。
就在全军上下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众将纷纷请战,要求乘胜进军兴庆府之时,一名传令兵骑着快马,浑身是血地冲进了熙州城。他手中高举着八百里加急的金牌,大声喊道:“河北急报!河北急报!”
苏墨心中一沉,急忙接过急报。看完之后,他脸色大变,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木屑四溅。原来,完颜吴乞买得知苏墨亲率十万大军坐镇西北,河北兵力空虚,当即不顾女真贵族的反对,率领三十万金军大举南下。他绕过了边境的堡垒,直扑河北防线的核心——大名府。
如今大名府只有三万守军,面对三十万金军的猛攻,已经苦苦支撑了五日。城墙多处崩塌,守军伤亡过半,粮草仅够支撑两日,城破就在旦夕之间。种师道率领的河北主力,被完颜宗翰率领的十万金军偏师死死牵制在雄州,根本无法回援。
帅帐之内瞬间炸开了锅。韩世忠高声道:“大帅!西夏已是瓮中之鳖,灭夏只在旦夕之间!若是此时回师,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不如先灭西夏,再回师河北不迟!”
可吴璘却反对道:“韩将军所言差矣!大名府是河北门户,一旦失守,金军便可长驱直入,直逼汴京!到时候就算灭了西夏,大宋也危在旦夕!”两派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苏墨看着舆图上密密麻麻的敌军标记,眉头紧锁。他知道,这是他西征以来最艰难的抉择。一边是唾手可得的灭夏之功,永绝西北百年边患;一边是危在旦夕的大名府,关乎大宋的生死存亡。
最终,苏墨猛地一拍桌案,朗声道:“大宋江山为重!灭夏可以暂缓,大名府不能丢!全军停止休整,即刻拔营,星夜回师河北!”
可他不知道的是,完颜吴乞买早已料到苏墨会回师。他派完颜宗望率领十万金军,在苏墨回师的必经之路——井陉关布下了天罗地网。井陉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完颜宗望已经在关隘两侧埋伏了大量弓箭手与滚木礌石,准备围点打援,一举歼灭苏墨的主力。
更致命的是,大名府守将刘豫见援军迟迟不到,已经心生怯意,暗中派人与完颜吴乞买联络,准备开城投降。他约定三日后深夜打开南门,迎接金军入城。
一边是最多只能再支撑两日的大名府,一边是十万金军布下的井陉关伏击圈,还有守将通敌的致命隐患。苏墨率领的十万西军,再次陷入了生死绝境。一场决定大宋命运的终极决战,即将在河北大地打响。